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角被我拔出来以后,乩天童子一下蔫了,整个人法力全无,像被抽空了灵气一样,瘫软在地上。
我又开吃了。
当真是无语问苍天!
风信子见状,彻底愣了,美眸不解地瞅着我。
吃完。
燃面鬼王再次细心地让我自己清理干净嘴角边墨绿色汁液。
我手拎起已经瘫软的乩天童子,以高铁一样的速度,从风信子眼前消失。
跑到一个他们完全看不见的角落,身躯猛地一哆嗦,那个红眉毛、红头发,秃顶上顶着个肉宝塔的变态燃面鬼王从我身体里出来了。
我能自主行动,立即捂住肚子哇哇狂吐。
燃面鬼王笑嘻嘻地说:“没用的,你吐不出来。大丑娃的触角是树根精和玉棺灵所化,已经彻底进入你身体了。”
我正要开口骂他。
“何方,你在哪儿?”
耳朵边传来风信子和叶三来找我的声音。
燃面鬼王闻声,脸上肌肉猛一抽搐:“我不能让他们看见,暂时得先躲一会儿,等下我再来找你!”随后,一把拎起地上的乩天童子:“这大丑娃我先带走,还要把它重新关进沃焦山大牢呢”
关沃焦山大牢?
燃面鬼王镇守的沃焦山大牢,里面关着十大邪魔,乩天童子也有这待遇?
这乩天童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还没待我想明白,燃面鬼王已经拎起像死狗一样的乩天童子,留下一道飞扬的尘土,彻底溜了。
我胃里又阵阵恶心,继续开始狂呕。但直到把自己胆汁都快呕出来了,刚才吃下去那什么树根精和玉棺灵仍然没吐出来。
叶三和风信子跑了过来。
风信子脸带焦急地问:“何方,你怎么样?!”
我冲他们罢了罢手,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叶三嘴角戏谑地说:“何兄,口味挺独特啊,乩天童子额头上那玩意儿像不像涂满绿芥末的肉狗肠?味道怎么样?”
听他这样一说,我肚子再次翻江倒海,狂吐不止。
风信子白了叶三一眼,走过来给我拍背。
但这完蛋娘们手上没轻没重,给人拍背就像练咏春,一掌下来,我惨叫一声,被她打得直接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风信子脸一红:“不好意思,你再呕,我重新拍过。”
我忙不迭罢手:“别别别,我不呕了,姑奶奶你可饶了我!”
强压着腹中恶心起身。
向叶三要了几根烟,狠狠地连吸了两三根,总算把翻江倒海的胃给完全压了下去。
此刻,玄一老道也带着几个道士一瘸一拐地来了。
风信子问我:“乩天童子哪儿去了?”
正一观道士来此两大目标,一是斩杀乩天童子,二是拿回镇观之宝兔功印。如今,兔功印风信子已经拿到,唯一的担心是乩天童子有没有死。
要是没死,乩天童子再出去害人,局面将变得更加无法收拾。
我刚想答话,玄一老道却向我行了一个道礼,无比敬佩地说道:“何掌门法力之高强,当真世之罕见!十年前,乩天童子遭受本观众师兄弟重创,它之所以能伤愈,全靠大水潭底下周朝树葬墓玉棺之灵气和汲取老槐树树根之精气来疗伤。时至今日,玉棺灵和树根精已与乩天童子身体融为一体,化为两根触角,成就恐怖法力。”
“老道十年前曾随本观龙华掌门,伏击乩天童子,单就法力比较而,乩天童子现今法力比之十年前还高出一截!可刚才何掌门稍一出手,就将其触角拔之吞噬,令其彻底丧失功力,击打之精准,法力之高强,杀伐之果断,令我等钦佩万分。福生无量天尊!”
正一观众道士齐齐向我合手行礼,口中齐颂:“福生无量天尊!”
我非常之尴尬。
刚才压根不是我的本事,完全是燃面鬼王那个老变态整出来的。
可高帽子已经戴上,想脱是脱不下来了,我只得连忙向他们还礼:“玄一道长不必客气,斩妖除魔,道者本份,举手之劳而已。”
风信子性子急,再次问我乩天童子到哪儿去了。
玄一老道布满皱纹的脸笑了,主动搭茬解释道:“风道真无需多虑。何掌门已将它的触角吞噬殆尽,即便它还活着,已彻底沦为废妖,再也不能在阳间为祸作乱。”
风信子闻,大松一口气,笑着拍了拍胸脯:“那就好,可吓死我了。”
这是自见她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还别说,她笑起来比之前实在好看太多。
“何掌门能吞噬乩天童子的触角而不遭反噬,莫非已达到无物无我无神的仙真品阶?”玄一老道抑制不住内心好奇,再次向我询问。
我刚才本来已经把腹腔中的恶心感给压下去了,这老道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触角,触角”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一般难受,我带着一丝恼火回呛道:“拜托你别提那事行吗?你要实在喜欢那玩意儿,要不我呕出来给你炒两盘菜下酒?!”
玄一老道被我怼得满脸尴尬,忙欠身致谦。
我觉得自己说话也重了点,马上找补道:“那什么……我啥真品阶都没有,顶多算是一个火居道士,只不过恰巧有一些对付乩天童子的小手段而已。所谓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具体情况就不详细解释了。那玩意儿现在已经被我彻底打散,没事的话,咱还是赶紧撤出去吧。”
乩天童子要被燃面鬼王关进沃焦山大狱,别说它现在没法力,就是有法力,也出不来。
只是,我觉得这中间有很多蹊跷没想通。
那个变态的燃面鬼王竟然认识二叔,而且好像非常不想见正一观的道士,其中一定有隐情。还有,无字地图竟然是什么《奏阴天子疏》,又是怎么一回事?
没法细想。
燃面鬼王说会来找我的,我也不知道真假。
不过我实在不想见他,这货法力太强大,内心又极为变态,我不喜欢跟这样的人……这样的鬼打交道,非常没安全感。
总之,此行帮二叔履行完了承诺,等下又能救比亚迪和晓婉出来,也算大有收获,尽管吃了恶心的树根精和玉棺灵。
可到现在为止,除了有点反胃,好像并没有的别的不适。
叶三拿出一枚血祭金花印,想了想,随后又揣回兜了,喃喃说道:“算了!这次任务本帅没帮上啥忙,你们正一观给我的三百万酬金,我不要了。五星好评也不要了,只希望你们别投诉我就行!”
说完,这货白衣一闪,想玩消失。
“等一下!”
我与风信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有新生意?”叶三停下脚步反问道。
“没有,我想告诉你……”
没待风信子把话说完,叶三冷哼一声,身躯一闪,甩下一句话:“没生意别浪费本帅时间!”
不一会儿,他已经消失在我们眼前。
看风信子的表情,她应该想给叶三剑鞘上贴血祭金花。
燃面鬼王曾说,叶三其实帮了大忙,要不是他一剑斩断大槐树,一剑破掉白玉棺材,提前弄掉乩天童子本体树棺,估计正一观道士全死翘翘了。
一路无事出了土地庙。
大水潭边的道士并没有在潭边结阵,此刻却全守在土地庙的门口,满脸欣喜地迎接我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