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老的保镖点了点头,踏步上前,伸出手来。
他的手立马散发出阵阵淡红的罡气,罡气在姜真男的头上摸了一下,随后,他看了我们两眼,回头对吴忠说道:“吴老板,他确实已被封尸锲钉给封住,已彻底动弹不了,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的研究。”
我看到这个被称为师先生的年长保镖,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额头上的头发有几根颜色竟然是红色的。
他是龙虎山正一观的!
前面说过,像龙虎山正一观这种名门大派,道士分七个层次,仙真、神真、隐真、道真、道长、火居、祭酒。
正一观尤为特殊,达到隐真层次之后,因该观修炼纯阳至罡之法,头发会有一簇红色。
这家伙虽然只有几根头发是红色,但显然已比道真层次的风信子品阶更高,莫非他能与龙虎山正一观掌门龙华道长平起平坐?
可如此牛逼的人物,竟然听从一个收集野人的变态穿山甲商人指挥调度,甘愿装扮在保镖群中,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想到此,我看他的眼神也略带一丝鄙夷。
那个姓师的家伙瞅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我们,冷冷地说道:“两位法力之高强,令师某相当佩服。但师某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姜真男子乃无魂无魄之身,法力逆天,令人匪夷所思。此前,曾有多派道家高手前来,均已性命折戟,小何爷又是如何做到将其制服抱住的?”
姓师的果然厉害,他虽然看到了结果,但严重怀疑我们制服姜真男子的过程。
但我是谁,这点试探伎俩,能难得住我么?!
我反而站起身,无比鄙夷地说道:“师先生头上一缕红毛,如果不是演戏的小丑,想必是龙虎山隐真级别顶尖高手。但天下道家,又何止龙虎山,你没办法,不代表我没办法!至于怎么做到的,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你要有兴趣,可以问问你的同门风信子和玄一道长,他们摆下龙虎诛邪大阵,没拿下的战天童子。鄙人不才,两招搞定。你要不服,咱们也可切磋切磋。”
本以为借此事能压下他的气焰,但没想到他脸上仍然古井无波,淡淡地回答:“小何爷事斩杀乩天童子英雄事迹,我已知晓,这也是我劝吴老板把你邀请过来试试的原因。”
敢情背后出谋划策的是这个姓师的!
这货铁了心要我试探清楚。
我冷笑一声,要玩干脆玩大点。
“正好我想试试正一观隐真道者的本事!”
我迅疾抬起手,手指掐诀,口中疾速念无相气诀第四层次咒语。必须一招彻底让他打消疑虑,不然耗在这里,后一步计划无法继续下去。
他见状,脸色陡变,双臂舒展,呈猿猴状,全身泛出红色罡气,尤其是双掌,通红若火烧。
我爆喝一声:“破!”
一把浓郁的黑伞如同导弹一般激射而出,冲他袭击而去。
他眼睛里顿时泛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双手迅疾交叉,猛然打出一掌,双掌红气隐约中有一龙一虎的形状,咆哮着冲黑伞撞来。
一撞之下,龙虎之姿迅疾消失。
那把黑伞冲墙而击,墙面上插出几寸深的洞,顶棚泥土哗哗地洒下,黑伞随即消散。
刚才那下用尽我全身修为,体内的罡气若翻江倒海一般,喉咙一股咸甜,口中想喷出鲜血,但被我强行压住咽了下去。
姓师的大惊失色,反手一掌朝我脑门劈来。
我干脆负手而立,呈一副大师之姿,让他砍。
就在快要劈到我脑门之时,他陡然收手,额头上斗大的汗流下。
不是我不想还手,而是我最厉害的就刚才那一招。刚才那把黑伞与他手掌红气相拼,略胜一筹。但一旦我再次还手或者避让,必然要彻底露陷,他肯定会看出我与他这个隐真品阶相比,就是个下三滥货色。
干脆赌上一把,赌他认为我高深莫测,不敢真劈!
没曾想竟然赌对了。
他向后退了几步,一施道礼:“小何爷道法高深,临危不惧,师某佩服!”
“喂,师不悔,你个憨憨!我们与姜真男血肉相搏大战了上千回合,你啥屁事没干,躲着喝茶。现在我们受伤吐血,你竟然乘人之危来试道法,脑子里全是大便吗?!”郝啸首拍了拍肥屁股,口不留情地开骂。
师不悔闻,脸色非常尴尬,再次退后了两步。
吴忠欣喜地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两位替吴某办了大事!我自然相信,不过,那墙上画的是什么东西?”
他指的是我刚才画的画。
我大急,忙用手指了指瘫软的姜真男:“不要问我,你问他!”
“他要找的女人呗,还能是什么东西?我猜一定是他念念不忘的老情人!”郝啸首嘴角鬼魅上扬,帮我圆谎。
吴忠闻,点点头,手摁了一下开关,拴着姜真男的铁链立马不再冒呲呲电流之声。随后,他立马朝外挥手,监牢外哗啦啦脚步声传来。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药箱和注射器。
解开铁链,他们拿起注射器具就想往姜真男的手臂上注射。
我与郝啸首对视一眼,口中同时发出一声爆喝!
我一拳将吴忠给彻底撂翻。
郝啸首肥胖的身躯一扭,飞奔到姜祖男面前,一屁股将几个医生坐的惨嚎连天。
吴忠被我一拳彻底打懵。
但师不悔反应极快,口中叫了声快来人,手中一掌向我迅疾打到。
他这掌没用任何道法,用的完全是拳脚,我一个鞭腿朝他甩去,他掌劈我腿,但我的力度极大,打得他踉跄退后了两步。
打架我压根不怕你!
师不悔大惊,全身罡气再次泛出,甚至连脸都已经红了,额头上几根红毛竟然支棱了起来。
卧槽!
我撒腿就急急后撤。
但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朝我后背再度袭来,我甚至感觉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正准备拼死挡下他这一招,姜祖男百会穴中的封尸锲钉已然拔掉,只听一声嘶吼,眼前极快的身影一闪,还没来得及见他怎么出手,他已跃起身挡住师不悔那一掌,一脚狠踹,师不悔整个身躯飞起,弹在墙壁之上。
我听到师不悔胸前肋骨咔擦擦断裂的声音!
我已经懵了。
这能力简直要逆天!
“走啊憨憨!”郝啸首肥脸色无比紧张,扭着肥屁股就往大牢外跑。
“唰、唰、唰!”
箭弩像雨点一般飞来。
郝啸首骂了一句娘,身躯猛然变小,如同一个肉葫芦,往后面滚动。
我大急,一把拎起地上的吴忠,用他来挡箭弩。
谁知,吴忠也不是吃素的,他虽然刚才被我打懵,但此刻已然反应过来,竟然将衣服一脱,奇怪的步伐再次展现,三步两踏,只剩下一道残影,一下就出了大牢。
完犊子!
那些保镖脸色均恐慌不已,手中箭弩冲我们狂射。
姜祖男果然智商奇高,拎起地上密宗和尚的尸体,如东北玩二人转转手帕一样,将尸体玩得呼啦啦转动,那些箭弩全射在了密宗和尚的尸体之上。
他爆喝一声,将尸体凭空甩出,尸体竟然砸穿地牢大铁门,往外而飞,砸得几个保镖脑浆迸裂,歪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