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鹊桥相会
半个月前,钟寒湖边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
那就是眼前一小片湖边倒映出的景象和周边有些不同。
她感觉似乎眼前这片水面就像是海市蜃楼一般,仿佛倒映出了另一个世界的宫殿和树木花草。
虽然都是唐式建筑,但是依然有细微的差别。
那倒影时隐时现,不仔细看也不会发觉。
当钟寒察觉到这一点时,她觉得很诧异,便停下来仔细观察。
她刚刚凑近湖面,突然,水面就开始颤动起来,紧接着从水下浮起来了一具尸体。
那尸体穿着古代的装束,像是唐朝时代宫廷的侍卫。
公园里其他经过的游客看到尸体,都吓得仓皇而逃,最后惊动的丨警丨察,将尸体捞了起来带走了。
但是每到黄昏时分,那水面奇异的倒影就会再次出现。
钟寒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预感。
难道说,这块水面连通着某个未知的世界?
她隐隐的感觉这里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她也期待着能有什么诡异的事发生。
虽然不知是好是坏,但这漫长的岁月让她无比的珍惜每一个异样的细节。
她明白一个马克思主义哲学道理,就是促进事物的发展的契机往往藏在那些异常的事物之中,而不是日常生活里。
半个月过去了,湖中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浮尸之类的东西。
不过,她很有耐心,五百年都等过去了,这点时间又算的了什么?
这是一个普通的黄昏,钟寒像往常一样,在公园散完步,然后在湖边树旁坐下。
斜阳将兴庆公园的湖边染的一片金黄,几个青年学生在不远处的滨水广场上激情的做着抗日演讲。
天空中,倦鸟归巢,一切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眼前夜幕降临,钟寒正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诡异的状况又再次发生了!
水面上先是冒出一股股的水泡,然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旋涡。
紧接着,一个人突然的冒了上来。
这和半个月前出现死尸的情形一般无二。
那是一个身穿青灰色道袍,背负木剑的道人,脸冲下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难道又是一具死尸?
钟寒暗暗琢磨着。
但是,突然那水中的道士身体轻微的抽搐了一下。
这人还活着?
钟寒不容多想,纵身就跳入了湖中,她打算托起那道士的头,将他救出水来。
而当她看清楚那道士的脸后,她一下子就惊呆了!
她浑身就像是触电一般。
水中这人,不正是她几百年来日思夜想的程杰么!
一瞬间,天地仿佛都宁静了,钟寒愣在了水中,甚至忘记了先要将他拖上岸来。
这时,水中的程杰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将肺中的几股水咳了出来。
他睁开双眼,第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钟寒。
这是真的么?
程杰在水里使劲的揉着眼睛。
在这梦境里,他不需要戴眼镜就可以看清一切。
这次他真的看清了。
那就是他的钟寒!
程杰一把紧紧的搂住了钟寒,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钟寒也是泪流满面,又哭又笑。
两人都忘记了上岸,就这么在冰凉的湖水中紧紧的相依。
深深的吻在了一起。
岸上的游客看到这两个奇怪的年轻人,纷纷指指点点,像是看两个疯子。
疯子就疯子吧!
如果再等个几百年,他们俩人恐怕就真的疯了。
两人埋藏的数百年的情感,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程杰和钟寒从水中吻到岸上,从岸上吻到钟寒的宅中。
最后一直到床上。
两人已经忘记了一切,他们的眼中此刻只有对方。
哪管他什么损耗元气,现在就是要痛快地爆发!
仿佛就是沉寂了千年的火山一般,熊熊燃烧的激情在床榻上肆意的流淌,彻底融化了两颗几乎已成为顽石的心。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夜空上,四周宁静,只有秋虫在嘤咛。
钟寒所居住的,是一座精致的小院落,院中种着红枫,枫叶飘零。
她披衣起身,沏了一壶热茶。
两人坐在窗下桌前,谈起了各自在梦境中五百年来的遭遇。
程杰从诸葛亮讲到李白,这漫长的岁月有太多事可讲。
钟寒托着腮静静的听,突然问道:“我很好奇,你那五百年到底结过几次婚啊?”
程杰的脸一下就涨红了,说:“哪有!我可一直是守身如玉!”
钟寒俏皮的哼了一声,说:“骗人!”
程杰举起手掌,道:“我对天发誓!如果骗你,不得好死!”
钟寒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的堵在他的嘴上,说:“好好好,我相信你。”
程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反问道:“那你呢?”
钟寒笑道:“你猜。”
程杰心里突然有点害怕,他怕钟寒的答案让他吃醋。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梦境,但他也不希望钟寒在梦里和别的男人有染。
于是程杰转头看着月亮说道:“算了,我不猜了!我怕自己会嫉妒…。”
钟寒嗔道:“什么啊!我到现在为止,只有过你一个男人的。”
程杰忽然想起了张励之。
他记得钟寒曾说过她被张励之强bao过。
那怎么可能只有过他一个男人呢?
“不可能吧…”程杰眼神中流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钟寒何等聪慧,她同时也想起了那件事,于是格格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程杰问。
钟寒说:“我笑你真傻。”
程杰一头雾水。
钟寒收起笑容说:“虽然我也没必要跟你解释,但是看你这一副臭脸,那我还是跟你说实话吧。”
程杰转头望着她。
钟寒就把那次在九龙城寨骗他说自己被强bao的事讲了出来。
程杰瞪大了眼睛,道:“真的?”
钟寒也学着他刚才的手势说:“我也对天发誓。”
程杰终于相信了,他紧紧的握着钟寒的手,感觉有点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寒不屑地道:“看来你还真有处丨女丨情结啊。”
程杰呵呵的笑着说:“我还是比较传统嘛。”
钟寒道:“真是封建思想!男女都平等了,凭什么要求女孩非要是第一次?”
程杰把她的手握得的更紧了,结结巴巴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我….你就算有过很多男人,我也永远爱你。”
钟寒啐道:“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说的我好像水性杨花似的….”
程杰赶紧圆场:“你是天底下最冰清玉洁的。”
钟寒笑了笑,说:“好了,不瞎说了,咱商量点正事吧。现在到底该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