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君率先站了起来,晃晃悠悠,拖着疲惫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回走,走了几步之后,她突然就直挺挺地趴了下去,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我和林素素过去立即把她给扶了起来,第五淑娴此时已经跑了过来,让我们把第五君放平。
她先是量血压,然后听心跳。她让我们躲得远远的,然后拿出一个针管子,直接就插进了第五君的心脏,将一管子药推了进去。然后开始给第五君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大概用了一分钟,第五淑娴才从第五君身上下来了。
她擦了一把汗,然后对着我们这边的一群人挥挥手说:“过来,把东家抬里面去。”
六个大汉过来,把第五君托了起来,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我看到第五君脸色苍白,就像是一个鬼一样。她看着我一笑:“见笑了。”
过去之后,林素素在我身边小声说:“心脏不好啊!刚才那一管子打的肾上腺素。”
我这时候都心跳加速,浑身无力,我的身体晃了晃,还好虎子扶住了我。
虎子说:“这啥病啊!这么厉害啊!”
我们回到了黄皮子的窝里。
黄皮子这次大胜而归,排着队叼着战利品回来了,其中一只到了我们面前,还把一只飞天狼鼠的尸体放在了第五君的旁边。很明显,黄皮子也知道第五君病的不轻,这是慰问品吧。
虎子说:“还挺够人性的。”
我凑到了第五君的旁边,坐下后我小声说:“没事吧。”
“不是第一次了。”她说,“我有心理准备,指不定什么时候的事,人可能就没了。”
我说:“什么病?”
“心血管特别狭窄,先天的心血管畸形。”她看着我乐观地一笑。
我说:“那就不要这么拼命。这种病只要你不劳累就不会有问题。让心率降下来就好了。刚才你太紧张了。其实你可以去国外做个手术的,从你腿上取一块血管,搭桥绕过去那段狭窄的血管。”
“我怕下不来手术台,我胆子小。”
我说:“我看你胆子不小啊!知道自己有这毛病,还跟着我们颠儿颠儿跑了一晚上。”
“没有办法,一帮弟兄不能死在这里。”她说,“我警告你,我有病这件事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弄死你。”
我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回到了林素素和虎子这边坐下。
虎子问我:“什么毛病啊?”
我说:“心血管的毛病,很麻烦。”
虎子说:“行了,别人的事我们管不了,别人的心也少操为妙。你和白骨精早点儿休息吧,我给你们把门儿。”
林素素一挑眉毛说:“嘿你这个蠢猪,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虎子起来,拎着马灯看着林素素说:“你这个白骨精,怎么好赖不知啊,我哪里说错了吗?真是莫名其妙。”
我慢慢地倒在了毯子上,抓起一块饼咬了几口,就是躺着咬的,然后躺着喝了几口水,我实在是累坏了,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样。我就想这样倒着吃,倒着喝。
最后,我倒着睡着了。
一觉睡醒的时候是下午一点。
我醒来的时候绝对的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放在土堆上的马灯显示出了一点生机。
我坐了起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第五君,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扭过头看向那边的时候,发现她不在。我开始四处观察,但看遍了周围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她在我睡觉这段时间死了吗?
我想问问其它的人,但是又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还好这时候,我看到第五君从一个土堆后面绕了出来,她走路的时候还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看着我一笑,并没有和我说话,而是一直走到了我的旁边,坐下后才小声说:“我得病的时候是不是挺可怕的。”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我还是建议你去美国治病。”
“其实平时也没有这么严重,昨晚上运动过量了。尤其是后面我们被追的时候,我有些怕了。”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被人听到一样。
我看着她小声说:“那你以后要小心点了,要不是有你堂妹淑娴,你就真的死了。我们可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你救活。”
“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说:“谁呀?”
“我堂妹,第五淑娴。”
我顿时就愣住了:“你怎么这么说?我表现出喜欢她了吗?”
“你在替她说话,不是吗?”
我急着解释说:“看来你误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实事求是。”
她突然捂着嘴咯咯笑了:“行了行了,逗你玩呢。说正事吧,今晚我们开挖,但是需要我们出去观察一下这些老鼠什么时候出去才行,还去昨晚我们藏的那个位子,那里是被证实过的,绝对安全。对了,你说他们不会分批出去觅食吧。”
我摆着手说:“老鼠没有那么高的智商,还分批!你怎么不说他们搞计划生育建设四个现代化啊!它们还没有智慧,和黄大仙儿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第五君说:“那就好。”
虎子这时候从旁边凑过来了,坐在了我的身边说:“快噎死我了,连着吃了几顿大饼了。真的是吃够了,老陈,我现在想吃什么你知道吗?”
我说:“炸酱面。”
虎子哎了一声:“没错,还真的就想回北京吃碗炸酱面,面条煮出来,过两遍水。放上肉酱,黄瓜丝,香菜末,喷香啊!”
说着,虎子就流哈喇子了。
林素素也过来了,叹口气说:“想吃生煎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我说:“这得看通道有多深了。今晚开挖,今晚挖通今晚就能出去,今晚挖不通,明天接着挖。”
虎子拍着胸脯说:“这事交给我了。”
虎子随后看向了林素素说:“你那铲子不错,到时候借我用用。”
林素素切了一声说:“这种黄土坑还是让第五家族挖吧,我们还是别捣乱了。军长,你们的人挖这种坑没问题吧?”
第五君说:“包我们身上了,你们负责警戒就好。”
这时候我一动就觉得肩膀火辣辣的疼,这才意识到我的肩膀上被咬了一口。方才净是顾着着急第五君的病情了,倒是把自己的伤给忘了,没处理一下就倒下睡了。
我这一哎呦,虎子就抓着我的胳膊看了下我的肩膀,他说:“诶呀老陈,你受伤了啊!这没感染吧。”
第五君朝着后面喊了句:“淑娴,过来给老陈看一下。”
第五淑娴背着药箱子过来,她用手捏着我的伤口看了一下说:“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说:“看你抢救军长,把这事儿忘了。”
“这都感染了。”她拿个温度计出来,递给我说:“夹着。”
我把温度计夹在了胳肢窝下,几分钟之后我拿出来递给了她。她看看后说:“发烧了,三十八度二,挺严重的。我必须先给你处理伤口,但是有个特别大的不好的消息,没有麻药,你必须忍着才行。”
虎子说:“你怎么不带麻药呢?”
第五淑娴说:“我就这么大个箱子,我什么都带能带的过来吗?再说了,用麻药的时候非常少,就这伤口,早处理的话根本用不到麻药的好吧。”
我说:“别吵吵了,我坚持得住,赶紧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