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当证婚人的聋哑道人,转身变成了主婚人。
张麟扶着母亲坐下,三个人并排而坐,给人的感觉更加的怪异了。
敬茶的过程中,我捏碎了三个茶杯,最终在灵雪儿的安慰下,我才压抑着内心的爆发低着头敬茶。
低着头敬茶,一字不吭,全程黑着脸。
如果不是因为母亲,我绝对不会这么强忍着。
我现在甚至怀疑,母亲说要办一场热闹的婚礼,很可能是因为张麟的缘故。至于这家伙为何要出现在这里,我现在也没工夫去猜测了,只想着尽快结束这场看似热闹实则更像是是一场闹剧的婚礼。
喝完茶的张麟第一个开口,看着我和灵雪儿,扫视礼堂,淡声说道:“老天师有令,我儿张天宝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我的孙子,是下一任的天师传承人。这件事,想必在场诸位都已经听闻了吧?”
张麟的话音落,礼堂中的众人神色各异。
“我不是你儿子!”
我低吼道:“我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张麟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我,看了身边的母亲一眼。
母亲长叹一声,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我,隐隐间有些哀求之意。
我的牙都快咬碎了,卷头紧攥指骨泛白,连连深呼吸,不吭声了。
这时候,礼堂之中有人说道:“老天师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不管是哪个女人,只要是第一个给张天宝生出孩子的,那个孩子就会是下一任的天师?”
“不错!”张麟回应的很干脆。
我身边的灵雪儿冷冷的看向张麟,不过张麟像是没看到似的。
“这件事在我们离开龙虎山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
有个老家伙朗声说道:“我们现在就想知道,张天宝这次大婚还有什么要公布的?小道消息说张天宝这次大婚会有很重要的事情宣布,该不会仅仅是让我们来参加这么一场闹剧式的婚礼吧?”
果然,这一场婚礼是有问题的,这么多势力聚集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祝贺我的婚礼,而是想从我的婚礼上得到其他的一些东西。
张麟淡声说道:“从即日起,龙虎山开放阴阳界的入口!”
这话一说出口,礼堂像是炸了锅似的,直接沸腾了。
不少人噌的一下子站起身来,不敢置信的看向张麟,嘈杂声差点把礼堂的穹顶掀开了。
“张麟,你说的是真的?”
有个身着杏黄袍的老家伙眸光灼灼的看着张麟,有些激动的说道:“可是传闻中龙虎山镇压的那阴阳界入口?”
“正是!”张麟点头。
“我听闻龙虎山那边镇压的是妖魔界的入口啊,怎么变成了阴阳界入口?”
“阴阳相隔之地,人鬼妖魔皆可入,传闻在古时咱们道门就能够随意进出,但是自从明清后,各地阴阳界入口就崩溃了……”
“龙虎山想搞什么?这样的事情竟然在这时候说出来?”
“赶紧通知其他人这件事,派人去龙虎山那边求证……”
礼堂内乱糟糟的,我怒火中烧,这他娘的是我的婚礼啊,搞成这样算几个意思?
正准备爆吼的时候,聋哑道人的口中发出一声怪异的声响,瞬间震彻所有人的心神,嘈杂之声渐渐的平息下来。
“道门这些年矛盾不少,此次我们龙虎山算是拿出最大的诚意了,但愿能把咱们道门之间的矛盾转移到另外一方面,省的被某些人利用,希望诸位早做准备!”张麟幽幽说道。
“张天宝去不去?”
突然有人开口说道:“你们龙虎山如此重视他,谋算了这么多年,此次阴阳界入口开启也是因为他吧!他如果不去的话,你们龙虎山该不会是想让我们打头阵当炮灰吧?”
这话说得,那阴阳界关我屁事?
“就算他去,也得先留个种再去,万一回不来了,龙虎山的谋算岂不成空了?”有人阴测测的说道。
“我儿子哪都不去!”
就在此时,一道生硬古怪的声音从母亲的腹部传出,声音有些模糊,把我吓了一跳。
腹语?
母亲何时会的腹语?
在我愣神的时候,母亲扫视全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的儿子以后只会做个普通人,你们不要再来打搅他的生活!”
随后,母亲看向张麟,眸中闪过浓浓的怨恨之意,声音有些尖锐的说道:“你满意了?现在可以滚回你的龙虎山了,从今以后不要再在我们母子面前出现,若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张麟站起身来,看着母亲,淡声说道:“不论怎么说,他是我的儿子,这层血脉关系是改变不了的。你我之间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既然你不想要这点夫妻情分了,那就此生不要再相见了。他以后如何选择,他自己会做出选择的……”
说到这,张麟的眸子闪过了幽芒,冷声说道:“青燕,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自己心里应该明白。你自己这辈子算是过去了,莫要再耽误咱们的孩子了!”
话音落,不等母亲回应,张麟起身就欲离开。
“站住!”
我爆吼道:“把话说清楚!”
张麟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看向了坐在那边的母亲,说道:“要不要跟儿子说?说说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
“让他走!”
母亲那生硬怪异的腹语说的很急促,焦急的看着我,对张麟吼道:“滚!”
我这时候心中的焦躁暴怒等负面情绪彻底的爆发了,完全的控制不住了,理智被疯狂淹没,伴随着一声怒吼,气冲体外。
方圆十丈的范围直接被笼罩,体表奇异黑纹浮现,道道虚幻的黑色符文闪烁而出。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周身的黑色符文不要靠近母亲、灵雪儿和聋哑道人那边,全都朝着张麟那边涌去。
“不要……”
母亲似乎惊呼喊了一声,但是此时的我已经宛若走火入魔般的暴走了,置若未闻,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杀意爆发。
张麟笑了,似乎他就等着这一刻似的。
“嗤”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鲜血涌出,随着他的手印结起,那些鲜血直接爆开,化为大片的血雾笼罩。
香甜血腥的味道弥漫之后,我的身体一颤,心中最后的一丝理智在这一刻似乎也湮灭了。
嘶吼咆哮,宛若野兽戾吼。
我不知道这是我口中发出的声音还是我心中的声音,我仿佛看到了礼堂中众人惊恐错愕的神色,仿佛看到了某些人眸光灼灼很狂热的神情。
他们是在看我?
为何在看我?
我的意识像是陷入了某种迷茫的状态,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旁观者,而我的身体则是快速的移动着,宛若一只疯狂的野兽暴戾屠戳着。
惨叫声不绝于耳,我的双眸似乎被鲜血糊住了,触目所及皆是血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