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明可是当代最杰出的企业家,我们学校的学生和老师都很崇拜覃明,他的发家史简直就是一本教科书啊!”
我说:“是啊,覃明眼光比我们厉害多了,他想干啥肯定就能干成,而且能干好。当初拉着我去深圳一起干电源厂,我没干,后来拉着我开电脑公司,我也不想干,还是他逼着给了我点股份呢。不然我现在吃饭都成问题了。现在又来赢川开厂子,把我弄来当这个厂长了,我也看出来了,这厂子是真能赚钱,这小子就是有眼光。”
京京说:“那明年实习,可以去长江集团吗?”
我说:“你来我厂就行。”
京京说:“我想去深圳实习,深圳那可是我国的窗口,我必须去科技的最前沿。”
我说:“你留我的手机号,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安排。”
“谢谢陈叔。”京京拿起酒瓶子,给我倒了一杯。“我做梦也没想到,我爸能交到您这样的朋友,您可是大人物啊,在我的感觉里,您这样的人,那都是高高在上的。开着大奔,下车之后都不正眼瞧人的呀!您大奔倒是开了,但是却这么平易近人。”
赵大宝说:“京京,你可说错了,老陈可不是对谁都这样。厂里那些二流子一听说陈总的名字,都吓得浑身颤抖。没有不怕老陈的,都像是耗子见了猫似的。”
我说:“那群二流子,我收拾他们是为他们好,好好干活,多挣点钱比啥不强。来厂里当混子是没有出路的。”
我看着老黄说:“明天一早你们全家收拾下细软,值钱的都带上,不值钱的就放下。我把家里钥匙和地址给你们,然后我给绍兴那边村里打个电话,让村里帮忙安排一下。你先让嫂子和两个孩子过去,我们办完这边的事情之后,你也过去。这捞尸的活儿你也别干了,到了那边,先置办房子,落户口,然后找个工作,那边活儿好找,只要你肯干就没问题。”
老黄说:“太谢谢了,老陈,我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你的大恩大德啊!”
我说:“别这么说,你是好人,我必须帮你。”
第二天一早老黄一家开始收拾,我让他们少带东西,但他们还是弄了很大一堆,破衣烂衫的都舍不得扔下。
我不得不替他们筛选,把无关紧要的都留下了。
老黄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亲戚之后,一家人就被我开车拉走了。先把那三口人送去了火车站,买了票,送上了火车之后,我们回到了黄沙古渡,到了宿舍之后,我看着老黄说:“这干尸远不了,我觉得啊,离不开这个院子。老黄,你好好想想,这院子哪里能藏得下这干尸!”
老黄这时候突然抬起头说:“不会在棺材里了吧,后面仓库里有两副棺材,是棺材铺放我们这里寄卖的,我们卖一副棺材,给我们五百块钱提成。但那仓库一直都锁着啊,钥匙只有我这里才有。”
我说:“打开去看看,也许就在那仓库里了。”
老黄我们立即往后面走,在这里有个彩钢瓦搭建起来的仓库,仓库不是很大,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两口棺材。棺材板是盖着的,棺材旁边还有一些个扎彩。有纸人,纸马,纸轿车,还有花圈等。
我说:“打开。”
我们上去掀开了第一口棺材,这一掀开,就看到了那具小道士的干尸,他侧卧在里面,像是在睡觉。
老黄惊呼:“真在这里。”
赵大宝说:“老陈,这怎么回事?”
我指着旁边的棺材说:“我们掀开那口棺材看看。”
我们三个又到了另外一口棺材那里,掀开了棺盖一看,这女人的尸体躺在里面。
赵大宝和老黄都有些懵了,他们虽然一直在捞尸,也遇到过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但是尸体自己就到棺材里的事情,他们可没见过。
我说:“别愣着了,去准备柴火。烧了就省心了。”
我们三个出了这库房之后,开始去抱柴火,我们三个这柴火刚抱上,突然就起了风,这风刮得特别大。但我们还在继续忙碌着,当我们把柴火抱到了院子中间堆起来的时候,风更大了,还下起了雪。
这风大到什么程度啊,人在院子里已经站不稳了。
打火机拿在手里,根本打不着。
这雪也越下越大,气温骤降,我们三个一商量,就都回了屋子里。
风大,这炉子就好烧,把暖气烧得很烫,靠近一点就觉得烤脸。
外面再大的风雪,到了屋子里还是温暖如春。新式的塑钢门窗都是双层玻璃,保温隔音都特别好,到了屋子里也只是能听到间歇的风在撞击窗户的声音。
我说:“看来今晚是不行了,我们要等雪停了再点火。”
老黄说:“这大冬天的,这地方没人来。尤其是这场大雪之后,更不会有人来了。我们就安心在这里等风停了我们就点火。烧了就省心了。”
我到了窗户前面,现在外面已经下白了,我说:“这雪小不了。”
老黄说:“老陈,大宝,我们涮锅子吧,这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喝上。”
大宝说:“喝呗,闲着干啥。”
我们三个支起来电磁炉,放上一个铁盆,倒上水,切了点羊肉,洗了几样青菜,我们就开始涮了起来。尸体找到了,这心也就踏实了下来,吃的过瘾,喝得痛快。尤其是老黄,那份材料回到了他的手里,他可以说放下了所有的负担,人一下变得特别阳光。不停地举着酒杯和我们喝。
我们三个一直喝到了半夜,总算是下了桌儿。老黄喝蒙了,倒在床上胡言乱语,我和大宝收拾残局。
收拾完了之后,我顶着风雪把垃圾扔了出去,这外面气温特别低,露着哪里就把哪里冻得生疼。进屋之后赶紧脱衣服,不停地搓手。
我说:“外面这雪可大了,已经快到膝盖了。”
赵大宝说:“很多年没下这么大的雪了。”
我说:“睡吧,雪停了我们就动手。”
我倒在了沙发里睡,赵大宝回了屋去睡了。
第二天白天我醒了,但是看看外面还在刮风下雪,我就闭上眼接着睡。昨天晚上这火锅吃的太饱,一直到了中午也不知道饿。我起来之后到了窗户前面看看外面,看到大门打开了。我也没在意,我觉得应该是老黄打开的。应该是打算雪停了扫雪吧。这大门要是不早点打开,风把雪吹过来,容易被雪给掩住,到时候想打都打不开了。
我给炉子填了几块煤之后,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一壶普洱茶,然后就躺在沙发里,一边喝普洱茶,一边看电视。
大雪一直下到了晚上总算是停了,但风就像是刀子一样还在刮,出去一趟,脸被风割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