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让我吃饭菜。
但那蝎子毒虫,我只是勉强吃了几口,味道很恶心,非常可怕反胃,而她却吃得美滋滋的,这让我心中泛寒,怀疑她让我吃着些东西,是在下某一种恐怖的蛊术!
就和当时桃苑村那些热情的村民一般。
可我现在心中胆寒,孤零零的在她的屋子里生活,我只能任由她宰割,一点拒绝的胆量都没有,她的脸太可怕了,狰狞腐烂,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蜈蚣覆盖脸颊,光是看着这张脸,我就没有勇气敢反抗她。
最为关键的是,老道人的那个手骨不在了,影九舜那王八蛋给我收尸,不知道那我的手骨藏哪里了,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偶,肯定打不过这个诡异恐怖的蛊婆。
直到半晚。
大概六点多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淡了下来,我提心吊胆的陪着她收拾完碗筷,让她一口一口相公的叫着。
她真是把我当成许愿来的相公了,也是这样,估计才没有杀我,把我当成了她的私有财产。
“今天吃得很开心,可惜我的存粮又少了,以后要努力养蛊儿,养两个人的分量。”她笑眯眯的说,指了指旁边的一缸一缸陶翁,轻轻掀开里面的一角,里面尽是狰狞毒虫,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恶寒,却没敢开口说话,她实在是太诡异。
“不错不错,这些虫儿一定也会很美味。”
她像是清点存粮一般,又看向养育罗采薇的那一个水盆,说:“我刚刚又把一些吃剩的菜汁倒给了它,小太岁你快快长大,快一点长肉,我要吃了你,你真的太好吃了—”
这诡异画面,让我心中吓得迅速崩溃。
只见她仔细看了一下,甚至还把婴儿抓起来放到嘴边舔了舔,才恋恋不舍的把罗采薇放回盆子里,继续养了起来。她似乎真的听我的话,准备养大再吃掉。
“太可怕了…”
我心中暴寒。
那影九舜真的擅长坑人,他竟然把我扔到了这么一个深山中恐怖蛊婆的院子里,简直就是要搞死我!
“这要怎么逃出这个可怕的小屋?”我心中冒汗。
但很快,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看着她走出了厨房,平淡无比的说:“老公,我们来睡觉吧!”
她说罢,竟然带着我回到房间里开始脱衣服。
“你…你干嘛?”我慌了,看着她一件件解开衣裳,汗如雨下。
“你也脱衣服啊,我们要睡觉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整的脱下了她的衣服,一转眼就一丝不挂的赤裸在我面前。
我知道她很年轻,身材像是少女一般婀娜多姿。
但是像是怪物一般狰狞,果然我猜的没错,她不知道是要修炼什么蛊术,每一天都在吃蛊虫,那些蛊儿的剧毒让她的不仅仅脸蛋毁容,连身体也变得可怕狰狞,变成了半个活生生的怪物!
浑身都是一条条黑色蜈蚣部分的斑纹,凹凸不平的黑色疙瘩被侵蚀了大半身体,甚至长满了动物般的皮鳞,仅剩下小部分身体,还能看得出是少女美丽的雪白皮肤。
“相公你还楞什么,脱衣服睡觉啊?”
她诡异的羞涩一笑,赤裸的狰狞恐怖身躯毫不掩饰,扭头平静的看着我,直接走过来,开始伸手解开我的衣服。
。
我看到她这幅可怕的身体,吓得一瞬间就哆嗦,根本没把她当成一个女人看,她现在竟然还让我,和她睡觉?
莫不是这又是蛊术想要害我,或者也想要吸我的阳气?我心中打了几个寒颤,并不淡定。
“那个现在才六七点,我们也才刚刚吃完饭,要睡得这么早吗?”
我惨白着脸,挣扎了一下,假装若无其事不让她继续拉我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说,“就算这里是大山深处没办法通电,但不开灯吗,我们两个不点几盏油灯?”
“灯?”
她惊讶的上下打量我,面色诡异的说:“我们独自住在这片深山中,是不能开灯的,因为天黑后,黑暗会来,这个时间段我们睡觉才是最好的做法,布洛陀会保佑我们的。”
我点头,天黑后,黑暗就会来。
但不是最正常的事情吗?就和天亮后阳光会来一样,这是最常见不过的世界定律,却在她口中似乎还有其他的含义。
我却没有能想得怎么多,低声说:“那个我们两个人还没有拜堂成亲,这样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这一句话,让她面色一僵。
她迟疑了一下,似乎被说动了,说:“我们在这里也没办法拜堂,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明天我们准备一下仪式,在院子里拜一下布洛陀,我们两个就算是成亲了。”
“对,我们明天结婚再说!”
我擦了擦汗补充道。
正以为我成功阻止了她,谁知道她的下一句话,又让我不淡定了。
“但是你如果忍不住,也是不打紧的,我们可以先洞房,我毕竟也是这一带有名的美人儿,很多人想要和我提亲我都不嫁,我就喜欢你。”她特异关怀的看了我一眼,拉着我上床睡下。
美人儿?
我脸瞬间一黑,心中彻底冰冷。
心说只要是一个正常人看到你的身体都要被活活吓死,如果这都算是美人,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美女可言。
我心中不淡定,但是还是没有敢反抗,任由她缓缓把我拉到床上,她一掀被子,直接钻到我的怀里。
她赤裸的皮肤给人感觉像是鳄鱼皮一般,满是疙瘩鳞甲,甚至还有些扎人,吓得我瞬间没敢动。
“那个…那个我们就这样,直接睡觉吧…”我哆哆嗦嗦,吓得冷汗淋漓,想开始岔开话题。
“嘘!”
她忽然捂着我的嘴巴,说:“要小心,天黑了。”
“天黑?”
我不明所以,看向窗外。
现在也才六七点钟而已,平常这个时候的人也就刚刚吃完晚饭,天刚刚要暗下,这个时间段上床睡觉,也未免太早了一些。
“对,天黑了!”
黑暗中她的面色惊疑不定,配合她被毁容的样貌,更加显得惊恐,仿佛看到了来自深渊的恶鬼。
但是很快,我就看到了诡异得令人脊梁骨发寒的事情。
也知道她说的天黑后,黑暗会来是什么意思。
窗户外。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太阳落下最后一抹昏黄色的余辉后,外面的天空竟然不是渐渐进入暗色,而是像是瞬间关了灯一般,下一秒就猛然黑了下来,外面夜色粘稠如墨。
“这天色,这么一下子就黑了?”我心中有些慌,缩在床上看着窗外,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心中生根发芽。
这外面的景色仿佛像是被什么彻底覆盖了一般,窗外,小屋的门缝外,再也看不到一丝黑色以外的色彩。
咚…
咚咚咚…
黑暗中,像是开始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门窗。
连屋子都要被压得吱吱呀呀的作响,仿佛有黑色洪流要挤进屋内,门窗被撞击得作响,却始终未破。
窗外,挤着门窗的黑暗大手,开始变化形状。
时而变成一只只锋利的鬼怪手爪,时而变成一张狰狞咆哮的面孔,时而像是无数针尖在刺入门缝,像是打鼓一般敲着门。
我忍不住惊恐的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一个孤零零独居在深山的蛊婆,还有眼前夜晚竟然被不知名的鬼怪撞击门窗。我感觉有些像是芸女在殡仪馆的那一片黑色潮汐,但是又不是,这东西是有攻击性的,可怕得吓人。
“这是黑暗。”
我耳边传来声音。
“在这片山脉中,每次太阳落下最后的余辉,黑暗就会在这片土地出现,这一片黑潮将吞噬掉一切活着的生灵,所以相公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她看着我露出好奇与震惊,忽然起身离开回到厨房,每过多久就拿回来了一只活着的黑蛇在她的手掌来还打转。
“你看!”
她把蛇轻轻放在门缝里穿出去。
呼啦啦。
她再扯回来的时候,那到了屋外的蛇竟然变成了半截白生生的骸骨,黑暗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蛇,瞬间吞蚀掉了。
“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我惊恐的低语。
我发现我的选择是对的,我没有逃,如果我逃掉在外面过夜,没有了这茅屋和这个蛊婆的保护,我只怕也会和这黑蛇无异。
看着漆黑的夜晚,还有外面咚咚作响的门窗,忽然感觉这个小茅屋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是一处死亡漩涡中的避风港。
她仿佛丝毫都不在意,扭头抱着我,说,“我们两个一起睡觉吧,那黑暗中的东西进不来的,布洛陀在保佑我们!我这里是山脉中少有几个安全的地方!能抵挡外面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侵袭!”
睡觉?
我吓得瞪大眼睛。
她却羞涩的在我的怀里嗯了一声,让我头皮彻底拔凉了,连忙低声说:“那我睡觉了,我一睡就死气沉沉,到天亮的!”
她不明所以,等着我主动一些,我却没有理她。
“我要睡觉了。”
瞬间我整个人的灵魂沟通阴间,以这边的桃核为纽带迅速冲向阴间去。
…
呼啦啦。
漆黑的天空下一片荒凉,透着悠远古老的气息。
辽阔的灰黑大地上,巨大高耸的桃树在摇曳着枝干,不时有桃花落下,美丽无比,而大树下有几栋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