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当人不习惯,就是喜欢做狗,有奴性。哎!人还是分三六九等的。
虎子看着我说:“老陈,既然这样,我们就坐下等等这位梁爷吧。”
我说:“成,我们就在这里等等梁爷!”
梁斌带着四个人在半小时后到了,进来的时候咋咋呼呼,大声说:“谁呀这么牛掰,在这西城还没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呢。”
结果一掀门帘进来,看到是我和虎子,梁斌顿时就怂了,先是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随后笑着说:“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么!陈爷,虎爷,您二位这是闹得哪一出儿啊!”
我说:“我来鉴定一幅字,结果先收三千,这还不知足,要出证书的话还要八千。我说不鉴定了,结果九爷说了,不鉴定可以,三千不退了。我和虎子来这里就是交涉这件事的,这钱我们不能就这么扔水没个响就这么算了吧,梁爷,您说呢?”
“诶呦呦呦呦,别这么叫,我哪里敢在您面前称爷啊!”梁斌这时候一扭头,看到了霞姐,喊了句:“愣着干嘛啊,拿钱去啊!”
孙福久总算是搞明白状况了,点头哈腰过来说:“哎呦,这都是误会,误会了。都怪我老眼昏花,……”
我说:“老眼昏花以后就不要给人鉴定了,找个别的营生吧。钱给我送家里去,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扯淡。”
我和虎子离开了,出来之后,虎子说:“我当谁呢,原来梁斌这个孙子的买卖,怪不得这个孙福久这么狂。这是遇上我们哥儿俩了,要是别人,三千块钱可就捏着鼻子认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陪着林素素逛了八达岭和故宫,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我和林素素直奔胡家,但是胡长生全家都不在家。我去找胡长德,她看到我之后一拍大腿说:“出大事了,胡娴在杭州出车祸了,死在了杭州。”
我大吃一惊,我说:“什么?”
“没抢救过来,死在杭州人民医院了。胡长生,晋华和胡俊杰都去了杭州。”
我一听就觉得这是诈死,胡娴那么谨慎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出车祸呢?最关键的是这个节骨眼上,偏偏我带着林素素来找她,她就出车祸死了,这死的也太蹊跷了吧。
我和林素素一出来,林素素就说:“死的诡异。”
回到家的时候,三姨奶说有我一封信,我一想就知道是梅雪寄过来的。我打开信封,里面正是胡娴的画像。我给林素素看这是不是胡娴。林素素吃不准,说记忆模糊,再说了女大十八变,这不好判断。
我把画像装进了口袋,我说:“现在去杭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和林素素买了早上五点半的车票,当天晚上十一点到达杭州,这已经是快车了。
我们买的卧铺,全都是下铺,不过到了济南的时候,上来一个带着老人的小伙子,他母亲身体不好,要和我换一下,他们也是去杭州的,要给我补一个二十块钱的差价。
我只能换了,林素素一看这情况,干脆也把自己的下铺给了小伙子,这样一来,小伙子也好照顾他的老母亲,免得上上下下的麻烦。
二十块钱我也要了,免得让别人不自在。
我和林素素这就到了中铺了,我上车之后就一直看小说,林素素在上面用花生米扔我,我不胜其烦。她说没意思,要我和她聊聊天,我哪里有心思聊天啊,现在我心里全是胡娴。我一方面担心她真的死了,一方面觉得她在骗我。
不管是什么,我知道,我失去她了。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觉得难过,书也看不下去了。
干脆我把书盖在了头上,我说:“我失去她了。”
林素素说:“去了红的来绿的,你有啥好焦虑的?”
我说:“你懂什么,我是真的喜欢她。我已经做好了和她过一辈子的打算。”
林素素哎了一声:“你还说我会勾/引男人呢,我看你才是鬼迷心窍了。”
“她没勾/引过我,我们是心有灵犀。”我说。
“现在好了,要么她死了,要么她装死。结果只有一个,你没戏。”林素素说。
我闭上眼,闻着书香,想睡觉怎么都睡不着,只能这么熬着。
我从来没有这么急躁过,到了晚上我有一种要砸东西的冲/动,但是我的理智在告诉我,你这时候必须要冷静下来。我只能下来,坐在窗户旁边,看着黑漆漆的外面和偶尔的点点灯光。
我不停地看时间,时间一点点过去,好不容易熬到了十点半的时候,列车员告诉我列车晚点半小时,这可把我熬的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车,走出车站的时候,我一身热汗。这里太热了。
我和林素素坐上出租车到了杭州人民医院,下车之后直奔太平间。值班的是个老头,我说是胡娴的未婚夫,问问他胡娴是不是还在这里,老头告诉我们,胡娴送来的时候就没气了,是交警队的人送来的,就在半小时前,院长亲自带着家人给领走了。
我说:“怎么领走的?是殡仪馆的车领走的吗?”
“不是殡仪馆的车,是她哥哥把尸体背走的。”老头说,“应该是要带回家做一场法事吧,这家人应该挺有钱的。”
林素素这时候小声问了句:“肯定很伤心吧?”
老头点点头说:“可不是怎么的,当母亲的哭晕过去了。”
从医院出来,我和林素素失望地坐在了医院外面的台阶上,我说:“带着尸体能去哪里呢?”
林素素说:“这大晚上的来领尸体很不正常,要不是有院长帮忙,他们领不走尸体。只要找到这个院长,事情就能问清楚。”
我说:“总不能现在去院长家吧,再说了,我们也不知道人家住在哪里。只能等明天了。”
林素素说:“走吧,找个地方先住下。”
我要了两间房,洗了个澡之后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本来今天起来的就早,加上坐了一天火车,到了这时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肚子有点饿,咬了个面包,喝了点水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们去见院长,院长姓吴,个子一米六五左右,胳膊短,腿短的一个人。不过挺客气的,他说昨晚办完事他就没回去,在办公室凑合了一晚上。
当我说是胡娴的未婚夫的时候,他叹了口气,站起来看着我说:“我很遗憾啊,人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没抢救过来。”
我把画像拿出来,展开给他看,我说:“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院长看了后点点头说:“是啊,我真的很抱歉。”
我听了之后脑袋嗡一声,心说完了,人可能真的没了。我说:“怎么撞的您知道吗?”
“为了躲一个孩子,撞树上了。头磕在了方向盘上,脑损伤导致的死亡。”院长说。“昨天晚上,家属找到我,要求把尸体领走,是我跟着过去的。”
林素素说:“这应该是要运回北/京吧。”
院长这时候突然说:“我好像听他们聊天的时候说了一嘴,我听到了他们说什么会稽山,说天炉寺。我想可能要葬在会稽山那边了吧。”
“土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