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说:“有什么要求吗?别等我走了和小红说,这里的事情小红不能做主。”
胡长德这时候觍着脸说:“老陈,你能不能把我老婆孩子都接过来,让她们和我一起住啊!我挺想他们的。”
我摇摇头说:“还不到时候,用不了多久了,你再忍耐几天。我已经在安排了,很快你就能回胡家。我想问问你,胡家有没有人能抗衡胡长生呢?”
胡长德说:“对胡长生不满的人肯定有,但是有能力有实力的,只有二爷了。这个二爷一生没有娶媳妇,胡小军是他过继过去的孙子。不过这老头儿在胡家人性很好,也有不俗的手段,大家都很尊敬他。对了,胡小军就是他力荐上去当的家主,其实明摆着都是给二爷面子,这后面真正掌事的,还是二爷。”
我呼出一口气来,说:“这胡小军还是搞砸了,二爷不得不让胡小军交出了将军令,胡俊杰上位,胡长生掌握了家族大权。”
胡长德嗯了一声说:“没错,就是这样。”
我点点头说:“行,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你就等着做你的胡将军吧。”
我要走,胡长德突然大声说:“老陈,我有一计,到时候我是不是可以秘密地去看看二爷,我父亲死了,我可以认二爷做父,让他为我做主,帮我坐上胡将军的位子。然后让二爷帮我主持大局,可以吗?”
我嗯了一声说:“这个计划还是可行的。你等我消息,我来安排。”
我和虎子出来,到了前面的商店之后,虎子拉住了我,小声说:“这混蛋要是认了二爷做父,还会听我们的吗?”
我一笑说:“这点你倒是可以放心,这小子有反骨。他不会让一个老头子管着他的,别小瞧这个混蛋,阳奉阴违那一套他很在行。他一直说胡长生心狠手辣,他又何尝不是呢。”
虎子撇着嘴说:“不是我小瞧他,就他?”
虎子是看不起胡长德的,这个胡长德在他眼里就是个诬赖。但是我可不这么认为,胡长德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是有野心的。
我说:“走吧,去如意发廊。”
我和虎子到了如意发廊,直接去了后院,蓝如意先是陪着我俩聊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是聊得尴尬她就出去了。我和虎子在屋子里看电视。
我俩一直等到了天黑也没有等到大力。
虎子说:“老陈,这小子不会跑了吧。”
我说:“跑了?那太不明智了,他一个赌鬼能跑去哪里?身上没钱哪里都去不成,在家里起码有个睡觉的地方,身上没钱要是跑了,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
虎子点点头说:“按理说是这样,但问题是,这大力要是想不通怎么办?”
我说:“他会想通的,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除非他去找胡长生,和胡长生要一笔钱再逃。”
虎子说:“也有这个可能啊。”
我笑着摇摇头说:“不可能的,当初胡长生一定给过他们钱了,要是再去要钱,那就是坏了规矩。大力心里清楚胡长生是什么人,再去要钱,那就是不要命了。胡长生不可能开这个口子,这个口子一开,那么有多少钱也不够给他们三个赌鬼的。没钱就去要,没钱就去要,无底洞。不可能不可能。”
虎子嗯了一声说:“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说:“等着吧,他会来的。”
我和虎子要了四个小菜,一壶好酒,坐在这里边喝边等。
到了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志勇在外面敲敲门说:“陈爷,虎爷,人来了。”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相视一笑。
很快,人就被蓝如意带着进来了,进来之后,大力给我介绍了大小子和贵头。
大小子这个人长得就像是一个畸形,脑袋很大,上/身很长,腿很短,穿裤子也不讲究,裤裆很长,显得腿就更短了。他也不讲卫生,鼻毛很长,牙齿焦黄,上面挂着牙花子呢。呼出来的气都是臭烘烘的。
这个贵头是一只眼,另一只眼是假的。人长得不高,体重也就一百来斤,嘴唇外翻,鼻孔很大,看起来挺蠢的一个人。
他们觉得我和虎子是广州来的蛮子,笑着和我们握手,问我们喜欢玩牌/九还是夹帕斯。
我说:“别急,坐下慢慢说。”
我这一说话贵头听出来了,说:“你不是南方人。”
我说:“我唐山人。”
贵头听了之后就看向了大力。
大力搂着贵头肩膀说:“我骗你们了,陈爷叫我们来,就是想问问六爷的事情。”
大小子转身要走,虎子早就在他身后拦着了,一伸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说:“请你喝酒你跑什么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点。”
这三个是赌鬼,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在虎子面前就像是小/鸡遇上了黄鼠狼。虎子把大小子按在了凳子上,然后对蓝如意说:“蓝姐,加几个菜,加两瓶酒。”
“好嘞!”蓝如意看着大小子说,“大小子,陈爷和虎爷不是坏人,不会害你们。他们是六爷的朋友,想从里面这里了解下真相。”
大小子说:“我们是牌友,没啥真相啊!”
大力叹口气说:“别瞒着了,我都说了。”
大小子顿时瞪圆了眼睛说:“大力,你怎么能说了呢,我们可是发过誓的啊!”
“六爷死了,自杀了。”大力说。
听说六爷死了,大小子和贵头都吓坏了。
贵头更是惊恐地说了句:“什么?死了?!”
我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俩人没什么刚!
我伸着手说:“都坐下吧,我们边吃边聊。”
这贵头和大小子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吃吃喝喝之后,这两个人也都写了事情的经过,然后签字按手印。
他们三个都从胡长生那里得到了一万块钱,一共三万块钱。他们在自白书里写的清楚,他们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要了六爷的命。
其实六爷的死和他们是没有直接关系,但即便是间接关系,他们也是承担不起的。
我向他们保证,只要他们能如实交代,胡长德就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这也算是一次交换吧。
从现在开始,他们三个被我保护在了这如意发廊,吃喝和住的开销我来承担。
我嘱咐了蓝如意,好好伺候着他们,别和他们冲突。
从这里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但我和虎子还是去了墨丠的商店,我们敲开了后门,小红出来的时候裹着一件大衣,看着我说:“陈哥,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啊!”
我和虎子进来之后,她关了门。我说:“胡长德睡了吗?”
“应该睡了吧。”小红说。
我和虎子直接就进了胡长德的屋子,一伸手就拉开了灯,胡长德正躺在炕上睡着呢。这货浑身都油渍麻花的,尤其是那张脸上一层油,看起来这货最近吃荤腥吃太多了。
虎子晃了晃他的那条好腿,说:“老/胡,醒醒。”
胡长德醒过来,慢慢地坐了起来,说:“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我把三个人的自白书都给了他,我说:“都交代了,签字按手印,并且愿意为你作证。老/胡,接下来你有啥打算?”
胡长德拿着自白书仔细看,三个人的都看完了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