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添财指甲上的黑东西肯定是凝聚了强烈罡气的毒药,竟然将吕胖子一下毙命。
狠!
我们快速地回到帐篷,假装打起了呼噜。
正在此时,小队长耻高气昂地拎着佩刀来视察。
他看到帐篷里面一切正常,正要离去。
突然。
牛角号角声响起。
这是阴差队伍示警的信号。
有一个阴差急匆匆地跑来报告:“队长,吕胖子死了!”
小队长瞪大了眼睛,显得非常不可思议,拎着佩刀就往外跑。
有几个喜欢看热闹的阴魂,也迅速从帐篷里起身,跟着跑了出去。
我们也装着若无其事地跟了过去。
来到吕胖子的死亡之处。
除了小队长,还站着一个五大三粗、满脸刀疤的分片长。
吕胖子尸体旁边有几个地府法医模样的人正在检查。
我心里一下紧张起来。
刚才赖添财用黑色小颗粒杀死了吕胖子,不会被发现吧?
地府法医反复检查了好几遍,从吕胖子体内掏出那颗已经快要融化的黑色小颗粒,起身向刀疤脸分片长禀报道:“报分片长,吕胖子服毒而死!”
刀疤脸分片长浓眉竖起,翁声翁气地问道:“为何服毒?”
地府法医皱着眉头,没吭声。
“为何服毒?!”刀疤分片长再次逼问了一句。
“经检查,他脸上布满泪痕,身体有……据属下推断,吕胖子应该是被人那啥后,想不通,服毒自杀而死。”地府法医回答道。
“嗯?!”刀疤脸分片长怒目而视,像老虎一样环视四周:“何人竟然如此禽兽,对吕胖子都下得了手?”
我错眼看去,小队长脸色一变,不由自主地望后退了两步。
刀疤脸分片长指着小队长,质问道:“方明!你今晚没有巡逻吗?!”
小队长方明顿时一阵恐慌:“回分片长,我一直在巡逻!”说完,他转身喝问身边的几个阴差:“今晚谁曾离开过帐篷?!”
众阴差忙摆手撇清关系:“不曾离开!”
其中一个侏儒一般身高的阴差,跟我们住在同一个大纸帐篷。他突然抬手,指着我与赖添财,大声说道:“报告小队长,今晚我看到他们两个离开过帐篷!”
此话一出,身边所有阴差哗啦啦地拔出了配刀,一下将我们团团围住。
小队长方明大声喝道:“把他们抓起来,严加拷问!”
我忙抬手制止:“报告小队长!我们出帐篷,只不过是透气方便,没见过吕胖子!”
“对对对,我们没见过吕胖子!”赖添财补充道。
刀疤脸分片长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们几眼,转头质问方明:“这两人没有腰牌,何时入的职?”
这句话把小队长方明给彻底问住了。
何时入职,他压根不知道。
自从收受了赖添财的贿赂之后,此事本来已经过了,但此刻旧账一翻,他顿时哑口:“这这……”
“来人,立马去取入职册来!”刀疤脸分片长目光无比冷峻,沉声吩咐道。
我一听,急了,赶忙说道:“领导,我有办法知道是谁害死了吕胖子!”
刀疤脸分片长闻,制止住了本来准备去取入职簿的阴差,转头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我回道:“报告长官!吕胖子尸体上有不少抓痕,显然之前经过了强烈的反抗,事后羞愤难当,才服毒自杀。大家把衣服全脱光,看看谁的身上有新鲜抓痕,便可知道真凶是谁!”
说完,我开始准备脱衣服。
此招是个险招!
我一脱衣服,必然会被他们发现衣服里面贴的龟息法符,立马会暴露身份。讲出这个办法,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小队长方明的身上,将绣球抛给他,因为我敢百分之百肯定,他没胆量脱。
赖添财老脸肌肉抽动两下,也假模假样地开始脱衣服。
小队长方明见状,脸色陡变,连忙制止我们,走前一步说道:“回片长,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在此处脱衣,实在不雅,有损咱们片区的形象,待我将队中属下全部带回去,一个个脱衣查验。”
刀疤脸分片长闻,愣了一下,不理解他什么意思。
小队长方明又再次踏步上前,附在他耳边,低声地说了几句。
我离他们距离比较近,算是完全听清了。
小队长方明对他说:“我带的小队出现这样的情况,属下罪该万死!但您与三分片长目前正是竞争总片长的关键时刻,若此事公开,恐怖您的名誉将受到影响,提拔无望。咱倒不如……”
刀疤脸分片长听完,点了点头,拍拍方明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务必要查处真凶,不管涉及哪个片区,哪一级人员,坚决绳之以法,有什么责任,我来担着!”
小队长方明舒了口气,忙不迭回道:“一定一定!”
刀疤脸分片长带着人退去。
小队长方明吩咐属下把吕胖子的尸体殓了,随后,他又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属下,匆匆办事去。
半个时辰后。
我听闻已经抓到了真凶,是三分片区的人。
刀疤脸分片长去大统领那里告状,说三分片区管教不严,目无法纪,做恶心之事,把本片区之人刺激的服毒而死。
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只能靠自己。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
有鬼的地方,也有江湖!
“这个方明是个狠角色!”我低声对赖添财说道。
赖添财嘿嘿一笑:“一个变态色鬼而已,不足为虑!”
第二天起早,大家吃早餐。
地上全是刚做好的新鲜鸡鸭鱼肉,边上还点了上好的燃香。但他们不吃菜,而是像吃火锅一样,闻一鼻子香,又闻一鼻子菜的味道。
那些硬菜被闻过之后,瞬即全部发霉变质。
我与赖添财只能像傻子一样,装模作样地跟着他们闻味道。眼睁睁看着那些新鲜好东西不能吃,全被这样浪费,我们心里实在苦恼。
幸好赖添财带了一些吃食。
乘没人在的时候,我们悄悄往嘴巴里塞两口,不然可能要被彻底饿死。
第二天,又出事了。
前行的队伍突然间停了下来,好像被人给拦住了。
我莫名其妙,忙问边上的阴差到底怎么回事。
他回答了一句话,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棺山姥姥追过来了,说天机棺可能有问题!”
“有啥问题?”
“不知道,好像说她完成上半场请天棺仪式之后,遭到了陌生人的袭击。”
“遭到了陌生人袭击,也不能说明天机棺有问题。有没有问题,打开来一看不就知道了?”
我心中忐忑,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