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四处观望,一眼就看到了旁边有一间耳室,门上写着“老学斋”三个字。这应该是一个书房,我说:“虎子,你的九点钟方向有个耳室,我们去那边,堵住门口就成。”
这时候那大汉看了过去,他挣扎着站起来,竟然自己先朝着那边踉踉跄跄过去了,奇怪的是,这些飞天狼鼠并没有追他。
我知道,飞天狼鼠已经具备了很高的智力,他们知道应该优先攻击谁。
大汉到了那耳室门前,对着我们挥手喊道:“快来!”
我们三个喊着一二三,一起朝着耳室跑去。但是这些飞天狼鼠如影随形,就在我们身后跟着。我一边跑的时候,后背上还是落了一只,直接在我后背上咬住不放。
当我们三个窜进耳室的时候,那大汉直接就用身体挡住了门口,我们身后的飞天狼鼠直接就在他的后背上撕咬了起来。
大汉用那血呼啦的脸看着我们,呵呵笑了。
我一看这怎么行,但是又想不出太好的办法,这样下去,用不了三分钟,这大汉就要被身后的飞天狼鼠给咬穿皮肉,咬到骨头。甚至把内脏都掏出去给撕烂。
同时,我被这大汉视死如归的精神感动了,我不能让勇敢的人就这么死去。
我一伸手抓住了大汉的衣领,大汉看着我摇头。我看着虎子和林素素的时候,两个人都朝着我点头。我一把就把大汉给拽了进来,林素素的铲子直接就从大汉的后背上扫了出去,这一下,斩死了几十只飞天狼鼠。
但随后,大量的飞天狼鼠涌入进来,我们不得不拽着大汉到了墙角,依靠九十度的墙角在和这些畜生对抗着。
林素素这时候发现我后背上还趴着一只,在吸我的血。
她一把抓住了飞天狼鼠的脖子,用力一捏,她越用力,这飞天狼鼠咬得越狠。往下拽的时候,死死地揪着我的后背那张皮不放。
林素素尖叫着用力掐,这畜生总算是断气了,这才松开了口。
林素素把这畜生踩在脚下,双手举着铲子继续战斗。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找到了一个墙角,不过长久这么下去,我们始终会筋疲力尽的,它们的数量太多了,成千上万。黑压压一片,越来越多。
我们三个不可能无限防守下去的。这群畜生是车轮战,耗都把我们耗死在这里。
虎子大声说:“老陈,你倒是想个主意啊!”
我说:“我能有什么主意,除非有天兵天将来救我们。”
林素素说:“我们跑吧,只要跑起来,一定能找到活路。”
我低头看看脚下的那大汉,他可是愿意用身体堵着门口的,怎么就能这么丢下他呢?但是这么坚持,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我心里难免有了焦虑感。
我开始动摇了,我知道,可能这哥们儿保不住了。别说是他,就算是我们也是凶多吉少。
但是起码我们还有机会,我们可以跑,我觉得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就是那黄皮子窝。只要我们能跑到那里,我们的命就保住了。
但是这么丢下这兄弟我实在是下不去这个狠心。
虎子大声说:“老陈,说话呀!”
林素素说:“我们走吧,我们救不了这大哥的。”
这大哥要是猴子那身板儿,我能夹着他就跑。但是这大哥人高马大的,起码有二百来斤,全是腱子肉,我别说夹着他跑了,背着也跑不起来啊。
我现在恨不得把他埋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低头看看脚下,全是用青色的方砖铺出来的地面,我大声说:“素素,你挖个坑,没问题吧。”
林素素也恍然大悟,说:“没问题。你俩坚持住。”
我大喊说:“虎子,坚持住。”
“得嘞!”虎子说着,手里的七寸钉挥出去,又砸死一只。
林素素蹲下直接用铲子掀开了方砖,下面是一层防潮防虫的熟石灰,再往下就是黄土了。林素素的铲子虽然算不上是神器,但也算是墨家打造的精品,一铲子下去,直接就挖出一个窝来,林素素直接把这一铲子带着石灰的土扔了出去,倒是能对这些畜生造成短暂的击退。
虎子笑着说:“老陈,还是你办法多。”
林素素挖坑的速度绝对一流,赶得上挖掘机了,只用了十来分钟吧,竟然挖出一个直径两米深一米半的圆坑来,她先把那大汉拉了进去,随后我和虎子跳了进去。
这样一来,我们守着的就是头顶一个面,而不是飞天狼鼠的立体攻击了。
进了坑之后我们蹲下,抬着头,六只手伸出去,来一只灭一只,这么小的一个面,守住倒是不成问题了。
很快,这些飞天狼鼠也明白了,这么进攻不是办法,它们竟然不进攻了,一个个落在了墙壁上,站在上面盯着我们。
意思也很简单,只要我们出去,它们就会继续进攻。
虎子小声说:“老陈,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生吃耗子了。不过这东西还真的挺肥的。”
我说:“村里的鸡鸭鹅兔搞不好就是这东西咬死的。”
我们三个坐靠在坑里,互相看着。那大汉也靠在一旁,已经奄奄一息。不过这时候,他身上的血不流了,但是他这一身的伤,要是不救治的话,很快就会感染,这要是一发烧,应该就没救了。
我说:“兄弟,你们有队医吗?”
“有,他们都躲在棺材里咧,出不来。我是那个断后的人。”他摇摇头说,“别管我咧,让我死在这里好咧。我好难受,真滴活够咧。哎呀!你救我做甚嘛!在门口的时候,你们只要挖土堵住门就没有事咧嘛,何必呢!现在好咧,大家同归于尽。”
虎子说:“你说的简单,看着你死在我们面前,不落忍啊!你好歹是个大活人,咋行嘛!”
林素素说:“大哥说的也有道理,现在好了,只能同归于尽了。搞不好这个坑就是我们的合葬墓穴。”
正说着,就听外面嘎嘎地叫声传了过来,我一听就知道,黄皮子来了。
这叫声顿时给了我希望,我竖起耳朵听着说:“也未必啊,我们的救兵来了。”
刚说完,一只黄皮子优美的身姿从坑沿上探了出来,它低下头看看我们,然后叫了两声,又把身体缩了回去。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这些黄皮子正在围着地上的尸体大快朵颐呢,一个个吃得不亦乐乎。
那些飞天狼鼠没有进攻它们,而是显得有些焦虑,在墙壁上吱吱叫个不停。
虎子这时候也站了起来,说:“老陈,这是血脉压制啊。只要黄皮子不主动进攻,这些飞天狼鼠就不会去主动攻击黄皮子。”
我说:“走,这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把这大哥给弄出来,虎子往下一蹲说:“上来。”
虎子身大力不亏,但是背着这兄弟还是走的费劲,我们一路往外走,几十只黄皮子正在地上啃食飞天狼鼠的尸体,吃饱了的,还会叼上一只,站在那里看着没吃饱的。就等着吃饱了一起撤退呢。
我跑到了棺材边上,敲着棺材说:“都出来,全都出来,抓紧时间。”
棺盖一个个掀开,三具棺材里面出来八个人,第五君就在其中。
这时候再看这寝室的墙壁上,挂着黑乎乎一层的飞天狼鼠,但说到底它们个头再大也是老鼠。这黄鼠狼个头再小,那也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