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普通铁链对他完全无用,诸位请看!”说完,吴忠手摁了一下按钮。
里面拴着男子的铁链突然发出劈里啪啦的耀眼电光,那男子俊美的脸显得非常痛苦,嘴里发出嘶吼。嘶吼声从方孔窗传出,一股强大气场源源不断逼出,让人喘不过气。
我们纷纷退后了几步。
萨满巫婆见状,脸色扭曲,频频点头问道:“他跑苏城来什么目的?”
吴忠摇摇头:“语不通,不大清楚,但我猜应该是来找人。”
“找人?”
“对,我从他身上搜到了一张画像,上面的人长得与他很像。”
吴忠从怀中掏出来一张画像。
我一见到那画像,全身毛孔直竖。
画像竟然是夕颜!
他果然同夕颜有关系!
夕颜莫非也是姜真族裔?
夕颜也是无魂无魄,与眼前这位男子,要说区别,在于夕颜穿衣、讲话跟现代人完全一样。不管怎么说,既然与夕颜有关,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大牢里面的帅哥给救出来。
换一个角度,即便与夕颜无关,让吴忠这样的王八犊子真从姜真族裔身上取得什么长生完美基因,那就彻底完了。这个世界之所以能有序运转,全因所有人都存在缺陷,需要互补,这是阴阳太极之天道。否则,一个完美族群的出现,其它人将彻底沦为阶下囚,乃至灭绝。
拯救世界不是我的事,但可以想像,即便在场等人有本事制服大牢里的美男子,那么,知道这个秘密的我们,必将成为吴忠的第一批牺牲对象。
“诸位,全靠你们了!”
吴忠说完,鬼魅一笑,脚步迅疾跨动,没两下,就消失在我们面前。
通道的灯突然大亮。
转头一瞅,通道阻拦我们的铁栅栏上,爬满了绿色的蜈蚣,足足有上百条之多。蜈蚣群也不向我们攻击,就在铁栅栏上面爬来爬去,而吴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悠闲地坐在铁栅栏后面,边上放了张小圆桌,泡起了茶,后面十几个保镖在他的身后,冷脸站立。
伏蛇蛊、毒蜈蚣、铁栅栏。
他在阻挡我们出去!
土夫子怒了。
老土夫子说道:“我父子下万千大墓,区区伏蛇蛊、蜈蚣和铁栅栏,岂能阻挡我们?!”
他们突然从怀中拿出黑色药丸,一下塞嘴里吞了。尔后,掏出一个酒瓶,里面全是黑色的汁液,哗啦一下浇在了手中。
手中的指甲变得漆黑无比。
长长的,非常瘆人。
两个瘦小的土夫子像一道小旋风,飞奔至铁栅栏旁边。
小土夫子将手往铁栅栏一抓,那些蜈蚣纷纷竟然躲避,就像他手中涂了驱虫的解药似的,老土夫子一声爆喝,指甲竟然能够翻卷,卷住了两根铁栅栏,他用力往两边一扯,铁砸烂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声,硬生生被他们往一边被掰弯。
卧槽!
牛逼!
土夫子成天在崇山峻岭盗墓,自然有独特的解毒手段,他们指甲中的黑色汁液,估计是最厉害的尸毒,连那些毒蜈蚣看到都怕。而他们的指甲,历来用来抠棺材缝隙开棺,个中不乏有金属棺、石材棺,重的可能逾达千斤,这区区铁栅栏当然不能困住他们。
郝啸首却在边上低声骂道:“憨憨,他们找死去了!”
果然!
吴忠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身后两个保镖手中突然拿出箭弩,箭弩里不是箭,却是像小锥一样的东西。
“噗、噗!”两声。
正卯足了劲,满脸通红掰铁砸烂的土夫子父子,一声未吭,直接载倒在地,死了。
箭弩射穿他们的头,小锥子带着血丝弹跳到地上,还像陀螺一样滴溜溜乱转。
吴忠在杀鸡儆猴!
吴忠悠闲地呷了一口茶:“诸位都是江湖奇能异士,本事很大。但吴某修碧海苍梧法,几十年来与野人打交道,虎口拔牙的事没少干。本事虽然微末,但却练就了一颗堪比钢坂一样的心脏,你们不要试图撩动我的心跳。”
萨满老太布满皱纹的脸表情古怪,身躯打摆子一样,抖动更加剧烈,也不知道她是害怕还是激动,她尖声尖气地开口:“吴老爷子,打开地牢铁门,让我破了姜真男子的法力!请你兑现五百万和解毒的诺!”
“咔擦!”一声。
吴忠摁了下按钮,大牢铁门自动地打开了,他冲萨满老头一摆手:“萨满老太有请!”
牢中男子俊美的双目溢出冷冷的光,死死地盯着我们。
三个密宗和尚见状,突然跨前一步,齐齐挡在了萨满老太之前:“且慢,公平竞争!”
我都惊呆了。
他们难道是想赶着投胎?
为了钱都不怕死吗?
即便他们有本事制服牢中的姜真男子,吴忠最后也一定会把我们干掉,完全没有机会走出这座大牢,他们脑残想不到这茬?
萨满老太年纪虽大,但身子却非常灵活,嘴角鬼魅一笑,竟然一个矮身,从三个密宗和尚身下钻走,哧溜进了牢里。三个密宗和尚见状,拎着擦擦头骨,呼啦一下也闪了进去。
我与郝啸首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闪了进去。
此刻,满屋子全是萨满老头烟雾弥漫的味道,耳朵里传来萨满老太听不懂的咒语声,哗啦啦的擦擦头骨响动声以及密宗和尚的念经声。整个大牢难以视物,只见烟斗抽动发出的来的星星火光以及密宗三个和尚若隐若现紧急交叉晃动的光头。
姜真男子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
铁链呲呲,火花四溅。
大牢很大,烟雾迷蒙,我看不见萨满老太与三个密宗和尚如何与姜真男子斗法,只能看见旁边的死胖子郝啸首。
萨满巫语和密宗和尚的念咒声非常之大,姜真男子开始晃荡着铁链愤怒嚎叫,周围三股气息交织、伐战。
姜真男子开始用术法反击了!
我必须救下他!
手一掐诀,就准备往烟雾里冲去。
身子却被人给拉扯了一下,转头一看,竟然是郝啸首。
“你别惹我!”我警告道。
郝啸首一手紧急地拿着一枚四五寸长、通体血红的钉子,但那钉子却不是木头,也不是金属做的,软软糯糯的,倒像个红色橡皮泥捏成。
天尸门的封尸契钉!
这玩意儿有点变态。
人死后二十四小时内,天尸门的人抽出尸体的手脚筋,绞合在一起,加上天尸门独特的药水炮制,念天尸门咒语法力加持,尔后,制成钉子形状,放置在狗血当中,浸泡一年以上。取出来之后,若天尸门遇到难以对付的凶尸,将封尸契钉打入尸体的百会穴中,再牛逼的凶尸,也只能像孙子一样乖乖受天尸门人的控制。而把封尸契钉从百会穴中拔出来之后,凶尸又能重新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至于这种软体的玩意儿怎么封入尸体脑袋,个中原理无法探究。
“兄弟,几人当中,我看唯独你不是贪财之辈,你进来干嘛?”郝啸首一边紧急搓动那枚封尸契钉,一边焦急地询问我。
我恼道:“关你屁事!要算账咱出去再算,现在没功夫!”
“你是不是想救他,咱们可以合作!”郝啸首说道。
这死胖子竟然看出来我想救姜真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