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兄弟把自己的包拽过来,从里面拿出了大饼和大葱来。
大饼是摸金校尉最喜欢的食物,大饼有油,有盐,好携带,易保存,还特别禁饿。卷上大葱那就是人间美味啊。不过这美味南方人享受不了,林素素就直撇嘴,说闻这味儿都受不了。
看到吃的,虎子就把损我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抱着大饼卷大葱就吃了起来。一口咬出一个大月牙。
林素素嚯了一声说:“这得多大嘴啊,还真的是头猪。”
吃完之后,大家靠在一个个白蚁穴一样的土堆上,都有些无聊。第五淑娴提议说:“顺子,给大家唱一段秦腔吧,你开头。”
顺子吃饱了,也恢复了元气,唱秦腔还是没问题的,这和他身强力壮有绝对的关系。他说:“那我就带个头,大家一起唱好咧。”
顺子这时候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人是人来鳖是鳖,
喇叭是铜锅是铁。
老子英雄儿好汉,
他大卖葱娃卖蒜。
丑人自有丑人爱,
烂锅盖上烂锅盖。
出门看天色,
进门观眼色。
不会烧香得罪神,
不会说话得罪人。
(此处省略,感兴趣的朋友自己去听一下秦腔《实话实说》。)
笑了、哭了、对了、错了,
男男女女只图个快快乐乐!
不得不说,秦腔是一种难得的艺术门类,我对这种唱腔非常有好感,对这首《实话实说》的唱词的表现形式也非常赞同。这里面充满了人生哲理,简单,朴实,直白。
唱完之后,大家为了消遣,开始闲聊了起来。虎子是个大忽悠,赶上这家伙看书看得多,开始给大家讲百慕大三角的事情,大家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还说一架飞机飞到哪里就消失了,多年后有人在沙漠里见到了这架飞机,从百慕大到沙漠里几万公里,但是飞机里的油只够飞几千公里。
最奇怪的是,里面的尸体还是新鲜的,有法医到了现场,得出的结论是,人死不超过三天。
虎子说:“你们说,这是不是很邪?怎么飞过去的?应该是进了时空隧道,外国科学家管这个隧道叫虫洞,……”
最后他说:“我在一本叫《大千世界》的杂志上,看到你们陕西那边有一只羊,生了一个半人半羊的怪物出来,是真的吗?据说是放羊的羊倌儿是个光棍儿,这里面有什么关系吗?这怪物还活着呢吗?”
第五淑娴顿时说:“有点常识好不好,那种都是非法刊物,都没有经过出版审核的东西。就是利用人的好奇心骗钱的。胡编乱造一个故事,印出来就能变成钱。也就你这种傻子会信。”
“说的有板有眼的,连村名和人名都有。”
第五淑娴说:“你去考证过吗?村名是假的,人名也是假的,都是假的。有那功夫,你还不如看看《故事会》。”
虎子这时候看着我说:“老陈,你说是假的吗?”
我说:“回去把书店里的这种书都烧了。”
“烧了多可惜,送去秦维诺家,还能换几个冰棍吃呢。”虎子说。
虎子忽略了一个事实,这种旧书要是送去废品站,还是会被挑出来,最后流到非法书摊儿上,当做旧书销售。尤其是火车站前,这种书最吃香了。利润高着呢。
但是这对我来说不重要,这不是我们这种人该关心的事情。
林素素这时候偷偷拽了拽我,跟我使了个眼色。
她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我知道她这是在叫我呢,我跟了过去,走了有个三十多米之后,林素素带着我到了一个土堆后面,她小声说:“你说他们的包里会不会有宝贝?”
我说:“我怎么知道?”
林素素说:“要是有宝贝,是不是应该分给我们一半?毕竟是我们救了他们的命。”
我想着这个问题,确实是应该分给我们一半的。
我说:“但是总不能去翻人家的包吧。”
“你可以问问呀!”林素素说,“你直接找军长问,别当这么多人的面问,直接把她叫到一旁问。要是她说没有我们也接受。但是不问问就是我们的不对了,是吧。”
我嗯了一声:“还真的是可以问问。”
林素素说:“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我说:“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我看你脸皮薄得很啊,打个针给你害羞成什么样子了!”林素素说完看着我咯咯笑了起来。
“这不是一回事好吧。”我说,“得了,我这就问清楚了,免得大家心里有嫌隙。”
回去之后,我们都先坐好,坐了一会儿之后,我站了起来,凑到了第五君的身边坐下,我小声说:“有些话要问问你。”
第五君这时候小声说:“要是胡娴的事就别问了,我不认识胡娴。”
“别的事,我们去那边谈一下。”
我起来的时候,第五君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俩一前一后往外面走了过去。
还是到了那个土堆后面,我说:“我就开门见山了,你们进了棺材看到什么了吗?”
“尸体。”第五君说,“干尸,这里面非常干燥,你没发现吗?”
我说:“别的呢?”
“没了啊,只有尸体。除了尸体什么都没有。”
我摇着头说:“这怎么可能!”
第五君说:“被盗过了,你最好相信我。尸体的衣服都被扒走了,什么都没有。盗墓的应该是修建这座大墓的后人,他们应该是有图纸的。不过他们也死了不少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些狼鼠本来是生活在大墓里的,外面这些洞都是后来形成的,形成的原因可能和盗洞有关。我会带你去找到盗洞的。”
我摇摇头:“我不信你的话。”
“那你自己去看嘛,我又没拦着你。”第五君看着我说,“还有别的事吗?”
我这时候呼出一口气来,我说;“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胡娴?”
“你有病吧。”说完,第五君转身走了。
我撇撇嘴,双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也就回去了。
我坐到了林素素的身边,虎子这时候也凑了过来。
虎子小声说:“你干啥去了?”
我说:“军长说,这墓被盗过了,里面除了干尸啥也没有了。这是空墓。”
林素素说:“你信吗?这不可能吧。我可不觉得这墓被盗过了,还被盗得这么干净。”
虎子说:“就剩下干尸了啊,那我们不是白费劲了吗?这怎么可能呢?再说了,他们费这么大劲,装神弄鬼的,就是为了一空墓啊!”
我说:“他们进来之前也不知道是空墓,进来之后才知道的。”
林素素说:“不要相信他们的话,按照我的判断,这绝对不是空墓。你也看到那群狼鼠了,一般盗墓贼根本就没办法和狼鼠抗衡,来多少死多少,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虎子也说:“是啊老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不能让这些人给忽悠了。陕西人看起来老实,实际上奸猾着呢。”
我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再谈论这个问题。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和对面的没话说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虎子突然小声说:“老陈,我想吃咱们胡同副食店的那猪头肉了。煮的烂,还没有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