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说:“我们去下面,这里没啥好看的,下面大墓才有货哩。那可是黄肠题凑的大墓,里面有几十间墓室,那是要模仿一座城的规模建造的。”
我们从这墓室撤了出来,到了门口的时候,我们把门掩好,虎子拿出锯来,从下面给猫开了个猫洞。这样不管是猫,还是黄皮子,都能随意进出了。
七叔把雪狼装进了笼子里,但是没有罩上,这样一来,那几十只黄皮子也跟着出来了,就跟在我们身后,像是我们的士兵。这些老伙计现在都吃得饱饱的,排着队威风凛凛,信心满满。
不得不说,它们真的太聪明了。虽然我们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进来的,但是能肯定的是,它们这是要跟着我们出去。雪狼一定是和它们有交流的,它们有自己的语言。
我们到了下层,继续往里走。
开始的时候,是石质的地板,地板规格不齐,平整度也不是那么高。但是很快走到了头,往右一拐的时候,地板变成了青砖地板,蹲下一看,绝对够水平(就是字面意思,水平!)。当初的建筑手法之高妙可见一斑。
地板是青砖,两边的墙也是青砖,但是头顶可就是木楞平顶结构了。
七叔说:“这才是墓道。对着咧,汉朝大墓的墓道口朝着东才对嘛。”
我们从顺着墓道往西一直走,远远地就见到两个人影,虎子用手电筒照着说:“老陈,你看。”
越往前走,越看得清楚。这是两个陶俑,个头也就是五六十厘米高,是两个侍女的样貌,一左一右,像是在恭候着谁。
在这两个陶俑后面,地面和墙壁都成了木质的了,全部是榫卯结构紧紧地连接在一起。我们走在上面,我用手摸了下墙壁,上面一尘不染,都打了蜡。
虎子说:“这也太干净了吧,老陈,这也太讲究了吧。”
七叔说:“这就是黄肠题凑,这是厚葬,对一个亲王最高规格的厚葬。在皇上看来,他是对大汉有功劳的一位亲王。你看前面这门,绝对有三尺厚。”
虎子说:“开什么玩笑,三尺厚的实木大门,这得多少钱啊!”
淑娴说:“三尺后算什么,这些木墙最少九尺,低于九尺还好意思叫黄肠题凑吗?”
虎子顿时瞪圆了眼睛:“九尺?这得多少木材啊!这得多少钱啊!”
七叔呵呵一笑说:“可不是么,这木材,可都是上好的黄木啊!每一跟都用榫卯相连,牢不可破,这墓室就是一个整体,万年不朽。我有一种感觉,这大墓的规格,不比咸阳原上的皇帝大墓差啥。”
我说:“相传汉武帝的大墓里面珍宝无数,把整个大墓都填得满满的。后来有随葬品放不进去,车只能在司马道上排成长队,等着墓室里面一点点规整腾出空间。就算是这样也没装下,没办法只能在旁边设立随葬坑。这可太奢侈了。”
七叔说:“没错,汉武帝大墓是最奢华的,不过都被曹操那个奸贼给倒空了。这个奸贼就是靠着咸阳原发的家,才得了天下的。那厮组建了一个盗墓部队,为首的封为倒斗中郎将,倒斗中郎将下面是四个摸金校尉。号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按照方位分封四方。每个摸金校尉手下有八百摸金手。他们可是把长安到洛阳一代祸害不轻啊!对咧,当年那个倒斗中郎将姓胡嘛,现在他的后人就在你们北京,听说混得还不错尼。”
我说:“确实混得风生水起,在圈子里是一呼百应的角色。”
“狗屁,当年曹操来找我家祖先第五龙腾,我家祖先宁死不屈,这才轮到这姓胡的咧。明说咧,这姓胡的只是额家一学徒。你知道顺子嘛,还有老坎儿,那姓胡的和他们一样嘛。”
虎子说:“可是人家现在成爷了。”
七叔说:“那又咋样嘛,说到底就是个叛徒嘛。”
我说:“想不到胡家和第五家族还有这等渊源。”
七叔说:“胡家人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咧,他们早就把不光彩的那部分族谱给烧光咧,不过没关系,我们第五家族给他胡家记着账哩。”
第五君似乎并不想让七叔多说关于胡家的事情,她插言说:“七叔,你说这些干啥,陈原对我们的历史没兴趣。”
七叔说:“我觉着这牛牛娃不错哩,就多说咧几句。那我不说咧,我们走,七叔带你们开开眼。”
往前三十米左右,走到了墓道的尽头,这里就是墓门了。
七叔闭上眼,用手推了两下墓门,然后睁开眼说:“三尺三厚,淑娴,开门。”
淑娴这时候拿出一个手动钻来,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一根长钻头,直接用肩膀顶在了门缝上,七叔和第五君一左一右,开始拽钻上的绳子。这钻头直接就钻进了墓门的缝隙里。
虎子说:“七叔,我来。”
我也到了第五君身边,我抓住了绳子说:“我来。”
第五君说:“我没事,我不是病秧子。”
我固执地说:“那还是我来,我是男人。”
第五君这才松开了手,后退到了一旁。
林素素到了我身边,咬着牙小声说:“还真贱哈!我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好呢?”
我知道和她解释也没用,干脆就不做声。这是一个男人最好的解决这种问题的办法了。
我和虎子很快就钻通了门,接着,淑娴又把钻头顶在了下面,又钻了一个洞出来。
接着,她拿出一根钢丝来,这钢丝是特质的,四周全是牙,从上面的洞里塞进去,然后从下面的洞里勾回来。
钢丝的两边装上握柄,两个人一上一下,拽动起来,那嘎吱嘎吱锯木头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畅快。
一边锯,我感觉到从这小小的洞里涌出来的空气又冷又湿,就像是刚打开冰棍箱子一样。
很快,就听到里面咔嚓一声,门闩就这样被锯断了。虎子把下面的握柄撤了,我把钢丝拽了出来。然后用肩膀一顶这一扇厚重的大门,这门翁的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顿时,大量的寒气涌了出来,大家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
我回头看看那些黄皮子,他们都伸着头看着前面,不安地叫着。寒气很快将我们包围了起来,大家呼吸的时候,出了白雾。我甚至看到林素素的眼毛上结了白霜。
林素素拿出一个温度计来,这是个圆形的木盘上镶嵌的水银温度计。她说:“刚好零度。这也太冷了吧,这里面怎么会这么冷呢?”
七爷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说:“看来我们遇上麻烦咧,这里面有千年养尸冰。”
我这时候已经把外套拿出来了,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是冰吗?”
“是冰,也是玉。”七爷说。
虎子穿好衣服之后,伸手就把七寸钉拿出来了,他抓着七寸钉走在前面,直接就扛住了门扇,把门给推开。
这门一开,大量的寒气涌出来,我打了个寒战。
虎子在前面用双手比划着门的厚度说:“我的天,老陈,这门真的有一米厚啊,这得多少钱啊!”
我一伸手就把刀子拿出来了,捏在手里走上前,拎着马灯一照,可不是怎么的,这门扇足足一米多厚。正是七爷说的三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