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想也没有,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暗河只露出这么一小截,又进入另一个山洞里。也就是说进出的洞都在水里,无法把控。四周的山壁直上直下,除非是鸟雀,人类是无法爬上去的。(我是说我这样的普通人,王质、林仙姑能不能我就不知道了。)
仰头望天,巴掌大的天空让我欲哭无泪,我现在就是一只困在井里的青蛙,寓言成真,坐井观天。绝望之际,突然一道光束刺向我的眼睛,我“嗖”地一下就地打了个滚,被石头硌得全身疼痛,朝四周一看,并无什么暗器袭来,看来自己是灵敏过度了。稳定了一下情绪,我慢慢躺下来,这样做虽然很冷,但是我又看到了那道射过来的光束,仔细一琢磨,心中了然。太阳向西偏移,这个时候正好照在悬崖上的某个地方,产生了反射。一般的石头是不会产生反射的,即使有也不会这么强烈,一定是镜子一类的东西,可是这里荒无人烟,哪来的镜子呢?
我踮起脚,又四处调换站位,但是悬崖上杂树很多看不清楚。想着自己反正也没事,爬爬山或许还能出身汗,暖和一下身子。虽然很高,目测起码有五十米,那个高度不是轻易能够爬上去的,但有希望总比绝望好,万一像甪姑娘庙那样藏有一个暗洞,或许还能逃出生天。今天如果出不去,饿不死也要冻死。
我二话不说走到悬崖边上,刚准备往上爬,一阵冷风吹来,发现自己还一丝不挂,而且悬崖上的那些小树有不少的毛刺,这要赤身爬崖,只怕等爬上去,我也血肉模糊了。望了望架子上的衣服,绝对没有干,穿不得,可是看到那套雨衣,心里不禁一动,虽然御寒作用不大,起码能保护皮肤不至于被割出口子。
转身走回火堆边,弯腰去拿雨衣,可是腰弯下去就起不来了,不是腰受伤了,而是眼前出现了可怕的一幕:不远处的河里突然冒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圆圆的,围绕它的是无数根黑色的毛发,足有一米多长,在水中随波漂浮。
盯睛一看,原来是个人头,我更加紧张了,王质是个留发的道士,头发就有这么长,这个人头不会就是王质的吧?我一时僵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
长发人头渐渐从水里升起来,由于四面都被长长的头发盖住了,也看不清面容,直到一只手撩开额前的长发,我才惊喜的发现真的是王质。顾不上河水冰冷刺骨,惊喜地叫了声:“王质,你没死啊!”就冲到水里搀住了他。
王质面色惨白,勉强露了一角笑容,“你也没死啊!”
走到火堆边,扶他坐下,刚想帮他脱掉湿衣服,他却皱眉道:“你怎么一件衣服也不穿,暴露狂啊。”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衣服全湿了,你要不介意感冒,就不要脱衣服,我也不会帮你把衣服烤干。”
王质晒道:“你不知道不穿衣服更容易感冒吗?”
话说的虽然不错,但我对他一上来就跟我怼非常不爽,“这里就我一个人,暴露给谁看啊?”
“现在我来了。”
他要不说我早就把雨衣穿上了,他这么一说,我还偏不遂他意,甩甩地走到火堆对面,摆了几个造型,“切,都是男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不会是羡慕嫉妒恨我的完美身材吧。”
王质的身材我是看过的,坦白说比我好,我也就是故意这么一说,没想到这家伙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我的肚腩道:“看看你的小肚腩,还跟我比身材!”
我一下子将肚子吸了进去,摸着肚子道:“哪有小肚腩,全是肌肉好不好,瞧,一马平川,一点赘肉没有。”
王质笑得更大声了,他从上到下,不怀好意看了我一遍,坏笑道:“一马平川这个词用得好,果然是一马平川,连小土丘也看不到。”
我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羞愤交加,男人最怕这个被人小瞧,我双手叉腰,挺身道:“是骡子是马,敢不敢拉出来遛遛!”他个子跟我差不多高,鼻子跟我差不多大,我就不相信他会比我大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