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炳顺笑着说：“要是有人在那里放一炮，说不准这冰川真的就滑下来了。但是我们过不去啊，外面的人也不会找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这地方太邪性了。”

大爷这时候在一旁叹了口气说：“别想了，出不去的，踏踏实实住下来吧。”

我说：“大爷，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大爷说：“一点办法都没有，根本就出不去的。我尝试过从水里游出去，那时候我正年轻力壮，三十五岁。我往外游的时候，那些水鬼都跟着我，他们在戏弄我，他们很聪明。当我已经游到了洞口的时候，前面就是那个漩涡了，这些水鬼就把我给拽了回来，直接扔在了这沙滩上。然后他们在水里嘲笑我，很难堪。”

我说：“即便是游到了洞口，还是没有办法从那个漩涡里出去。”

大爷说：“到了春天会有枯水期，那时候才是出去的最好时机。我每年都要往外游一次，但是每年这些水鬼都会把我拉回来。他们把我们弄来这里，其实就像是我们养鸟一样，或者是养猫，养狗。它们当我们是宠物。我们在这周围，包括在水里都是可以随意游走的，一旦想出去，他们就会立即把我们抓回来。”

我说：“这就麻烦了。”

刚子说：“想不到我们会被这么一群低级生命给当宠物养起来。你说它们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看我们几个在这里走来走去，就像是我们在动物园看大猩猩一样。”

我说：“应该大概就是这意思吧。”

大爷说：“人头瓜在没有长熟的时候，和倭瓜差不多。今天我们吃人头瓜炖肉，多放点辣椒和麻椒，挺好吃的。还有，我酿了不少好酒，有果酒，也有白薯酒。”

我说：“有高粱酒吗？”

大爷说：“高粱这里没有，不过我酿的白薯酒也挺好喝的。”

我说：“大爷，这么多年，一直是您一个人吗？”

大爷摇摇头说：“在我之前有三个人，我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三个人把我救活的。之后这三个人陆陆续续都死了，里面有个女人，不过这女人不会生孩子，所以，这里一直就没有繁殖下去。后来先后进来了三个人，有一个女的自杀了，那女的总被另外两个男的**，怀孕，流产，她身体越来越不行。就自杀了。那两个男的特别坏，把我当奴隶，我每天装聋作哑，也挨了不少打。后来这俩男的，做了两个盾牌，打算从人头瓜藤里钻出去，没走几步就死在了里面。”

我说：“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

大爷点点头说：“有三十多年了。你们几个来了，还有俩姑娘，我们这地方也算是有点人气了，你们可以结婚，在这里生孩子，我们逐渐就能形成一个部落。一旦有机会，我们的后代就能出去了。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这里也不可能永远都这样的。”

大爷说着朝着洞外看去。

这时候，一群水鬼围在洞口，朝着里面张望着，就像是我们人类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

郭炳顺嘿嘿笑着说：“我看这样也挺好的，你们两个小年轻和两个姑娘，不是挺合适的吗？你们干脆就结婚吧，结婚后也就能生孩子了，反正没啥事，我帮你们带孩子。”

刚子说：“你滚蛋，别在这里出馊主意。我们是要出去的，我们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郭炳顺说：“行，你嘴硬，我看你们能坚持到啥时候，你们最好做一辈子的金童玉女，谁也别碰谁。装什么啊，谁还没年轻过啊，谁还不知道谁心里想的是啥啊！”

刚子说：“你懂个屁！”

我心说，我们可不是年轻人了，尤其是刚子和秦岚，这都是几万年甚至几百万年的老妖精了。就算是我，也活了四十多年了，我对女人可没有那么多欲望，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蓝宝石。

我想去仙境看看。他妈的，没想到被困在这个一个鬼地方。这得多久才能出去啊，这也没有个进度条，只能干着急！

郭炳顺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他总是觉得自己无所不知，觉得自己能看透别人的心思。觉得别人的心思都和自己差不多，他也就这点格局了，说白了，他啥也不是。

我能深刻明白他是怎么想的，这家伙肯定觉得我们虚伪，只有他是一个真实的人。他这就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们在洞里点上了几盏油灯，这些水鬼一个个爬了进来，立着我们十几米远的距离看着我们。它们真的就像是在看一群猴子一样，它们难道不知道我们要比它们的智商还要高吗？这么玩弄我们，是危险的。

刚子果然不想忍受这群畜生了，他一伸手就把枪拎了起来。

这枪刚拎起来，大爷就把他的手按住了，说：“你不要命了？打死它们一只，我们就都得死。”

刚子说：“我只是看不惯这些畜生，什么玩意啊这是，当我们是啥了？”

大爷说：“你最好是忍着点，别这么激动！我们不是它们的对手。”

刚子这时候看着大爷笑了，说：“大爷，您现在说话利索多了。”

大爷说：“你这不是废话吗？说上一会儿这舌头就灵了。我又不是没舌头，只是很久没说话了，开始说话的时候不习惯而已。”

那群水鬼现在都趴在地上，它们的胳膊和腿一般长，虽然长得像是人，但绝对不是什么灵长类，这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怪物。成年的公水鬼体重大概有两百三十斤左右，母的有一百七八十斤，在母的后背上会趴着小的，这小的看着我们这几个人在嘎嘎叫着。

这像极了我们人类的小孩儿在动物园的表情。

不过我知道，小水鬼也是最危险的，它们心智尚未成熟，搞不好就会把我们给玩死，就像是人类的小孩儿一样，什么东西到他们手里都过不去一小时，肯定就玩碎了，包括小动物。

我说：“起码现在我们是安全的，这些玩意不会主动攻击我们。大家记住，我们千万不要主动攻击水鬼，就让它们觉得我们是一群温顺的宠物就好了。”

秦岚说：“薛萍说的没错，千万不要激怒这些畜生，我们现在要装得比猫还要乖巧，并且要高冷。不要和它们走得太近，不然它们看腻了我们就麻烦了，我们就会被当成猪给杀了。”

我看着大爷说：“大爷，有水鬼杀人的记录吗？”

大爷说：“我听说以前有被玩死的，有人下水去抓鱼，结果被小水鬼看到了，就拽着人的大腿不放了，一直就把人拽到了水里淹死了。小水鬼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据说有大水鬼发现之后，揍了小水鬼一顿，然后把人托到了林子里扔到了人头瓜藤下面。”

我说：“这说明这些畜生对我们还是有好感的，就像是我们见到了其它小动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