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贺阴着脸看向某处凉棚,沉声说道:“龙门派的那些家伙看样子是不安稳了,自甘堕落竟然将这样的道门秘法外传,想干什么?”
张长海淡声说道:“想干什么?摆明是对咱们不满了,正一道三大派统领道门多年,多年来越来越散乱,连茅山和合皂山都对咱们阴奉阳违了,你还指望其他的那些道门能够对咱们言听计从?”
“天下玄门出道门,不听号令者就不该留在这世上!”
张庆贺哼声道:“十八年前那一场乱子本就是想清除掉一些杂乱的玄门,若不是出现了变故,何至于此……”
“两位师兄,这是在暗讽我吗?”
张麟打断了两个老家伙的话,淡声说道:“道门一脉,万法通源,老天师的意思是想借助这场大会向世人证明道门领袖依旧是我们龙虎山。不论他们怎么闹,咱们看着就是了,某些事情就别多议论了!”
张长海和张庆贺轻哼了一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我端着茶杯淡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对我不满,不满老天师把我弄到了天师府第九位候选天师的位子上,你们想让我和张麟厮杀一场,借刀杀人对不对?不过,就算你们不满又能如何?来咬老子啊!”
两个老家伙脸皮够厚,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似的,继续看向苗园他们的拼斗。
而我们身处的凉棚这边,那些年轻一辈的龙虎山弟子们听到我们几人的谈话之后,一个个脸色古怪闭口不言了,像是乖宝宝似的安静的观战。
场中的那个李默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当机立断顿步,大袖一挥,数道符箓从他袖口之中飞出,朝着苗园那边爆射而去。
“金木水火土,五行雷起,爆!”
伴随着李默的暴喝,那数道符箓瞬间化为璀璨雷芒,五道水桶般粗细的雷芒汇聚,轰然笼罩在了苗园的身上。
这样的雷法,轰击在血肉之躯上面,能留下一堆焦炭就不错了。
看着被雷芒笼罩的苗园,李默哼了一声,颇为高傲的说道:“能死在我的雷法之下,也是你的荣幸了,到了黄泉路上一定要记得,我是合皂山的李默……”
话未说完,李默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的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前有一根手指粗的黑色长钉透胸而过,满脸的不敢置信。
那原本应该被五行雷法笼罩轰击的苗园,此时一脸狞笑的出现在了李默的身后,手中尺余长的黑色长钉穿透了李默的后心,同时还捏断了李默的后颈。
“五行遁法!”有人在此时惊呼出声。
有不少人看出了苗园躲避李默五行雷法所施展的秘法,很多人震惊,很不多人不敢置信,也有很多人脸色难看。
合皂山那边所属的凉棚下,数道身影冲出,皆是怒吼着冲向苗园,一副要群殴的架势。
苗园直接将李默的尸体抛向合皂山冲来的那几人,朗声说道:“这就是道门的规矩?一旦败了就要群殴吗?”
我身边的张麟弹指,一缕符光爆射而出,瞬间出现在了擂台上,幻化成了一位金甲壮汉,手持巨大战斧拦住了那几个暴怒的合皂山门徒。
“回来!”
合皂山凉棚那边,身着杏黄道袍的老者低喝。
那几个合皂山门徒愤恨的盯着台上的苗园,抬着李默的尸体匆匆返回了凉棚中。
合皂山的那位老者淡淡的看了台上的苗园一眼,沉声说道:“好一个南岭走阴人,天罡八卦步、五行遁法皆精通,李默学艺不精,死了也怨不得别人!”
苗园皮笑肉不笑的对那位老者拱手,说道:“晚辈一时没留住手,还请前辈见谅!”
合皂山的那位老者没有理会苗园,转头看向我们所在的凉棚这边,沉声说道:“龙虎山可有什么说法?”
张长海和张庆贺两个老家伙装死狗,一声不吭。
张麟则是淡声说道:“生死有命,李默既然出了杀招,没弄死人家,结果被人家弄死了,着实怨不得别人。说归说,接下来还是点到为止比较好……”
张麟的话算是废话,经过苗园和李默这一场的争斗,接下来谁出手还会留手?
擂台上的苗园笑得很灿烂,无视合皂山那边的仇视愤恨目光,扫视周边的凉棚,最终目光定格在某处凉棚。
“听闻茅山这一代中也有不少的青年才俊,前几日诸位切磋的时候我也在一旁看着,对于茅山的术法一道很是向往,不知茅山同辈可否赐教一番?”
闻言,在场的不少人都是面色古怪,齐刷刷的看向了茅山那些人所在的凉棚,等待着茅山那边的反应。
我们的凉棚这边,张长海微皱眉头说道:“这个苗园想干什么?挑战咱们正一道符箓三大派?先是合皂山,现在是茅山,接下来该不会直接挑战咱们龙虎山了吧?”
“茅山那边又不是吃素的!”
张庆贺沉声说道:“不过这个苗园确实很古怪,他这么搞下去的话,好好的一场道门的交流大会就成了闹剧了!并且,现在估计有很多人以为这家伙是咱们龙虎山派出去立威的……”
道门内讧,龙虎山和茅山、合皂山现在矛盾都不小,这个苗园这时候挑衅了茅山和合皂山,难免会有人怀疑是龙虎山在背后搞鬼了。
张麟淡声说道:“现在如果能够出手阻止这个跳梁小丑的话,还不晚!”
话音落,张长海和张庆贺齐齐的看向了我。
我稳坐不动,全当没听到他们的话。
我本想着来到这里之后就杀个比较有分量的人给龙虎山添些麻烦的,没想到竟然有人代劳了,既然如此我自然不会这么快下场了。
这个苗园很有意思,嘴上说着自己是南岭走阴人,施展的却是道门的术法,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打脸道门,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之前张长海和张庆贺猜测这个苗园很可能和龙门派那边的人有关,但是龙门派那些人所在的凉棚此时也像是炸锅了似的,似乎并不像两个老家伙猜测的那样。
茅山那边没有回应苗园,龙门派那边却有人坐不住了,一个高瘦的青年从龙门派的凉棚之中走出,一步步走上了台上。
看到那高瘦青年上台后,各处凉棚中的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似的,眸光灼灼的看着他,甚至不少道门年轻一辈看向那高瘦青年的眼神中有些许的狂热之色。
我们凉棚这边,张麟微皱眉头,张长海脸色凝重,张庆贺则是眯着眼睛。
看样子,这个高瘦青年不是个普通货色啊!
我瞥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张鑫,问道:“这家伙很有名气?”
张鑫急忙低声说道:“龙门派掌教的关门弟子,丘元,老天师曾经评价过这个人,说他若是在龙虎山的话,可入天师府!”
闻言,我挑了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