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说:“行,慧儿啊,以后有啥困难就和虎子哥说。”
我笑着说:“对对,你虎子哥在四九城也算是有一号了,一般人都要给面子。”
杨慧看着虎子说:“哥,是不是哦!”
虎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还行吧。”
接下来我们就嘻嘻哈哈开玩笑,我就一直说那种特别具有暗示性的话,让杨慧觉得她和虎子有戏。但是我发现杨慧很聪明,她根本就不会当真。说心里话,我喜欢和聪明人办事。
虎子会逗杨慧,他说:“慧儿,我觉得你和黄蓉挺像的?”
杨慧顿时就摸着自己的脸说:“像吗?”
虎子说:“像,长得像,性格也像。没人和你说过吗?”
“是吗?”杨慧开心地拿出小镜子来,对着镜子照照说,“仔细端详,还真的像。虎子哥,我也觉得你长得挺像郭靖的,不过郭靖老实,你比郭靖可坏多了。”
我心说妹子啊,郭靖那种人只能出现在小说里,在现实社会里混不下去的,只能去做一些简单的工作,比如去街上当板儿爷。能娶上媳妇都不容易,就别说会被黄蓉这样的身世显赫的贵族小姐看上了。
在现实中,哪个贵族小姐能看上穷小子呢?就算是胡俊杰那么伤白皙,白皙最后还是和胡俊杰和好了。我对白皙也算是仁至义尽,照顾有加,但是白皙还是不会多看我一眼。这就是现实。
人必须要脑袋清醒,活得明白,不然会被这个世界耍成狗。
这就是胡俊杰口中的不是一个世界。
在他们看来,他们生活在一个高级世界里,我们生活在一个低级世界里。
好比是他们活在人的世界,我们活在狗的世界。狗就算是对一个女人再好,这个女人也是不会嫁给一条狗的。这就是所谓的两个世界。
想要打破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需要付出一个人一生的努力。就好比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一个人就因为生在农村,就低人一等,不论你怎么努力,你都是一个农村人。
在同一个工厂干活,农村人只能是临时工,城市户口就是正式工。同工不同酬只是一方面,要是发生事故死了,城市户口赔四万,农村户口只赔一万。
这就是胡俊杰说的两个世界。至于为什么这样,我搞不懂,我知道的是,这是不公平的。但是又毫无办法。
在工厂上班的人,到了年纪退休之后,能按月拿钱。我就算是在农村修一辈子大河,到了六十岁不会有人给我一分钱。
你要非说贡献不一样大,也行。你贡献一百,我贡献五十,你退休后每个月拿三百,我拿一百五总可以吧。偏偏不是那么回事,一分没有。
但是这又能找谁去说道理呢?
我能做的,就是用我的办法活着,好好活着。
我再次在心里叹息一声,这就是胡俊杰说的两个世界吧。
又过了一天,到了下午的时候,虎子在书店里和我说:“老陈,你说杨慧能帮我们找到线索吗?”
我说:“会的,她需要的是时间。只要她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一定能发现尿鳖子。”
虎子说:“要是尿鳖子搬家了,可就不一定还会再来前门了。”
我摇摇头说:“他想搬家可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他东西太多了。说白了,我们找他就是为了他手里的那些东西。找到之后,哪个几件,估计尿鳖子都不知道我们到底拿了还是没拿,他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虎子点点头,随后笑着说:“老陈,我最服你。你这心眼儿比漏勺眼儿都多。”
我心里还在惦记一件事,那就是尸影去云南找耶郎城的事情。她一直没有联系我,应该是还没准备好呢。或者是因为西周燕国大墓的时候把她拖住了。她虽然得不到什么,但要是能得到王教授的同意,进去看一眼也是一生之中难得的机会。
这大墓不会对外开放的,而且会严格保护起来。因为这里面的信息太过机密,机密程度应该属于国家级的仅次于最级别。
一连五天过去,杨慧还是没有能找到尿鳖子的一点线索。虎子逐渐失去了耐心,说是不是还去见杨慧,我说当然要去,一直到找到尿鳖子为止。
一顿羊汤钱我们又不是花不起,再说了,我俩吃的可是比杨慧多得多。
就是在这天,杨慧带来了有用的消息,就在前门大街的后河沿街里,有一户人家,一男一女。男的和我们说的尿鳖子差不多,不管冬夏,出门总是戴着手套。固定的每周三和周日都要送一只烤鸭,那女的喜欢和送货的人讨要火柴。
我一听就基本能确定这就是尿鳖子了。我说:“杨慧,你帮我大忙了。我们先吃东西,吃完了我和你虎子哥就去找他要债。如果是他,明天你还来这里,那二百块钱就给你了。”
“中。”杨慧说完,低着头吃了起来。她吃得那叫一个香啊!
按照虎子的意思,今晚就去他家堵他。
杨慧把门牌号告诉了我们,其实今晚去堵他不会有一点问题,可关键是现在去堵他做什么呀?难道我俩把他抓起来扭送到公/安局吗?
我的目的可不是匡扶正义,我想赚钱,赚更多更多的钱。多到可以想买啥就买啥的地步。
说心里话,我贪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这人从来不贪不义之财。
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盯着他,趁他出去的时候,我和虎子进去,来个黑吃黑。拿他几件东西就走,天知地知,除了我和虎子,没人知道。
尿鳖子是个高手,他不好对付,但是对付他的女人就简单多了。冲着她喜欢和烤鸭店要火柴我就知道,这是个普通的妇女而已。她要是和尿鳖子是搭档,干不出这种糊涂事来。
想必是尿鳖子出门,随手就抓了火柴塞到了口袋里,到了那栋老房子之后抽了支烟,刚好火柴没有了,随手就扔到了地上。一走路就用脚刚好踢到了饭橱子地下,被橱子腿挡住了。
于是在他以后清理现场的时候,自认为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偏偏这个火柴盒留在了那里。
要不是这个火柴盒,我要找到他不会这么顺利,也许,我根本就找不到他。
吃了晚饭,我和虎子送走了杨慧之后,溜溜达达就朝着后河沿街走去,胡同口有做各种小生意的,还是很热闹的。
我和虎子一路往前走,走了十几分钟之后,就到了那户人家门外。
大门紧闭,冷冷清清。刚好旁边有个矮墙,虎子跳起来往里看看,里面有两间已经塌了的小简易房。
我俩翻墙进去,就蹲在这矮墙里面,静静地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这尿鳖子是个夜猫子,他白天基本不出门,到了晚上他闲不住,应该会出去转转。也可能会钻进下水道,再去大墓那边看看情况。他是不会死心的,除非让他亲眼看看那边确实封上了。
下水道里和迷宫一样,他走了无数遍,他觉得在那里面没有人能抓住他。不过上次我惊到他了,他也必定有所警惕。
我和虎子不说话,这里离着尿鳖子家太近了,只有一墙之隔。
我俩就这样靠在墙上,抄着手,坐在地上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