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我只是想多赚点钱,在北/京安家落户,子子孙孙能在这里生活下去。我不想回农村老家,和这里比起来,那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这也是胡长德的想法,只要能让他回来,怎么都行。说白了,在这里要饭他也不愿意再回去蛇盘沟了。
这天晚上,我和虎子在外面看了一会儿电视之后,我就回到了我的屋子里。
我倒不是不喜欢看电视,我只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看书。
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的时候,有自由自在的感觉。尤其是看书上瘾的时候,尿都不想去撒,憋不住才会不得不去。
虎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健身器材,他从外面进来之后,一边和我聊天一边啪啪的拉弹簧,一边拉一边说话,搞得我心烦意乱,懒得搭理他。
他却看不出眉眼高低,还在下面和我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胭脂胡同那点事儿,气得我刚想发作,这电话响了。虎子总算是闭嘴了,过去接了电话。
他说:“喂,找谁?”
随后他把电话递给我说:“找你的,好像是梁麻子。”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事,我接过来电话喂了一声,刚要说话,梁麻子抢着说:“你放心,公用电话给你打的。”
我说:“嗯。”
“你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吧,刚才是虎子。”我说。
“我打算今晚来个突袭。”
“你调查清楚了吗?你急什么呀!再好好研究研究。”
“查清楚是不可能的,他们戒备森严,只能硬来。”
我说:“欲速则不达,你太着急了。”
梁麻子这时候小声说:“我刚来这缉私大队,这里的人我有些信不过。一旦我布置了任务,扭头任务就泄露了,我将会万劫不复。”
我说:“你要知道,我不是丨警丨察,我不能露面。”
“我是想让你帮我借几个人,你在刑侦大队不是有朋友吗?”
我说:“你是说刘队?”
“嗯,你帮我和刘队借两个人,确保万无一失。”梁麻子说,“这次行动的关键就是要绝对保密,我根本就不敢和任何人说我的计划,包括我的上级。”
“我没想到会这么复杂。”
“你应该想得到。”他说。
我想了想,然后说:“你等我消息,明天我会去老地方找你。还有,尽量不要打电话,小心被监听。”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梁麻子说。“还有那理发店的老头,你必须查清他的底细。我倒不是怀疑他是什么人,最怕的就是他把我俩见面的事情说出去。”
我说:“这个理发店有年头了,不是新开的。”
“不能大意啊,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我知道不能大意,但是也没必要见到一个人就要调查一下吧。再说了,我俩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那里见了个面。”
“下次换个地方,我不想我俩见面被人看到。起码不能让不信任的人看到。”
我说:“你还真当是地下党接头了啊!没那么严重,也没必要做得这么保密。”
梁麻子说:“你懂个屁,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和你有仇,没有人知道我是你把我请来这里的。还以为是我托了关系调来这里收拾你的,明白吗?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我说:“行,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当我是朋友吗?不对吧,你还是当我是个嫌疑犯,只不过你苦于没有证据罢了。但凡你有证据,一秒都不会犹豫地就把我给抓了吧。”
梁麻子说:“废话少说,你还是重新找个接头地点吧。”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墨丠那里,那里离着我和梁麻子都不远,而且最保险。
到现在为止,也就是尸影知道我在那里有个据点儿,这胡家的人肯定是不知道的。尸影即便是知道,现在估计人也撤了,不会再盯着梅雪了。尸影知道梅雪是我的人了,再跟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尸影现在最担心的也是胡家,要不是这次有梅雪的预警,恐怕我们都要栽了。这胡家做事真的太孙子了,毫无底线。
但是又一想,还是不妥。我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吧。
我想了好一阵,我说:“这样吧,明天上午去胭脂胡同,如意发廊。”
“怎么又是理发店?”
“少废话。”
“几点?”
我说:“早上七点。”
“好,我准时到。”
我想来想去,这件事我不能出面找刘队帮忙,这根本就是丨警丨察和丨警丨察之间的事情,完全可以由梁麻子直接去找刘队帮忙。这刘队愿意不愿意帮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出面找也不见得会好使。
因为这和我自己的事情是两码事。一切都等明天见到梁麻子再说吧,这电话里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
虎子脱了鞋,躺在炕上靠着卷起来的被子说:“老陈,你让一个丨警丨察去胭脂胡同,合适吗?这货别穿着警服去,那就麻烦了。”
我这时候呆呆地看着虎子说:“不能吧,他又不傻。”
虎子说:“你看啊,七点到胭脂胡同,然后和我们谈事情。谈个差不多就去上班,很可能穿着警服就过去了。”
我说:“你管他呢,他爱怎么去就怎么去。我给蓝如意打个电话,万一这小子明天早到了呢,让她接待一下。”
虎子说:“对对,给这姓梁的混蛋准备个姐们儿,好好伺候伺候他。”
“这大清早的,伺候什么呀。姑娘们还没起床呢。”
我和虎子五点钟就起来了,洗漱完毕之后,到了外面的早点摊儿吃了点东西后就去了胭脂胡同。
到了如意发廊的时候看看表六点五十,不过门已经开了。我和虎子进去,看到玉如意坐在椅子里在揉眼睛,看到我之后,她抱怨道:“知道早上有事,怕耽误了,我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可是把我困死了。”
我说:“亏待不了你,人来了吗?”
“来了,我安排在萱萱房间里了。”
我说:“告诉大家,嘴都严实点儿。”
蓝如意说:“您放心,干我们这行的都懂规矩。”
蓝如意关了店门,带着我们往后走,很快就到了一扇门前,门打开的时候,我就看到梁麻子在给萱萱上课呢。
萱萱是个微胖的女人,三十多岁,颇有姿色。她现在只穿着一身睡衣,衣着暴露,而梁麻子竟然一本正经给萱萱上课呢,讲人生观价值观呢,这不是吃饱了撑得又是啥?
看到我来了,梁麻子站起来大声说:“你这是给我带什么地方来了?”
我让蓝如意和萱萱都出去了,我笑着说:“劝失足妇女从良的男人,不是成熟的表现。”
“你是说我幼稚是吗?”
我说:“你可以把她送进劳/改队,在那里她才会接受教训。你想让她听你讲道理,不可能的。”
“怎么就不可能!”
我说:“人家在这里过得舒服着呢,有吃有喝,开心快活。你不让他们做这行了,做什么能有这行来钱快?能有这行轻松?这种俩腿一劈,一袋大米;裤腰带一松,一捆大葱的日子,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