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这时候好奇地问道:“七叔,你怎么知道这是个神圣的地方?”
七叔说:“这是瓶洞,瓶子的瓶,明白咧吗?瓶洞的特点就是肚子大,嘴小。吃的少,说的少,肚子里装的多。这是一种高贵的品格。”
虎子笑着说:“七叔,您这是哲学啊!”
“什吗哲学不哲学的,我就知道嘴大肚子小的人欲壑难填,贪得无厌,但最后却一无所有。”七叔说,“做人就要像这瓶洞一样。”
我和林素素一起鼓掌。
林素素说:“七叔,您真深刻。”
我说:“没错,七叔是个哲人。”
七叔呵呵一笑说:“我又不是马蜂,我不蜇人。”
接下来我们听七叔给我们讲故事,说的都是咸阳原上的奇闻异事,大多数都和秦汉两朝的历史有关。倒是唐朝很少提及。
故事也是需要承载的,承载这些故事的,就是秦始皇骊山皇陵墓葬群,和西汉在原上一座座醒目的封土大墓,他们竖在那里,本身就是故事。
不得不说,论文化厚重,全世界都算上,就数长安!
这长安的人,说出话来也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有一种豁达,豪迈的感觉。
虎子这时候问道:“七叔,你说当年的秦始皇,刘邦,刘彻,甚至是李世民,他们说话是不是也和您一样的口音啊!”
接着,虎子学着陕西口音说:“明儿个起,额要统一天下,李斯,你看中不?”
再接着,他又扮演李斯竖起大拇指说:“么马达!大王,嘹咂咧。”
当然,虎子学的很不正宗,但是大概意思表达到了就行了。另外,我倒是觉得虎子说的陕西话里面夹了河南话。不过北方语系就是有这点好处,甭管是东北话,还是唐山话,或者是北京话,天津话,河南话还是陕西话,交流起来都没问题。
七叔笑着说:“刘邦可不是额们陕西人,他是外乡人。秦始皇才是额们土生土长的长安人。”
虎子看着我笑着说:“老陈,你想想,这一上朝,一群人讨论国事都用陕西方言,那场面。”
淑娴这时候呵呵一笑,不屑地说:“北京话也是方言,不是吗?我们听你们北京人说话也怪着哩。”
我看看林素素,然后我俩低着头偷笑了起来。
我看到这情形,看着前面的血型屠杀场面问虎子:“门关了吗?”
“关了,但是门上面有一个大口子。”
我说:“用毯子堵上,不能放走一只。走,我和你一起去。”
我和虎子顺着墓道跑到了门口,这门关上了是不假,但是在上面的缝隙处,果真烂了一道大口子。凑近了一闻,全是尿骚味。这应该是狼鼠在这里撒尿在宣誓主权的结果。
我先打开门,用马灯一照,外面蹲着几十只猫,看我一开门,纷纷站了起来,稳稳当当就走了进来。都进来之后,我又关了门。
虎子用肩膀扛着我,我用毯子把这个缝塞了个结结实实,这下,这些狼鼠说什么也出不去了。
再次回到了前墓室,这时候,下面一大部分狼鼠已经逃进了后室,但是还有很多狼鼠挂在穹顶,在焦虑地叫着。
猫顺着柱子开始往上爬了,这些狼鼠此时已经忘记了逃跑,任凭猫凑到近前,不费吹灰之力就咬住一只又一只,然后顺着柱子下来。
有的猫为了捕食,失足落下,但是落地之后,立即就站了起来,继续爬。都说猫是摔不死的,看来果真如此。
这就是一次降维打击,一次单方面的屠杀,不存在任何反抗机会。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猫不好好玩了,把狼鼠抓到之后并不急着吃掉,也不急着杀死,而是放在地上,用爪子扒楞。狼鼠会逃跑,还会飞起来。但总是会被猫纵身一跃,一口咬住。
虎子说:“老陈,看来很快就能结束战斗啊!”
我嗯了一声说:“走,我们去里面看看。”
我们到里面的时候,猫已经占领了地面。甚至在棺材上都站了几只猫。
三口棺材就摆在正中央,在棺材边上就是老坎儿的尸体。此时这具尸体已经成了一具白骨,血肉被那群该死的狼鼠已经啃光了。除了骸骨,剩下的就是几片撕烂的衣服和一些毛发。太惨了。
第五君对淑娴说:“给老坎儿收尸。”
淑娴戴上手套,拿出一个裹尸袋,把骨头一块块分开,装进了袋子里,然后把袋子的口扎上,又套了一层袋子,用绳子捆起来,背在了身上。
我和林素素这才朝着棺材走去,到了陆叡的棺材旁边往里一看,果然只是一具干尸。干尸身上有几块玉,说心里话,这东西虽然是老物件,但是不值钱。我们对这东西也没有什么兴趣。
去看后面面相我们右边的那具棺材,里面应该是陆叡的妻子。往里一看,这里面也只是一具干尸,不过还好,头上插了一个金钗,耳朵上有金耳环,手上有金戒指。尸体已经被压碎了,应该是八大金刚在里面躲在里面的时候踩的。
虎子在我身边小声说:“这也不值几个钱啊。”
我嗯了一声,然后我们去看旁边妾的棺材里,这干尸全身一样也都被压碎了,破烂不堪。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嘴里含着一枚铜钱,价值一文。说心里话,这小妾够惨的。
第五君说:“我没骗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也就是夫人身上有几件东西,不过我也看了,不是纯金的,都是镀金的。”
我说:“看来这陆叡也没啥钱啊!”
第五君说:“陆叡应该是先死的,为自己弄这大墓应该花光了积蓄。他妻子和小妾以后只能过清贫的生活了。不过她们只要一想到死后能来这里享福,应该也就能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