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猴子的话里就判断的出来,我们所料不差,这桃源村的人就是打算将我们困死在这下面。我们被他们给骗了。
第五君他们不住在绍兴,他们在杭州正南小天竺山有个住处,他们到了柯桥镇之后就回了小天竺。不过第五君临走的时候留了我们这里的电话和我北京的呼机号,说过几天会联系我。
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接下来的七天我什么都没干,一直就在柯桥镇养伤。这些天的花销都是林素素出的,衣食住行的,一天也得不少钱。
虎子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林素素这么对我俩,他都不好意思张嘴和林素素要钱了。
虎子不要,林素素也不说给,我反正也没太在意。说白了,我这次来也不是林素素给请来的,我是自愿来的。我是来调查胡娴的死,这不是么,赶上了。
我也知道居家过日子没钱不行,坐吃山空花一个少一个。存在秦维诺那里的宝贝暂时也不敢动,谁知道梁麻子是不是还盯着我们呢。
虎子磨不开要钱,然后在这个晚上和我商量:“老陈,家里可没多少钱了。现在啥都涨价,花销大,三姨奶还要装修房子,说准备给你娶媳妇呢。这房子好好装修一下,还要买一些讲究的家具吧,都弄完了,咱们可就见底了。”
我说:“那怎么办?”
“要钱啊,你和白骨精要钱啊,我们可都是她给弄来的。”
我说:“我不是,我是自己愿意来的。”
“我是啊,你就说我要钱。”虎子说。
我靠在床上,歪着头看看虎子说:“你怎么不自己去要?”
“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如你心狠手辣,你脸皮厚。”
我把手里的小说放在了床上,一边穿鞋一边说:“成,合着我是个二皮脸。我去要钱,但是你觉得要多少合适呢?”
虎子说:“要五千块钱吧,要太多了也不合适。”
我心说,得!又掉价了。
这天晚上我去敲林素素的房门,林素素不在屋子里,我看到书房的灯亮着呢。我去了她的书房,窗户开着呢,我就趴在窗户外面对她挥挥手。她放下手里的一本古籍,看着我笑着说:“陈原,进来啊!”
我进去问她看什么呢,她说翻翻文献,看看有没有这个和尚的记载。
我说:“查到了吗?”
“没什么线索,关于兰若寺的记载倒是有一些,但是没有关于上面那个山洞的记载,就像是从来没有过一样。”
我点点头说:“我有件事找你商量。”
她笑着说:“说呗。”
我叹口气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我和虎子手里没啥钱了。虎子说,让我找你要五千块钱,他说这是他的劳务费。你看行吗?”
林素素笑着说:“。我想问问你,我给虎子五千,我该给你多少?”
我挠挠头说:“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我俩之间啥关系啊,怎么还不要钱了呢?”她这时候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被她看毛了,脸直接就红了,发烫。我挠挠头说:“尽快给虎子吧,我就不用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我刚转身,电话响了。我顿时又转了回来,静静地看着电话机。
林素素看着我笑了,说:“应该是你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我朝思暮想谁了?”我反驳道。“你别胡说。”
林素素切了一声说:“我又不傻,我看得出来。但是我警告你,她不是胡娴,她是军长。你最好离她远点,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电话一直在想,但是林素素就是不接。
她把手放在了电话机上,但是没拿起来,而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有自知之明,我明白,这是要我出去呢。我转身走了出去,这才听到电话铃不响了,林素素接了电话,她喂了一声。
我其实很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但我还是忍住了没有偷听,回到了我和虎子的房间里。
虎子问我要到钱没有,我说要了,她没反对。
虎子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他说:“既然她没反对,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吧。”
说着,拿起来小说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我虽然手里也拿着《神雕侠侣》在看,但我什么都看不下去了,心里全是在想第五君和林素素打电话说了什么。我这时候大声说:“不看了,这金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能让尹志平睡了小龙女呢?后面的内容实在是不想看了。我出去走走。”
虎子哼了一声说:“我看到尹志平睡了小龙女那里我就不看了,这书写得就是给读者添堵。你又不是写史书的,至于这么糟践读者么?我看《侠客行》呢。”
我从屋子里出来之后,又去了林素素的书房,到了的时候看到书房关了灯。
我去了林素素的房间门口,灯还亮着。抬起手要敲门,但是随后手又放下了,转身刚要走,门就开了。
林素素在我身后说:“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吧。我还没睡呢。”
我转过身进了屋子,此时我心慌的厉害,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林素素说:“有事吗?”
说着,林素素把门关上,转过身来看着我一笑。
林素素的房间里有一张大床,铺的米黄色的床单。在床的前面有个抽屉柜,在抽屉柜上有一台电视机。
在床的右侧靠着墙是一个大衣柜,大衣柜古色古香,看起来非常厚重。
床的两边有两个床头柜,在右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台双卡录放机。录放机旁边有个盒子,盒子里是摆放整齐的磁带。磁带有原版的,也有翻录的。翻录的磁带上用钢笔写了磁带的名字。
没等我回答,林素素拿了一盘磁带装了进去,咔嚓一声按了按钮之后,磁带转了起来。
转了好一会儿空白带之后,总算是开唱了。这是一首邓丽君的《又见炊烟》。
林素素说:“我喜欢邓丽君的歌声,干净,纯洁。”
我嗯了一声说:“我也喜欢。不过我更喜欢有点意境的。”
“比如呢?”
我说:“潘安邦唱的《外婆的澎湖湾》、《恰似你的温柔》,文章唱的《故乡的云》,《三百六十五里路》。”
“邓丽君也唱了《恰似你的温柔》。”
我嗯了一声说:“是啊,但潘安邦唱得最早,也唱得最干脆。”
林素素这时候看着我一笑说:“以前这些磁带都是偷偷听的,对岸人唱得歌不能随便听的。现在改革开放了,我们和美国关系搞好了,日本也和我们建交,和对岸关系也缓和了很多。你说为什么对岸人就能唱出这么好听的歌来呢?”
我说:“不是对岸歌好听,而是日本歌好听。对岸基本都是和日本学的,只不过对岸人有语言优势,所以日本人在我们这里没有能出名,倒是让对岸的人出名了。要是我们能和日本学学唱歌,我们的歌不会比对岸差。只不过,和日本人学唱歌这件事在很多人看来是不正确的。几千年了,我们一直是日本的老师,一下反过来,从心理上接受不了。”
“但这就是现实。我们现在文化枯竭,小说是对岸的,歌曲是对岸的,电影也是对岸的。”林素素说,“长此以往下去,年青一代会迷失其中的。会失去对国家的认同,觉得什么都是别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