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摆手说道。
“我对你早上收到的那个画卷感兴趣,想买下来,可以吗?”
进了李梦娜的家,家里的装饰很一般,对放的东西倒是很多,古钱币,雕塑,铜像,瓷瓶……
不过一般来说,在这种古董商人的家里,很多古玩的摆放,位置都是很有讲究的。
可是,在李梦娜的家里我确实没有看到过多的风水学方面讲究,只是很随意的堆放。
我坐在沙发上,和李梦娜面对面。
这个女孩子长相普通,长发,戴个黑框眼镜,很瘦。
“你要收我刚刚买下来的画?”
她端了端眼镜,问道。
我笑了笑点点头。
“一个数,50万,我卖给你。”
她直接喊了价。
好家伙,一件十分钟前才1万五收进来的古画,十分钟后居然直接开价50w,真是厉害的女人。
我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李梦娜明显反感的别过了头。
“我没这么多钱,拿别的换可以吗?”
我打定主意,拿点别的来换。50w我还真拿不出来。
“哦?你拿什么换?”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圆盒。
这是我用来放朱砂的木盒,有点来历,是个老物件。
李梦娜结果木盒,小心端详了下。
“明朝元年出产的,算是个老物件,只是不值什么钱,像你手上这个木盒,除了面相比较好以外,没什么大价值。”
她把我这个装朱砂的木盒批的一无是处,我倒是没什么大反应,本来就不是吃这行饭的。
“你这个不行,换个东西来换。”
她直接将木盒扔回给了我。
我吸着烟,慢慢说道:“无知者无罪啊。”
我出门急,像古董这种玩意,我是一个都没带。
所以,当下我决定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她,至于信不信,是她的事情。
李梦娜皱着眉头看我,摆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你手中拿的画卷,其实里面藏了个纸鬼,也就是你们平常说的画中仙。你和这厉鬼呆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会受到它的影响,天长日久,恐有性命之忧。”
这都是我说的大实话。
但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就完全变了一副样子。
“哎呦,我还遇到一位捉妖大师啦?真是笑死人了,这种鬼神之说的无稽之谈,你也用来骗人?买不起就别买,还编这种低级谎话,脸不脸红,我看你也是快30岁的人了,要不要脸,害不害臊?”
她一边说,一边拉扯我的衣服,最后将我赶出了她家。
真是脾气火爆啊,无知的人真可怕。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喃喃道:“我看上去要奔三了?”
看来,明着来是不科学了,只能暗着来。
不过,凡人都喜欢看鬼片,看恐怖小说,但是你真的告诉他,这个世界有鬼,他反而笑你昏头了。
就是这样的,叶公好龙,等龙真来了,就吓的不行,或者不相信。
我干了一件,小时候男孩子都干的事情,用石头丢人家玻璃。
这是件很幼稚的事情,不过,我扔的不是玻璃,而是她门前的瓷瓶。
果然,瓷瓶一碎,她就冲了出来,看见门口的花瓶碎了一地,不由得面色发白,四处观望,各种骂人。
而我在这个时候则从别墅后面不高的围墙上翻了进去,绕了砸开了后院的玻璃,从小玻璃里钻进了她的别墅,然后飞奔向沙发的方向,画卷果然孩还在沙发上放着,我一把拿住画卷,这时候,传来了她走回来的声音,我赶快开溜,从碎掉的窗户爬了出去。
我在走出小区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天的呼喊。
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有时候复杂的事情可以用简单的手段做到。不必舍近求远。
下面则是干正事的时候。
纸鬼是好静的鬼,如果没有什么刺激到了它,它就会一直躲在画里,不活动,不显形。
然而它不显形,我就没办法收了他,总不见得要把整个画卷都塞进葫芦吧。
所以我需要刺激它一下,这个刺激说来简单,烧画!
其实,我本来的意愿是不希望烧画的。
毕竟这是个老物件,所以,我不是真的烧。只是做场戏,给画中的纸鬼看。
用镇魂符将画卷镇住后,我离开宾馆,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电磁炉。
宾馆不让放明火,但是电磁炉还是可以用的。
买回来电磁炉后,我将画卷放在水池里稍稍一浸,略略带了点水汽。
老物件就是这样,上面用的纸都是上好的宣纸甚至是布,略微沾了水汽是不怕的。
然后,我将电磁炉插上,将画放在电磁炉上方。
“纸鬼,我知道你听的见我说的话,我给你10息时间,显形出来,不然的话,我就将这画烧了。”
很快,电磁炉上有热风穿了出来。
我开始倒数。
“9.”
“8.”
画卷没有任何反应。
“7.”
“6.”
画卷还是没有反应,此刻电磁炉上的热风更剧烈了。
“5.”
“4.”
“3.”
“2.”
“1.”
我猛的将画卷按在了电磁炉上,隔着水汽,画卷没事,没有明火,但是热量还是很剧烈的。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画卷中传了出来,
很快画卷自动打开,上面那个书生痛苦的躺在地上。
果然显形了。
我冷冷一笑。
刚刚那段,我犯了个低级错误,应该是将画卷放在铁锅子上,而锅子放在电磁炉上。
不然电磁炉不会发热的,谢谢能哥提醒,还好发现的早。大家别打我脸,文科生是硬伤。
白衣书生趴在地上,面露痛苦的表情。
“怎么?肯显形了?还要我三请四请?”
我冷漠一笑,对于厉鬼,我基本上很少会报以友善的态度,要么是同情,要么是憎恨。
画中,书生艰难的坐起身子。
“道长,可否放小生一命?”
他开口就是求饶。
我没理睬他,举起封鬼葫芦,准备念动法决,收了这纸鬼。
“道长且慢动手,小生有一事相求。”
“说。”
画中的白衣书生慢慢站起身子,对我躬身施了一礼。
“道长,在下本是长安人士,我是家中独子,年少时中了秀才,勉强有了功名在身。然而,本来是太平盛世,却不想有盗匪入室,父亲母亲大人都双双被杀,徒留我一人在这空空世界。我心甚悲,故而才会留下自画之相,自我了断,轻生赴死。却不想,死后未能投胎,却成了这画中一鬼,诶,呜呼哀哉。”
又是个可怜鬼。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有什么要求,你说吧。”
“我想再看一看如今的长安城,看一看我的故乡。”
我到底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然后长安街头就出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
一个男人,打开一幅古画,一边走,一边还对着古画说话。
像个傻子一般,路上的人也都纷纷侧目。
恩,没错,这个傻子是我。
我带着纸鬼,到处奔波,跑遍了长安几个著名的风景点和市场。
一天下来,长安还是没兜完,然而,我却累的不行。
是男人都有这个经验,让你打一天的篮球,你不累,让你逛一小时的街,你就累的走不动路了。
夜幕四合,长安晚上虽然不像上海那样美妙,霓虹璀璨,路人不是很多。
我坐在街边的路肩上,等下关韦会来找我。
手中的书生,则平静的看着我。
“你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