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老天师沉声喝道。

“够你妈！”

我怒吼着，母亲临终前的一幕再度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心中压抑的仇恨在这一刻爆发。

既然已经出手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我怎么可能会停手。

戾气和暴虐之气更盛，我出手速度更快，力道也越来越猛烈。

“砰砰砰……”

无数的虚影浮现，拳脚残影闪烁，黑色雷电笼罩了方圆十丈的区域，道道黑尾撕裂切割着老天师身周的空间。

老天师就像是屹立的山峰，纹丝不动，仅仅只是不断的变幻手印，道道金芒不断的闪烁着抵抗着。

从始至终，他都是处于防守的状态，没有要反击我的意思。

这让我很愤怒！

看不起我？

觉得我没有资格让你出手吗？

在我不断提速的攻击下，老天师的防守节节败退，结印产生的金芒防护之力越来越弱，似乎力有不逮的模样。

这是不对的！

我不认为老天师仅有这一点本事，但是看他的模样又不像是在伪装，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些许的痛苦之色，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咔咔……”

老天师戴着的那个面具不断的传来轻微的断裂声，道道细微的裂痕像是蜘蛛网似的在蔓延着，焦黑面具上面的那株嫩芽已经变黄，接近枯萎的状态了。

一盏茶的时间后，在我一记肘击加一记膝撞轰在了老天师身上之后，他的身体终于轻晃一下退后了一步。

“咔~”

在他后退的同时，他脸上那面具龟裂处，脱落了一块手指大小的焦黑木头，刚掉落地面，直接生出一团黑色火焰将其包裹，瞬间化为了齑粉。

我想趁机再度攻击的时候，心中突然警兆大盛，本体本能的反应暴退，同时身后数道黑色长尾朝着老天师暴冲过去。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声炸响传出，我那数道黑色长尾直接炸裂，不仅其中蕴含的黑色雷电之力消散了，那些组成黑色长尾的花纹和符文也跟着崩解了。

我的脊椎尾部微微一痛，紧跟着数道黑色长尾重新从我的身后生出，不过能够明显感觉到新生的黑色长尾比刚刚的弱了一点。我体内的气也消耗比较大，剧烈喘息着，死死的盯着老天师所在的位置。

刚刚那一瞬间，我心中出现的警兆让我有了一种心悸的感觉，像是一种面对宿命中的敌人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妙，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形容。

老天师的身周，被淡淡的黑雾笼罩，能够看到他模糊的轮廓，也能够隐隐听到他那粗重的喘息声。

那种喘息声中，带着些许的痛苦，仿佛是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黑雾散去的那一刻，当我看到了老天师的模样之后，瞳眸猛地一缩，头皮都有种炸开的感觉了。

老天师的身周，被黑色雷电萦绕，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淡然空灵的气质，戾气暴虐的气甚至比此时的我还浓郁，像是刚从某个炼狱修罗场中走出的魔神似的。

他的双眸赤红，像是能够滴出血来似的，身上不断的冒出淡淡黑雾。

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在他的右手臂上。

老天师的整条右手臂，此时黑色的长毛覆盖，宛若大腿般粗细。手掌也变成了利爪状，锋利的黑爪足有尺余长，正在轻轻的颤栗着。

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本以为我身后出现那些黑色符文形成的数道黑色尾巴已经很怪异了，但是和老天师此时的模样比起来，我顿时感觉我身上出现的变化根本不算什么。

我身后的那些尾巴毕竟不是实体，以诸多黑色符文形成，勉强能算得上是某种特殊的秘法。

而老天师此时的怪异模样，已经不能用什么特殊秘法来解释了。

老天师此时的气息，和我之前接触到的那些妖魔有点像，但是似乎又有所不同。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老天师此时的状态，绝对和妖魔有关。

看着喘着粗气的老天师，我狂笑起来，嘲讽喝道：“堂堂龙虎山的老天师，竟然把自己弄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从第一次见到老天师的时候，我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感觉他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但是，我从未想到老天师竟然已经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始终背对着别人，多年来深居简出待在三清阁那边，就是担心别人会看出什么端倪吗？

龙虎山乃道门正统，祖庭更是道门圣地，若是被人知晓老天师已经成为了半人半妖的怪物常年待在祖庭之中，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

我现在有种强烈的冲动，很想冲出龙虎山，大声的告诉所有人关于龙虎山的秘密，很想亲眼看到龙虎山是怎么被其他道门口诛笔伐围攻的。

不过，这个念头很难实现。

我已经见到了老天师这般模样，他绝对不会轻易的放我离开龙虎山，更不会让我离开祖庭一步，这一点我敢肯定。

老天师周身黑雾弥漫，朝着四周蔓延，喘息声更加的粗重，身躯有些颤抖，似乎在努力的克制着什么。

这个时候不出手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我手中捏印，一步踏出。

脚下地面泥土砖石飞溅，凝化成了尖锐的地刺，朝着老天师爆射笼罩而去。与此同时，我身影极速晃动，幻化出道道残影，再度朝着老天师轰击过去。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时候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在龙虎山中大声呼喊，让龙虎山的所有人都看到老天师的真面目，这样一来我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但是，这一次我并没有按照直觉去做，我很想亲手宰了他。

就在那些地刺即将临近老天师身周的时候，就在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老天师左侧，拳头上包裹的黑色雷电即将轰中老天师的脑袋的那一刻，异变突发。

一道低吼之声从老天师的口中发出，那声音很怪异，不是很嘹亮，但是却让我心神为之一颤。

“嗡~”

我的耳畔出现了嗡鸣之声，身周的空间仿佛随之颤动，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朦胧起来，我所处的空间仿佛出现了扭曲折叠似的。

这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老天师原本那猩红的双眸，此刻变得漆黑无比，闪烁着妖异的幽芒。

朗朗乾坤，万里晴空之上，竟然出现了一轮弯月。

弯月血红，鲜红月晕似乎在染红这片蓝天似的。

血月之祸！

之前听闻了血月之祸的事情，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原本以为血月之祸是和我有关的，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老天师，才是血月之祸的根源所在。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