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里,除了第五君还有另外一个姑娘,倒是和第五君有些神似,只不过柔弱了一些。她背着一个药箱子,出来的时候有些笨拙,还是被另外一个男人给抱下来的。
第五君看到我的时候一愣,说:“你还是找到了。”
我说:“我们跟着黄皮子一起撤。”
黄皮子很快就吃饱了,有领头的一声令下,叼着飞天狼鼠的尸体排着队开始往外走,我们紧紧跟着黄皮子。后面是寝室放棺材的地方,前面是陵室,相当于客厅,生活的地方,都是方形墓室,圆顶。代表的是天圆地方。在四周的墙上都有壁画,画的都是宋朝的侍女。
主人应该是想着进来之后,还有人伺候他们三口子吧。
后甬道过来是前甬道,在甬道两边有着很多耳室,里面有陪葬的牲畜和家禽,还有美酒,粮仓,总之,阳间有的这阴宅里基本都有。最难得的是,这里一直没有被盗,这应该是这些飞天狼鼠的功劳。
我们一直就跟着黄皮子往后撤,那些飞天狼鼠一批批飞过来,涌过来,就像是海浪一样,落在我们身后的墙壁上,穹顶上。就这么跟着我们不放。
我们就这么跟着黄皮子一直到了黄皮子窝里,到了这里,那些飞天狼鼠才不跟了。就像是退潮一样卷了回去。
那位队医这时候突然看着我说:“你们是谁呀?”
第五君这时候看着我一笑,她说:“这是我堂妹,第五淑娴。”
虎子哼了一声说:“才第五啊!前三名都没进去呀!”
第五淑娴说:“我姓第五,淑娴是我的名字。你又是谁呀?”
虎子这时候指着他们说:“听好了,我们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第五君呼出一口气来,指着前面不远处说:“在那边还有一条通道,一路上有很多白骨,应该都是同行被留在了这里。这里太凶险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恐怕真的出不去了。”
我说:“恐怕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了,井被老乡给填上了。”
第五君说:“不过那边一定是有盗洞的,就是一路白骨的那条路上。这里不能待下去,我们必须找到那条出路才行。”
林素素这时候扫了一眼,除了第五君姐妹俩,那七个都是长得铁塔一般的汉子。她说:“算是死的那个,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大金刚吧!”
第五君说:“你是朱雀班的林素素。别误会,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的铲子,确实不错,但火候好像差点。”
我往后一靠,就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哎呦一声。疼得我脑袋嗡嗡直响。
第五淑娴立即过来,让我脱了衣服,我咬着牙把衣服脱了,背对着她。她用手摸摸我的后背,手指非常柔软,她说:“你伤得好重,我先给你消毒,你忍着点儿。”
我这时候死死地盯着第五君,心说,你真的不是胡娴吗?
当消毒水擦在我伤口上的时候,确实很疼。不过这种疼还是很容易就忍受得住的。
虎子说:“这得多少细菌啊,冒泡沫了嘿!”
第五淑娴拿出纱布给我包扎了起来,她的手非常灵巧地在我的身体周围穿梭,很快就把我的肩膀和后背包了起来。
她打开了药箱,说:“脱裤子。”
我听了一愣:“啊?”
林素素说:“想什么呢,给你打针。”
我这才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把腰带解开,侧着身体把裤子拽下去一些。
第五淑娴咯咯笑着说:“再往下点。”
我哦了一声,又往下拽拽,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第五淑娴说:“再拽一点。”
我只能红着脸再往下拽一点,这真的太难为情了,把我臊得脸通红,冒火一般。
第五淑娴这才给我打了一针,一点不疼,不得不说,她技术娴熟,是个成手儿。
我提上裤子,系上腰带之后,靠在后面的一个土堆上。林素素坐在我旁边,我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素素说。
第五淑娴这才去给那大哥去打针了,连着给他打了两针,然后拿出一个酒精炉来,点了火,用捏着夹着饭盒烧水,然后把两个玻璃注射器扔到里面煮了起来。一边煮一边用镊子翻个儿,煮了两分钟后,把针管针头捞出来,用纱布包好,放到了医药箱里。
我说:“他没事吧?”
第五淑娴说:“都是外伤,打了青霉素,应该不会感染。看着血呼啦的,其实皮肤损失面积还不如你的大呢,按照我的诊断,你伤得比顺子哥更重。”
到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这兄弟叫顺子,我在外面听到第五君喊“顺子顺子”了,但是情急之下,谁还会关注这些细节啊,只顾着救人了,早把他叫什么忘脑后去了。
顺子这时候竖起大拇指来,说:“兄弟,我顺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你。”
我说:“不用你扶我,我还站得住。倒是你,不让人扶起不来了吧。”
我开了个玩笑,顿时气氛就轻松了下来,大家都呵呵笑了。
顺子叹口气说:“可惜啊,老坎儿死了,他没能坚持到最后。”
说到这里,我脑海里就浮现了那位死者死去之前的样子,心里一阵翻腾。脸都被肯光了,这是多大的痛苦啊!
第五君说:“干我们这行,死伤都是难免。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这都是预料之中的。”
林素素说:“大家还是不要沉浸在痛苦当中,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顺子说:“东家说的没错,另外那条白骨成堆的路,一定是有盗洞的,我们可以从那边出去。”
第五君说:“盗洞肯定是有的,不然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呢?关键是我们怎么过去。”
虎子说:“这些黄大仙,这顿吃饱了估计不会跟我们走了吧。要等它们饿极了才行。你们有吃的吧,要是有吃的,拿出来吃点吧。我们三个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饿都饿晕了。”
第五君说:“我们吃东西吧。”
虎子把马灯从屁股上摘了下来,点上放到了一个土堆上。顿时周围都亮了起来。
但是随后他看到了第五家族那边的马灯,指着说:“老陈,那才是我们的马灯。”
我说:“谁的马灯还不是一样。”
虎子说:“那可不一样,万一他们的马灯做了手脚,装了窃听器呢。”
这话说完之后,我猛地一惊,看向了第五君。
第五君尴尬地笑笑,然后耸耸肩,没脸没皮地说:“不好意思啊,确实装了。”
虎子只是那么随便一说,没想到就这么说中了。虎子听了之后,把马灯拎起来,抓着底座一拧,真的就拧动了,打开一看,里面还真的有电池,有窃听器。
虎子举着说:“老陈同志,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你可是……”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要说的是,我可是被一个顶级特工训练出来的高徒啊!
虎子说:“我看你是乱了方寸了,你还是当她是胡娴,是吗?”
虎子说的没错,我是当第五君是胡娴了,不然我不会这么容易就忽略了这个问题。
我想说两句,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低下头,臊眉耷眼地不说话。我知道,这件事怪我,我必须吸取教训才行。
第五淑娴这时候看气氛尴尬,开始出来打圆场了。她笑着说:“不是说吃东西吗?大家都饿了,吃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