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说完了贵头说,贵头说完了大小子说。证言,证词,证人都有,胡长生的罪名是成立的。
二爷说:“大家都听清楚了吧,要是有不清楚的,尽管提问好了。”
胡长生说:“二爷,我一直好奇我们胡家到底哪个是内奸,现在我倒是搞清楚了,原来是您啊!看来我是冤枉了我的女儿胡娴了。”
二爷呵呵笑了起来,他说:“胡长生,你说我是内奸,你还真的能泼脏水。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我可是听说了,你们一家是特务,难道这是真的吗?”
二爷就是二爷,不仅消息灵通,怼人也是一流的。
二爷看着我说:“陈原,这胡长生一家是特务是你说的吧。你还说你手里有证据,是吗?”
我看着胡长生笑笑,我没说话。反正我就这么不置可否,这时候也不会有人追究我的责任的,因为刚刚胡长生先说的二爷是奸细,是他先胡搅蛮缠的。
胡长德说:“二叔,要么算了吧,我爸爸是自杀的,人死不能复生,……”
二爷这时候一拍桌子说:“你住嘴,胡长德,你爸爸不仅是你爸爸,在这里有你爸爸的兄弟,叔伯和侄子侄女,你爸爸死得冤。胡长生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才行。”
晋华这时候阴阳怪气地说:“二叔,依着您怎么弄?我们怎么交代?难道你要把我们一家都送去派出所吗?派出所管这种事吗?说到底,就是这三个赌鬼带着老六去赌钱,但是话说回来了,他们带着老六去赌钱,老六就非要去吗?”
我这时候是最不适合发言的人,我越是向着二爷说话,那么二爷在胡家就会越被动。这可把我憋得啊,我心说二爷啊,你咋不怼这个老娘们儿呢!
二爷说:“这件事不是法律层面的事情,这件事是道德方面的问题,是长生坏了规矩。公道自在人心,胡长生,你要是不就这件事给大家交代,怕是难以服众。”
胡长生说:“二叔,您说怎么办?我承认这件事我做的不对,但是当事人在我做出补偿之后已经不追究了,您还想怎么样?”
二爷说:“鉴于你们一家德不配位的问题,我建议,胡俊杰交出将军令,大家重新选个人做我们的家主!”
胡长生听了之后呵呵笑了,点点头说:“好,重新选好了,二爷,您看谁合适呢?”
二爷这时候慢慢地抬起手来,指着胡长德说:“我觉得长德就挺合适的。”
二爷这个举动让大家都是一愣,不过随后我有点明白了。要是选自己这边的人,胡长生一定会反对的,现在胡家很明显就是分成了两派,我也看了二爷这边也就胡小军还比较合适,其它的不是老就是小。
选胡长德,倒是大家都没话说。
尤其是胡长德的脾气秉性,通过几天的接触我了解了一些,这个胡长德有反骨,多疑,自卑,谁都不信,就信钱。他要是做了这个胡将军,他还真的不会听谁的话,阳奉阴违,心怀鬼胎,这货什么拉稀事都干得出来。
尤其是今后二爷再一捧他,这胡长德的权利欲很快就会膨胀起来,到时候,有胡长生受的。
当胡二爷提出来让胡长德当胡将军之后,我在心里笑了。心说今后可有得玩了。
这个胡长德,他喜欢自作聪明,今后一定会在胡玉坤胡二爷和胡长生之间摇摆不定,他一定会想两头获利,两头捞好处。他会在这样的摇摆当中找到统治者的感觉,其实,他是错的。他没有办法去统治任何一个人,他只配当一个傀儡。
事到如今,胡长生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胡长德听到二爷提出这么一个倡议,顿时自己来了兴致,他说:“我,我行吗?”
胡长生看着胡长德笑笑,说:“你觉得呢?”
胡长德此时看向了二爷,又看看胡长生,他说:“我觉得行吧。大哥,你觉得呢?”
胡长生此时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很明显,这件事他也必须妥协。要是自己提出要自己人做这个家主,二爷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样僵持下去,对胡家不好,对自己的名望也不好,将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此时让胡长德当这个家主,也算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毕竟胡长生在六爷自杀这件事上是有责任的,他做的事情的确不光彩,这件事要是闹大了,闹到了官方那里,自己就算是不会进去,也会落下一身的麻烦。尤其是这件事捅出去的话,自己在社会上就会变得名誉扫地,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所以,这件事二爷是有筹码的,胡长生明白这一点。这件事对胡长生来说,越快结束越好,不易打持久战。至于其他的问题,日后再慢慢解决就是了。
胡长生看着胡长德笑了,说:“你说行就行。”
胡长德说:“这不影响您给的保定的宅子和补偿款吧!”
“不影响,这是两码事。”胡长生说。
二爷在一旁也笑了,说:“这样就最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事情就这么定了,俊杰,将军令你就现在交给你长德叔吧,今后你长德叔就是我们的家主了。”
胡俊杰看看胡长生,胡长生点点头。
胡俊杰说:“长德叔,您着急要吗?要是不着急我明天给您。将军令没在手里,在保险柜里了。”
胡长德说:“早晚都要给我,现在就拿给我好了。免得,免得夜长梦多。”
胡长德是有担忧的,他想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把这件事落实了。明天,呵呵,谁知道明天这胡长生一家还给不给这个将军令啊!不给他的话,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说白了,在胡家,他孤身一人,没有人会向着他说一句话。
胡俊杰说:“那好,我这就去拿。”
晋华看着胡长德说:“长德,你稍等一下,保险柜的钥匙在我这里,我回去给你拿。”
晋华和胡俊杰走了,接下来大家都不说话,一直沉默着。
我和虎子这时候靠在一旁的窗户旁,一言不发。
这晋华和胡俊杰走了五分钟之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想为胡娴求情,问问他胡娴什么时候能放出来。但是一旦求情的话,胡长生一定会问我怎么知道胡娴被关着的事情。他会怀疑是谁偷偷告诉我的呢?一定会怀疑胡二爷的。
这倒是一出好戏啊!
我想好了之后,大声说:“胡叔叔,您什么时候能把胡娴放出来呀?她又不是牲口,您总锁着她算什么呀!”
胡长生听了之后果然慢慢地抬起头来,他看了我一阵,眼睛不停地转动,在思考着什么。
我说:“她是您的女儿,您老这么关着她,不合适吧!”
胡长生说:“我没锁着她,是她自己不想见你。”
我一听乐了,说:“胡叔叔,胡娴不是什么内奸,您冤枉他了。”
“哦?是吗?那你告诉我,谁才是?”
我笑笑说:“没有内奸,是您太多疑了。”
胡长生说:“没有内奸?我问你一件事,你是怎么找到蛇盘沟的?你又是听谁说的六爷的事情?别告诉我是这三个蠢货自己跑去找你告状的。”
大力这时候摆着手说:“可不是啊胡大爷,是陈爷主动找上我们的,我们也是没办法呀!”
胡长生说:“你能告诉我消息来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