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起来之后,虎子揉着自己的肚子说:“妈的,饿极了老子也吃人。”
林素素这时候一愣,看着虎子说:“你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
我顿时瞟了虎子一眼。
虎子这时候打着哈哈说:“这不是前几天看的历史书么,说是古代战争时候经常围城,人吃人的事情屡见不鲜。那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老子饿极了,会不会也吃人。刚才就是那么一说。”
林素素说:“真的?”
“真的啊,不信你问老陈啊。”
我看着林素素说:“是真的,走吧,去找大墓的入口。”
上次我们走了一半就被黄皮子带走了,这次我们还是按照原路往前走,走到了遇到黄皮子的地方,我们没有走向黄皮子窝,而是朝着右边的一个岔路拐了过去,大墓入口应该就在前方了。
走了也就是几十米吧,而这里,突然就出现了脚印。
虎子用手电筒照着说:“快看,有进去的脚印,没有出来的啊!这说明人就在里面了。不过也奇怪了,这些人从天而降的吗?”
林素素说:“前面的脚印都擦了,这都想不通吗?到了这里应该是遇上什么事了,走得匆忙,所以才没有顾得上擦脚印。”
我说:“倒是有人给我们带路了,我们跟着脚印走就行。”
林素素拿出了罗盘来,看看方向后说:“方向是对的,这脚印也是新的,应该是军长他们的人。”
虎子用手电筒照着前面说:“走吧,还等什么呢!”
而我这时候看向了土壁下的一串老鼠的脚印,这些脚印看起来也是新的,我照着老鼠脚印一直往前,虎子照着人踩出来的脚印往前。这老鼠的脚印和人的脚印竟然是如影随形的。
我说:“也不知道这是人在追踪耗子,还是耗子在追人啊!”
我们三人顺着脚印一直前行,这次倒是省了看罗盘的时间了。
兜兜转转走了有四百多米之后,我们拐了一个弯,猛然间有一道墓门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墓门的材质是木门,这木门上了多层漆,现在看起来非常光亮。墓门的正上方有一块黑色牌匾,上书“陆府”二字。
在下面那黑色的门板上有一首词:
右门扇——湿云粘雁影。望征路,愁迷离绪难整。千金买光景。但疏钟催晓,乱鸦啼暝。花悰暗省,许多情,相逢梦境。便行云都不归来,也合寄将音信。
左门扇——孤迥。盟鸾心在,跨鹤程高,后期无准。情丝待翦,翻若得旧时恨。怕天教何处,参差双燕,还染残朱剩粉。对菱花与说相思,看谁瘦损。
林素素呵呵一笑说:“这陆家大官人还是个情种。”
我说:“这是陆叡的词,陆叡,字景思,做过宋朝的大官。会稽人,会稽山的会稽。也就是说,他就是现在的绍兴人。”
虎子说:“这首诗到底啥意思啊?”
林素素这时候小声说:“阴湿湿的浓云粘着沉滞的雁影,遥望离人的征程愁情迷乱,离绪难以调整。纵有千金来买芳华风景,但徐缓的钟声催促着黎明,乱飞的乌鸦啼唤着昏暝。感花伤别使我心绪暗省,多少深情,竟付与了相逢的梦境,即便是一片行云,全不肯归来,也该寄个音信,让我心宁。……”
虎子打断道:“行了,这就是无病呻吟啊,这境界和李白杜甫没法比,不听也罢。”
正说到这里,就听到里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女人的惊叫声。
我听了一愣。
虎子此时喃喃道:“莫不是遇到了血葫芦?”
我们三个不再犹豫,推门而入。
这里面是一个倾斜往下的台阶,台阶全是木板搭起来的,两边也都是上了一层石灰罩面的土墙,石灰墙皮有剥落,露出了里面的夯土墙来。顶部也只是三合土的圆拱,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土墓。
在这石灰墙皮上有壁画,这时候我没有心情在这里欣赏壁画,因为我听到前面有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我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东家,你快进去。”
“顺子,顺子。”
我听得出来,这喊声就是第五君的声音。
我们三个加快脚步,下了有几十米的台阶之后,就是平直的墓道了。还是夯土墙,罩面的石灰。就这么直直地举着手电筒冲了过去,这时候我根本就忘了危险,我满心想的就是救人。
当我第一个冲进了主墓室的时候,我看到的一幕令我呆住了。
我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大老鼠正围着一个大汉在撕咬。大汉全身已经鲜血淋漓,但还在挣扎。而在大汉的身边就是一口黑色的大棺材。
在这棺材后面还有两口小一些的棺材,三口棺材呈品字形摆放。不用说,后面的两口棺材就是他的一妻一妾了。
这时候没有时间注意这些了,我大喊一声:“虎子,救人!”
我直接拿出来刀子,虎子两只手同时把七寸钉和锯拿了出来,林素素也把铲子拽了出来。我们三个冲过去。
但是我们还没到,在大汉身上的一团老鼠突然朝着我们飞了过来,没错,就是飞了过来。
虎子惊呼:“卧槽,老陈,这是大蝙蝠。”
林素素说:“不是蝙蝠,这是飞天狼鼠,可是比吸血蝙蝠还要凶猛得多。这东西本来只有缅甸那边才有的啊,绍兴怎么会有这东西?”
说着,林素素一铲子拍死一个。
我们三个只能背靠背组成一个三角形,各自防御一百二十度。只有这样才不会腹背受敌。
此时再看那大汉,趴在地上就像是一个血葫芦,不过这哥们儿还是很坚挺,他大喊:“别管我,快跑。这是飞天狼鼠。”
我说:“我倒是想跑,我跑得了吗?”
虎子说:“怪不得黄皮子都饿坏了,这哪里是什么老鼠,这就是会飞的狐狸。”
每一只都有三十厘米长,四肢上有膜,头似狼,长着獠牙,飞起来倒是和蝙蝠差不多。要是不熟悉的,真的会认为这是蝙蝠。估计当地人见到这东西也会当这东西是蝙蝠的吧。
我这时候用眼睛一瞟,地上已经死了一个了,脸上的组织都被撕咬干净,只剩下森森白骨。但是身体还没有彻底死去,躺在地上,大腿还在抽搐着。
这种死法实在是残忍,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在地上的大汉这时候大喊一声:“贼你妈,二百八,三个火车拉你妈,拉不动,叫你大,你大是个木牍娃。哎呀呀,老子和你拼咧!”
说着,这血呼啦的大汉站了起来,手里抓着一根撬棍,冲过来就开始抡。
但是没抡到这飞天狼鼠,倒是把自己给抡倒在了地上。但是他还是死死抓着那根撬棍不放。
我一弯腰就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拽了过来。也就是这时候,一只飞天狼鼠直接就咬了我肩膀一口,我一伸手抓住了这货的脖子,我往下一拽,愣是拽下自己一块皮来。疼得我顿时就惨叫一声:“卧槽,真jb狠!”
林素素大声说:“你说脏话真他妈的难听。”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虎子大声对林素素说。
虎子大声说:“老陈,坚持不了多久,数量太多,快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