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抱歉啊,不是我不想给您开这间屋,只是因为这间房子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侍者犹豫着不肯说。
程杰直接把一叠钞票塞进了他口袋。
侍者想了想,凑上前来低声说道:“这间屋子闹鬼,曾经有不少客人都在里面失踪了。”
他本以为程杰听到闹鬼两个字会被吓到,但是没想到程杰的双眼却放出了兴奋的光芒。
也许他要找的地方正是这里!
侍者拿了程杰的钱,说了句稍等,他去找这间许久没有打开过的屋门钥匙。
程杰就站在原地等待。
其间,有不少男女相拥着走过他身旁,看样子都是些嫖客和打扮入时的高级**。
这所谓的贵宾区域应该就是干那种生意的秘密场所。
片刻之后,侍者回来了,讲钥匙递给程杰。
程杰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可惜的神色,料想对方一定认为这个东方人真是找死。
他打开了房间的门,独自走进房间,按亮了门口墙壁上的开关。
这间屋子感觉极为陈旧,落满了厚厚的尘土,看上去应该是很多年没有人进来了。
程杰环视四周,很快目光就落在了角落的一面落地大镜子上。
他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那面镜子里隐隐约约显出一根粗大的金色柱子。
柱子只是根部被探照灯照亮,上面部分都黑漆漆的。
那似乎正是甬道地宫的情形。
看来正如他所料。
程杰立即转身,快步走出房间,也不理会侍者诧异的目光,径直跑出了俱乐部。
大门外钟寒正翘首以盼,看到程杰一脸兴奋,知道他找到了出口,便跟了进去。
在贵宾通道的门口,守门的大汉以为钟寒是程杰带进来的**,也没有阻拦。
两个人一路回到那个房间,站在了镜子近前。
“就看是否能顺利穿过了!”钟寒说。
数百年的长梦,也许就要终结了。
两个人都显得无比的激动。
程杰紧紧的拉着钟寒的手,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迈步走入了镜中。
一瞬间,房间中的一切飞速的旋转起来,行程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两人被吸入了漩涡的中心,消失不见。
黑暗,令人窒息的黑暗。
程杰就感觉自己被挤入一个狭窄的通道之中,就好像婴儿通过母亲的产道。
他觉得呼吸变得困难。
终于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了。
睁开双眼,他首先就看到了之前那镜中的景象。
漆黑的地宫,矿灯照亮了局部。
这正是现实中那座令他们进入无尽长梦的地方。
他终于回来了!
而在他的身旁,钟寒也幽幽醒来。
“啊!”
程杰抑制不住的狂吼起来。
他实在是太激动了。
钟寒挣扎着坐起身来,也是泪流满面。
梦中的五百多年,慢慢的变的遥远,恍若云烟。
她抬起手腕看表,表上显示是九月十二日十九点。
两人都在努力得回忆着入梦前的事情。
他们担心自己也像林处长那样失去过去的所有记忆。
但幸运的是,他们想起来了。
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们入梦的日子也就在三天前,他们在现实中也就昏睡了三天。
“惠成呢?”程杰问。
两人赶紧在这地宫中寻找。
很快,他们就在那堆死人中发现了惠成和尚的尸体。
他显然已经死了,面容如其他人一般,枯槁衰老,头发也长的老长。
看样子,他也许在自己的长梦中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也丧失了全身的念力,终于被那长梦所吞噬。
程杰和钟寒看着惠成的尸体,不禁泪水潸然。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止不住的抽泣着。
幸好他们没有死。
也许是对对方强烈的爱与思念,让他们坚强的熬过了那无穷无尽的梦中岁月。
半晌之后,钟寒擦干了眼泪,说:“走吧!我们赶紧得离开这里!”
程杰也站起身来,两人打算去抬惠成的尸体。
他们还是打算把这些同事的尸体带出去。
就在这时,程杰突然无意中看到地宫的角落出现了一扇石门。
那扇石门上刻着七尾蛇神的浮雕图案。
他记得进来时并没有发现那里存在着师门,可此刻它竟然像幽灵一般出现在这里。
钟寒见程杰停下了动作,也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也发现了这道诡异的石门。
“难道是之前我们被这里的力量干扰,没有注意到这扇门?”钟寒说。
程杰说:“有可能,这里的一切亦真亦幻,我们赶紧走吧,别理会它了。”
钟寒说:“且慢,我猜测我哥和林处长很有可能是醒来后又进入这扇石门了。”
“难道你还想继续寻找?”
钟寒看着程杰说:“如果我决定进入,你会不会跟我一起?”
程杰说:“但是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机关。”
钟寒说:“我有一种预感,最可怕的一切已经过去了,现在很可能已经接近了胜利,但如果现在就撤出去,那么我们所承受的一切就变的毫无意义了,人屠计划就还会继续。”
程杰低头沉思着,他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如此的执着。
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当然,也许她的预感是正确的。
已经走到这里,牺牲了那么多同事朋友,就这么放弃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是不甘心的。
很可能再努力一下就会柳暗花明也说不定。
而且,他俩在梦中坚持不懈的修炼,自身的念力已经今非昔比了。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坚持到底,就是胜利!我们再去试一试!反正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
钟寒微笑着看着他。
接下来,两人打开了背包,补充了些食物和水。
毕竟他们三天三夜没有吃喝了。
吃饱喝足后,两人又稍作休息,然后来到石门前。
程杰用力推开了石门。
这道石门类似旋转门的构造,两人进去后,便又看到一条狭长的甬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甬道的两侧已经没有金砖和人脸浮雕了。
“你说这史前人为何要修这么个地下空间?”程杰问。
钟寒说:“也不像是地下墓穴,我猜也许是某种神秘仪式的需要吧?”
程杰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脚下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
铛的一声。
低头一看,那是一个空金属桶。
钟寒走过去捡起来仔细观察,发现和自己带的给养罐头桶一模一样。
就连出厂日期都是一天。
“这应该是我哥哥留下的。”钟寒声音有些激动地说:“看来他走到这里时还是正常的,还可以自己吃东西!”
这个发现让她显的有些兴奋,似乎看到了希望,两人于是加快了脚步。
也不知道这条甬道到底有多长,两人担心电池用尽,于是只开了一盏矿灯,沿着甬道不断前行。
又走了足有大半天,算了算也有十多公里,竟然还看不到头。
这条甬道到底通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