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走过这片奇怪的植物区,我见前方似乎出现了建筑物之类的东西,便拿着火把往前一举,一栋古老破败的吊脚楼正敞开大门立在我们的眼前。
这栋吊脚楼和之前在外面洞山族寨子里见到整体没有什么太大出入。但是个头要大上数倍,两根巨大的吊脚柱立在眼前让人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黑洞洞敞开的大门,让我站在面前有点不寒而栗。火把的光线照不到里面,但是可以看到两根吊脚柱的上面,刻满了符文。
这是我迄今为止见到过的最多的一次。足以覆盖十几个魂棺。
“呼。”
站在这座吊脚楼下面,一股莫名的压力让我呼吸有些滞缓,我长舒了一口气回头看向洞花情问道:“能看出什么名堂么?”
洞花情神色凝重地摇摇头。却说道:“白哥哥,你不觉得这座楼有点像是活的么?”
我被问的汗都下来了,在这种环境下问出这种问题简直就是给自己平添心理负担啊。
“别瞎想,一栋楼怎么可能是活的呢,不过咱们还是小心为上,不要贸然进去,在旁边看看再说。”
但是没有想到洞花情居然固执地摇摇头说:“不会,我能感觉到这栋楼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进去。”
听了洞花情的话我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屋子里面,一股莫名的恐惧瞬间涌上了心头。
可是看着洞花情的表情却是异常认真,而且她眯着眼侧着头,仿佛是在听什么。
我也竖起耳朵似乎想听到些什么,但是四周死一片寂静。空气里除了我和她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声音。
这里面不会真有我看不见的东西吧?
想到这里我紧张地盯着黑洞洞的大门,恍惚中,我似乎真能看见黑暗中有人在晃动。
我连忙甩了甩头,这个时候最忌讳胡思乱想这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保不齐什么都没有遇到就先被自己吓死。
“走吧白哥哥,他真的是在叫我!”
洞花情招呼了我一声直接绕过我朝里面走去,我心中一惊连忙要拉她的手,却晚了一步,她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吊脚楼的大门。
怎么女人一旦犯起轴来都是这个样子,谢亚楠上次在湿婆神庙也是这样,差点酿成大祸,这下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
我叹了口气连忙举着火把跟了上去,和洞花情并肩走了进去,当火光点亮了屋子时,我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就坐在一把老式的竹木椅上,穿着苗族的布衣,坐在门口,正对着我们进来的方向。
我被吓的一个机灵,洞花情也是啊的一声躲到我身后,紧紧抱着我的腰,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
这种场面换做以前我早撒丫子跑路了,可是现在有洞花情,我得站出来。
而且我不觉得那会是活人,因为之前在镇魔浮屠也见过这种场面,应该是用来吓唬入侵者的。
我稳住心神拿着火把往前杵了杵。发现椅子上坐的是一个全身只剩下皮包骨的老人。
老人的头上裹着苗族头饰,整张脸只剩下一层褶皱的皮囊包裹着骨头,眼睛里空洞洞的。没有眼珠子。
是具干尸。
我松了口气,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它不会有什么动静之后拍拍洞花情的脑袋示意她出来。
洞花情哆哆嗦嗦地从身后先是小心地探出脑袋,当看清老人模样时,还是忍不住又轻叫了声。
“是具干尸,早死透了,没事。”我宽慰道。
听了我的话洞花情这才从我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那具干尸好半天,吸了吸鼻子说道:“花香味儿好像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我猛然一惊,提着鼻子一闻,还真是!
之前那股花香在进了屋子之后变得特别浓郁,感觉就像是从这屋子里散发出去的,而整个屋子除了眼前这具干尸,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
这具干尸还有什么古怪不成?
不过为了避免起尸,我保持着和干尸一定的距离左右打探着,发现这具干尸端坐在椅子上,正襟危坐,有点像是在等什么人。
洞花情之前感觉到的呼唤难道也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我伸着手将火把离他更近一些,想从他身上能看出些什么东西,却在火光的映衬下,在他领口处发现一道类似纹身延伸出来的痕迹。
又是纹身!
我心头一凛,想到了七星阴阳门和接引神庙那群喇嘛身上的单翎鬼眼凤的团,这个老头身上不会也是这个东西吧?
就在我沉思凝神的时候,忽然好想听到了“噗”的一声吹气声,手中的火把灭了。�0�7�0�7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到一片黑暗当中。
在那一刻我感觉到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是什么东西吹灭了火把?
洞花情啊的一声将我紧紧抱住,我搂着她连忙向身后退了两步,跟干尸保持一定的距离,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当视线落入黑暗之后,整个房子的气氛开始变的诡异起来。
我拿着火把棒子转着圈在四周挥舞,怕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就在我们的身边,或者冲了过来。
可是四周依旧空空荡荡,没有想象中的东西也没有声音。只有我俩浓重的喘息声。
黑暗中,我感觉到怀里的洞花情在身上摸摸索索不知道干什么,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股吹气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我吓得激灵灵一个冷汗,去看见身边出现了一团火光,火光的后面,是洞花情的脸。
火折子!
没有想到她居然还带着火折子!
短暂的震惊之后我连忙将火把凑了上去,火折子上面的火焰再次将火把点燃,四周又恢复了明亮。
洞花情将火折子再次熄灭后目光朝着四处扫去,却忽然大叫了一声再次将我紧紧搂住。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之前坐着干尸的椅子上在此刻空空荡荡,那干尸不见了!
我下意识地连忙朝着房间里的各个角落望去,却始终没有发现干尸的影子,他是自己走的么。。。。
恐惧的情绪再一次涌上头脑,我拉着洞花情的手就要离开这里,却被她猛地一拽,指着一边的拐角说:“你看!”
原本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居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楼梯!
楼梯就在洞花情手指的拐角处,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之前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个楼梯啊。
可是这具干尸又去哪了,难道进了楼梯去楼上了?
这个想法简直就是要了老命。奶中开始不自觉地脑补干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进楼梯的场景,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白哥哥,你说它是不是有意在给咱们指路啊?”
洞花情的话落在耳中掀起一片波澜,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现在还有那种被呼唤的感觉么?”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