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幼青走向她,“今天感觉怎么样?”
张希说,“还好。”
“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季幼青把周素丽介绍给张希。
当周素丽介入之后,季幼青悄无声息的退出了病房,站在门口的走廊上,看向窗外。
关上的病房门,阻隔了里面谈话的声音。
不过,季幼青相信周素丽一定有办法,能让张希走出这次失败感情的阴影,重新去相信爱情的存在与真实。
季幼青在外面等待的中途,等到了来医院给张希送饭的张母。
“季老师,怎么不进去?”张母有些诧异。
季幼青微笑解释,“我带了一位专业人士,来给张希做心理疏导,帮助她早日的走出这件事带给她的阴影。”
“啊!季老师,我家希希的问题很严重吗?您都没办法解决,还要找其他人?”张母顿时紧张起来。
季幼青忙解释,“不是,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我觉得让我这位朋友来帮助张希,效果会更好。”
张母虽然被安抚了,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不过现在,既然知道里面有人在给自己女儿做心理辅导,她也就不好直接闯进去了。
与季幼青一起等在外面的时候,张母想了想,主动对季幼青道:“季老师,昨天您说的那些话,我回去后想了很久,觉得您说得对。希希她爸……其实也后悔了,昨晚上唉声叹气,抽了一晚上的烟,天快亮了才睡着。”
季幼青抿了抿唇没说话。
张母又继续说,“其实,我们家里,一直都不怎么对孩子动手。只是这件事,实在是……唉,孩子大了,真的不好管。我们做父母的也是担心,就怕她吃亏,也怕她受骗,更怕她影响了学习成绩。”
“你们可以用别的方法去劝说她。”季幼青道。
张母点头,“是啊,只是那个时候,怒气上头,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以后,我们都会注意的。”
季幼青陪着张母在走廊上聊了一会。
周素丽就开门走了出来。
季幼青还未开口,张母就急切的上前,“您好,我女儿没事吧?”
周素丽立即向张希的母亲自我介绍,然后说,“您放心,张希的状况还不错,我相信她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的走出这件事带给她的阴影中。”
“真的吗?谢谢,谢谢您。”张母连忙感谢。
三人说了一会后,季幼青和周素丽就告别张希母亲,离开了住院部。
上了周素丽的车后,周素丽对正在系安全带的季幼青说,“我跟张希说过了,明天我还过来。”
“好,明天我下班就过来。”季幼青道。
周素丽却说,“你就不用来了,我自己来就行。”
“你不用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周素丽的话,让季幼青手中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
“你上一天的课不累啊,下了班就回家休息,不用往医院跑了,我又不是不认识路,今天也认识人了。”周素丽发动车子,驶出医院。
季幼青垂眸,缓缓的道:“怎么说,你也是我请来的。张希也是我学生,我不好不来。”
“幼青,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回家?”周素丽叹了口气。
“没有。”季幼青想也不想的否认。
周素丽却对她的否认嗤之以鼻。
季幼青扭过脸看向窗外。
她知道,周素丽是不会信的。
车子汇入了车道中,在拥堵的车流里缓慢而行。
“幼青,你既然让我去告诉张希,要相信感情的真实,那你为什么不尝试去接受感情?去拥抱爱情?”周素丽直白的戳破她的伪装。
季幼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道:“我说过理由的。”
周素丽欲言又止。
这个话题,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
其实,在开口之前,周素丽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季幼青身上裹着的壳很硬,当年她靠着这一层壳,把她拉出了那个绝望的深渊,如今,也是因为这一层硬壳,让她拒绝其他人靠近。
车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不想让气氛继续这样僵化下去,周素丽在把车转入另一条街道后,对季幼青道:“我准备重新追求靳冬昇,你会祝福我吗?”
这句话,成功的让季幼青回眸,诧异的看向她。“你不是说,不喜欢他了吗?”
周素丽笑得坦然无比,“现在发现,还是挺喜欢的。怎么样,要不要祝福我?”
季幼青对周素丽的回答有些疑惑,但她习惯了不会去深究他人隐私,包括自己的闺蜜。
所以,季幼青放弃了追问,而是真诚的祝福她。“当然!希望你早日成功,心愿达成。”
“谢谢。”周素丽对她挑了挑眉。
靳医生心理咨询室。
靳冬昇刚踏入自己的工作室领域,就看到前台旁的会客室里,一个打扮靓丽时尚的女人站了起来,并向他走过来。
“靳医生,这位小姐说是……”
“靳医生认识我。”周素丽走到靳冬昇面前,摘下了脸上的墨镜,打断前台的话。
靳冬昇打量了她几眼,对前台说,“你去忙吧。”
前台如释重负的回到自己的位子。
“靳医生,有时间聊聊吗?”周素丽笑吟吟的道。她抬起提着蛋糕盒的手,“请你吃蛋糕啊!”
靳冬昇的眸色变得晦暗难明。
周素丽猜到他内心的拒绝,又笑道:“别误会。我要追求你的事,暂时先放一放,我今天来,是和你谈正事。不过,这块蛋糕,的确是我用来刷好感度的。”
“!!!”
周素丽的直白,以及坦荡,刺激得本就不远的前台双眸震惊睁大。
她不是有意偷听的,主要是距离太近。
啊啊啊啊啊!
她是不是不小心听到了老板的八卦?
这个年轻漂亮的女生,是老板的追求者?
靳冬昇的眸光扫过极力控制自己情绪的前台,对周素丽道:“跟我来。”
周素丽露出‘得胜’的笑容,跟在靳冬昇身后,去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靳冬昇再次拒绝了周素丽的蛋糕,也没有像以往那样礼貌的给她煮咖啡,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找我什么事?”
周素丽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反而觉得高兴。
当一个对谁都彬彬有礼,形象完美的人,突然在你面前放下了这些对外的包装,这意味着什么?
或许周素丽心中想的,并不是靳冬昇的初衷,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关于幼青的事。”
提及到季幼青,靳冬昇眉宇间的冷漠,才消失了几分。
“幼青对于情感方面的抵触,甚至可以说是排斥,我觉得咱们需要联手帮她解决。”周素丽提出自己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