“你还没告诉我包茅到底有什么用处呢?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说或者不能说,就不要讲。”省得他又顾左右而言它,他累我也累。
“包茅的用处当然是个秘密,我暂时是不会告诉你的。”
“好吧,”我耸了耸肩,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故作神秘!但是内心是生气的,道,“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问你这个问题了。”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乘他不注意,折一根带走,拿去化验,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凡响的成份。
王质也不睬我,自顾自地坐在那看着石门发呆,过了几分钟,我忍不住了,推了一下他,“你这样老坐着也不是办法,它又不会自己打开。”
王质扭头朝我一笑,“你说对了,它还正就自己会打开。”
“唬鬼呢?你当是电动门呀?还自己打开?”
“信不信由你。”
“那什么时候会自己打开?”
“等。”
他既然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只好挨着他坐下,看一会天空,看一会儿石门,再看一眼王质,可是王质仿佛泥塑一样,动也不动,后来我头一歪,靠在他肩膀上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翻过面前的山,直射到我们身上,暖洋洋的,王质仍然保持原样坐在那里,并没有因为我靠在他身上而有丝毫的倾斜,这个人果然牛逼!
显然已是中午了,我饿得用命,肚子咕咕直叫,我推了一把王质,问道:“尬么还要等多少时间啊?”
王质一动不动,也不答理我。我实在忍不住饥饿的煎熬,餐霞食雾,我做不到。盘算了一下,既然王质不管我,不如学他逮几条鱼垫垫肚子,烤着吃也很香。说干就干,乘我还有力气,一个人又缘藤顺根,一步一步下到山脚。
此时天空湛蓝,阳光明媚,谷底的温度比晚上高了好几度,我脱下鞋子,挽起裤脚,试了试水温,真寒哪,脚一碰到水面,就全身一哆嗦,又抽了回来。这么寒的水,真不知道王质是怎么逮到鱼的?想了一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叉鱼,当然这得有一个乘手的工具,四处一张望,离包茅不远的地方,霍然有一个长长的树叉,我大喜过望,说不定这正是王质昨天用来叉鱼的工具。
看花容易绣花难,昨天王质可叉了不少鱼,而我眼前虽然鱼儿游来游去,并不避人,可是一叉又一叉,捣鼓了半天,水花四溅,一条鱼也没叉到,反把衣服又弄湿了不少。这不怪我,我家虽然是乡下的,但我出生的时候我爸已经在城里打拼多年,叉鱼摸虾的事并没有玩过,自是不在行。
我气得把树叉往地上一扔,朝上面吼道:“王质,下来叉鱼!王质,下来叉鱼!叉鱼!叉!鱼!”
喊破了嗓子,王质也不睬我,恨不得上去拉他下来,可惜饿得筋疲力尽,没有力气往上爬。我放弃地躺倒在地,只希望王质能发发善心,下来帮我叉条鱼。
正要饿晕过去,脑袋瓜子却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金老太说过的话,她说纯阳之人能救得了立翰,而王质也判断我具有纯阳之体,这都不重要,关键是他自称神仙,还解释道就是纯阳之人,这么说来鹿立翰岂不是有救了?我一时兴奋起来,对王质不下来帮我叉鱼也不那么怨恨了,甚至也忘记了饥饿,只想着赶紧上去找到王质,当面要他答应帮我治好鹿立翰。
与苗不尽鹿立翰母子分开快一个月了吧,之前还心急火燎地想治好立翰的病,可是碰上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后,竟忘了帮他治病的事,本来想着见到王质就问他是不是纯阳之人,可是被烤鱼的香味熏醒后,不仅没有问,连他承认是纯阳之人后也没有想起来要他治疗立翰。毕竟没有陪着立翰长大的记忆,虽然我已经承认是他的父亲,但是父子情分还是淡薄的很,说起来真有些惭愧。
挪到悬崖边上,正要往上爬,突然身后传来咕隆咕隆的声音,转身一看,暗河中间水花四溅,就像有条大鱼在水下打滚似的。我好奇心大炽,心想要是有条鱼自己跳到岸上就好了。要是足够大呢,我就省一半给王质吃,也好开口请他救治立翰。
水花翻滚了一段时间,在我耐心快要失去之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破水而出,我大吃一惊,手伸到了树藤上,心里打好主意,要是上来个怪物,就赶紧往上爬。
黑乎乎的东西刚上岸就倒在地上,我模糊感觉像个人形,也顾不了恐惧,跑了过去。到了跟前,看清楚眼前的情形吓得连连后退,接着就干嚎起来。幸亏胃早就空了,只吐了几口苦水就止住了。
各位不要笑我胆小,要是你身临其境,我想不会比我好到哪儿去,因为我看到的情景确实非常恐怖,不仅恐怖而且恶心。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东西的主体是个人,因为我看到了只有人类才会穿的衣服,而且从衣服来判断这还是个女人。但是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人的身上吸附着成千上百条食指那么长的小鱼,千疮百孔,鲜血淋漓。有好几条肉耷拉下来,上面也全是这种小鱼,身上很多地方已经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这个人的大部分已经在岸上,但两只脚还在水里,我看了一下,这些离了水的鱼都已经死了,就没有犹豫,上前把她整个拉出了水,脚上并没有鱼,因为脚上已经一点肉没有,只剩下骨头架子了。跟着,我就去撕扯她身上的鱼,可是只撕了一条,我就放弃了,因为虽然是死鱼,可是牙口咬的却非常紧,撕下来的不仅仅是鱼,连带着还有一条肉,这使我实在下不了手,这哪是撕鱼,简直是撕肉!
“把她翻过来。”正在手足无措,身后传来王质的声音,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可能我精神太过紧张,连他到我身边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