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笔录我可以带走一份吗?”
“原件不能给你,以后你要是用得着,可以找我要影印件。”马亮说。“原件是要存档的,但是我可以给你出一个影印文件。加盖上我们的章同样有效。”
我看着梁麻子说:“梁队,我和你没完。”
梁麻子说:“我等你。”
虎子说:“你还挺嚣张的,我就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马亮说:“现在就给我一份吧,要是这边解决不了,我就去检/察院举报这个混蛋。”
梁麻子说:“你嘴巴放干净点,你才是混蛋。”
我说:“梁队,我们后会有期吧。”
马亮这时候没有动,他在思考着什么。
王弗看着马亮说:“快去印啊,还等什么呢?”
马亮哦了一声,拿着材料去了后面。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影印文件,也不知道是用啥印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能看明白上面写了什么。
拿到了梁麻子的口供,事情也只是走了第一步。其实我心里清楚,要不是王弗的话,这笔录我是拿不到的,毕竟这件事刚刚开始调查,督察没有得出结论之前,材料也不会提前给当事人。
我和虎子出来,王弗和刘队也跟了出来。刘队说:“太狠了,他们就不怕把嫌疑人弄死吗?”
我说:“应该不是对谁都这样的。这和对待仇人差不多,应该是有人陷害我和虎子。”
王弗说:“谁这么缺德啊?”
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扶着虎子说:“走吧,我们回家。”
回到胡同口的时候,我就看到这胡同口停着一辆唐山牌照的面包车,要不是我关注每一辆车的车牌,在这大晚上的还真的不好发现。
下了出租车之后,我小声说:“虎子,看到那辆车了吗?我们被监视呢。”
虎子说:“让他们监视去吧,没用。”
我说:“回家再说。”
我和虎子回到家之后,虎子倒在了我的热炕头上,他闭着眼说:“鬼门关走了一回啊,老陈,你没遭什么罪吧?”
我说:“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凡意志力差一点,我就招了。”
虎子说:“招了的话,我俩就都回不来了。这帮孙子,真的太狠了。”
我说:“怕了?”
“还别说,真的有点怕这群孙子了。”
我脱了衣服,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里,我说:“这件事还没完呢,他们在严密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秦维诺来找我,她只要一露面,我俩就完了。”
虎子这时候靠了起来,说:“这可怎么办?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你当初是怎么和秦维诺说的?”
我说:“我让她千万不要来找我,有事去找大娟子,留信给大娟子或者让大娟子转告都行。”
虎子喃喃道:“按理说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还是不够保险。你应该让她连大娟子都不要找,有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要来找你就对了。”
我嗯了一声说:“我也是有点后悔,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这胡俊杰和胡小军应该是和丨警丨察交了实底了,丨警丨察认定我们就是贼。”
虎子骂骂咧咧说:“这胡俊杰真不是东西,他就不怕我们进去把他给咬出来吗?”
我说:“我们没证据。就像是现在,只要我们不被抓到证据,谁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虎子喃喃道:“必须联系上秦维诺,让她千千万万不要出现在书店。只要她不来,我们就安然无恙。”
我摇摇头说:“现在我去找秦维诺风险很大,让谁去呢?三姨奶肯定不行啊,三姨奶一定被盯着呢。”
虎子说:“你说大娟子去可以吗?”
我说:“不行,大娟子靠不住。一旦丨警丨察找上她,两句话就撂了。尸影和入地龙怕是这时候也不敢出面,这些都是人精啊!我们谁也靠不上,只能靠自己。”
虎子说:“这胡同口被人把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呢,根本就不可能出得去。这要是被人跟上,不是不打自招了吗?我建议啊,我们明天中午去督察那边问问情况,要是督察没办法搞死这个梁麻子,我们就去找检/察院。”
我说:“这条路可以走,但是想走通不容易。说白了,这梁麻子这么对我俩,就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只不过现在拿不到物证罢了。他和督察一说情况,这督察这么一核实,估计也就大事化小了。”
虎子喃喃道:“是啊,说白了我俩还是不干净。但俗话说得好啊,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世道,做生意的有几个是手脚干净的?”
虎子这么一说,我想起一个人来了,我说:“虎子,我好像想到一个人能帮我们了。”
我想起密云水库旁边的张老头来了。我和虎子把前两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我说:“这老头叫张和平,手眼通天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虎子说:“他恨你还来不及呢,会帮我们吗?”
我摆着手说:“你想错了,他不恨我。这神棍还是有些本事的,他要是肯帮我们,说不准还真的能帮我们把套子给解了呢。别看他没办法对付我,但是我觉得他有很多办法对付梁麻子。睡觉吧,明天一早我俩去密云找张和平,这事他要是插手,有转机。”
这件事不能拖下去了,再拖下去保不齐秦维诺那边就会出事。她那三个舅舅要是来了,一定会来叫我过去吃饭,只要她一露面,绝对就崩了。她根本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并没有接受过武定国的训练,不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大问题。
在她看来,只是来串个门那么简单。
我的命就这么赌在了一个小丫头的身上。
这一晚上我都没怎么睡觉,我很焦虑。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危机,这都是没有经验的后果。下次要是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来,没洗脸,没刷牙,穿上鞋裹上大衣就出去了。我没有开大门,而是上了墙头,在墙上看着外面。果然在胡同的两头都有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