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八成是陆叡得罪人了,有人故意害他。一般的这种大墓周围,会有百姓陪葬,很多百姓也愿意在周围陪葬,因为这样是最简单找到风水宝地的地方,那时候请个好的风水先生也是要不少钱的吧。同时,葬在大墓旁边做陪葬,在阴间也能得到大墓主人的庇佑,相当于有了一个有力的主子。这陆叡肯定是听信谗言了,这才把自己埋在了越王的上面。”
“简直就是个蠢货,要不是这蠢货的误导,我们也不会身陷险境。”第五君说,“这就是个丧门星啊,估计后代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陈原,我可是什么都和你说了,我可一点没防备你。”
我点点头说:“谢谢,我就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你还想动越王大墓吗?”
“我就是冲着这大墓来的,至于陆叡的墓,我没兴趣。”第五君看看我,笑着说:“我不是为了钱,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就是想打开那座大墓。”
我能理解她的想法,这是一种挑战。是在证明自己。
“可能会很麻烦,下面有血葫芦。”我说。
“大粽子吗?”
我摇摇头说:“不那么简单,说不好,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总之,要万分小心。”
“没什么可怕的,有七叔在,没有什么万一。”第五君说,“这几天你翻了不少资料吧。”
我一笑,摇摇头说:“我没翻,都是林素素翻的。对了,我们要把丑话说前面,里面要是弄出什么东西来,二一添作五。你们第五家族一半,我们这边一半。”
第五君这时候看着我说:“没人会这么和我谈条件,你很有勇气。”
“你要是同意,我们就一起干,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各干各的。”我说。
这时候,洞里有了动静,我立即把马灯灭了,和第五君趴在岩石后面。
紧接着,大量的狼鼠飞了出来,就像是黑龙出洞一样,盘旋着就朝着后山而去。
第五君说:“我们走吧,下去抬猫。”
我说:“是一起干还是各干各的,必须先说清楚。”
第五君歪着头看看我,笑着说:“一起,我同意你说的全部。我和你申明一点,我是个讲道义的人,我觉得你们三个够资格和我谈条件,你们有本事,更有勇气,而且救过我们的命。我都记在心里呢。”
我说:“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只希望大家都能坦诚一些。既然现在我们都是同志了,以后就要精诚合作,金石为开。”
第五君说:“好啊,陈原同志,我有个问题,我可以把后背交给你吗?”
我很坚定地点点头说:“可以!”
我和第五君回到兰若寺的时候,七叔正拎着一个话匣子在听。此时话匣子里在播放着广告,七叔听得倒是津津有味。广告语都做得深情款款,回味悠长。
味道好极了——雀巢咖啡。
我又梦见了村边的小溪,梦见了奶奶,梦见了你。妈妈,我给你捎去一样好东西——威力洗衣机。
而那个鸟笼子里的号称雪狼的黄皮子,此时正在笼子里闲庭信步,优哉游哉!
我打趣道:“七叔,您爱听广告哇!”
“不稀罕还能咋样嘛!人家播啥咱听啥,广告播完就播单田芳的评书咧!”
我笑着说:“您先听着,我们忙着。”
广告还在继续:
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正义的来福灵,正义的来福灵,一定要把害虫,杀死,杀死!
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丰田车——丰田汽车。
牡丹虽好还要爱人喜欢——牡丹电视。
我们几个就在这边开始往山上搬猫,搬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话匣子里果然开始讲评书了,《隋唐演义》。七叔听得是津津有味,就连那黄皮子都趴在了笼子里,静静的听了起来。
我们搬了第四趟的时候,这评书就讲完了,又开始放广告。
七叔这时候凑过来问:“后生,雀巢咖啡是啥嘛!”
我说:“茶,外国茶。您肯定不爱喝,我喝还行。”
“为啥你喝还行嘛!”
我笑着说:“我喝我们的绿茶、红茶都肚子疼,但是喝外国茶就没事。”
“你这个牛牛娃,一副中国模样,偏偏长了个外国肚肠,洋气地很嘛!”七叔开玩笑说。
淑娴搬着猫笼子说:“那你是茶碱过敏,不喝就是了。你就喝咖啡嘛!”
七叔这时候拎着自己的鸟笼子,站在一旁监工一样看着我们。
虎子说:“老陈,我看也没必要这么麻烦,我们趁着那些老鼠出来找食吃的空,进去拿了东西就走。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
七叔哼了一声说:“你啥时候见过蜂窝里没有蜜蜂的?人家是有守军的,守军的食物都是出来的狼鼠给带回去。”
我说:“明白了,还是七叔见多识广。”
到了半夜的时候,这一车猫总算是被我们卸完了,全部搬到了那山洞里面。
七叔也爬到了已经拦腰而断的佛像上面,伸着头看看下面说:“很深嘛。”
我说:“得有一百米,确实挺深的。”
七叔把鸟笼子挂在了腰上,然后从挎包里拿出了耙子来,说:“我先下去。”
林素素则在一旁打了橛子,拴了绳子,过来把绳子扔了下去。她说:“你们先下,我们负责往下送猫,你们在下面接着。”
第五君看着淑娴说:“你和七叔下去,我在上面。”
淑娴点点头,本来是用肩膀挂着药箱子的,这时候她把药箱子背在了另外一个肩膀上,然后拿出耙子,跟着七叔先下去了。
我们四个在上面用绳子往下送猫,他们在下面接着,然后顺手就把猫笼子给打开了。
我估算了一下,这一车猫,足足有七八百只。猫抓老鼠的战斗力可不是黄皮子能比的,这要是和狼鼠打一场遭遇战,必定是一场血腥屠杀。
一小时之后,所有的猫都送了下去,这时候我有些担心了,我说:“它们怎么出来呀!”
第五君说:“这点你放心,它们总会找到办法出来的。”
我说:“什么办法?”
第五君说:“我怎么知道!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吧。”
我知道现在不是讨论猫怎么出来的时候,但是我心里却有些隐忧,我知道,第五君根本就没为这些猫考虑后路。
不过我有一个打算,要是猫到时候出不来,我就请猴子和林素素帮忙打一个盗洞到里面,引这些猫出来。万物有灵,这些猫要是被困死在里面,于心不忍。
淑娴和七叔一前一后爬了上来,虎子把七叔拉上来,我把淑娴拉上来。
虎子笑着说:“七叔,你行啊!老当益壮。”
“老咧,不中用咧!”他喘着气说。
我们从佛台上下来,七叔手里拿着手电筒照着周围的墙壁说:“这是个神圣的地方。”
说着,竟然把手电筒放下,对着地上倒着的另外半截佛像跪拜了起来。
他这么一拜,第五君和淑娴也跟着拜了起来。
我和虎子、林素素都不信这个,但是我们也尊重别人的信仰,在一旁低着头默默地站着,保持着一份敬畏之心还是很重要的。
林素素是信道教的,她拜的是三清道祖。她的法术我是见过的,其实在我看来,法术和魔术那都是一类技术,没有什么别的玄妙可言。
至于混迹于京城的那些神棍,那不过是骗术。
密云的那个张和平就是个典型的神棍,不值一提。
拜完了佛祖之后,我们一起出来退到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这里刚好有一小块空地。我把马灯放到了中间,大家围着马灯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