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出头来,总算是透了一口气。然后我钻了出来,看到尿鳖子在不远处站着看着我。过了几秒钟之后,他转过身走掉了。
我大喊:“谢谢了!”
我立即原路返回,见到虎子的时候,三个人都在捂着嘴憋着气呢。虎子说:“老陈,什么鬼?”
我说:“走吧,找到出口了。”
我带着他们三个沿着刚才的路一直出来,钻出来之后,大家都疯狂地呼吸着,然后看着彼此笑了。虎子看着周围说:“这是什么地方啊!看起来像是一个厂子。”
正说着呢,远处有手电筒照了过来,我们都挡着眼睛。那个拿手电的人/大声说:“你们是干什么的?还有男有女,也不像是贼啊!”
王弗说:“别照了,什么贼,我是丨警丨察。”
那人这才把手电筒放下,走过来之后捂着鼻子说:“什么味儿啊,你们这是钻下水道来着?”
王弗是穿着警服的,她说:“甭废话,这是什么地方啊?”
“缝纫机厂大院啊,这是后院。你们合着真的是从下水道爬进来的啊!”
王弗看着我说:“我知道在哪里了,人民医院往西过了两个街口的牡丹缝纫机厂。”
我说:“我们走,先回人民医院。出口肯定不是这一个,但起码能证明,大勇是可以从这里出来的。还有,我想刘队他们已经出来了。”
我们从缝纫机厂出来,回到了人民医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但是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刘队和肖军并没有出来。
王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住了,回来后和我们不可置信地说:“还没出来?不可能啊!他们比我们先进去,怎么可能还没出来?难道在下水道里迷路了?这大墓里不可能迷路的啊!”
我说:“马五他们呢?有消息吗?”
王弗摇摇头说:“马宝海他们应该是从别处出来了,我已经让同事去找他们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虎子说:“估计不好找,他们贼着呢。一下弄出来那么多的宝贝,肯定藏得好好的。”
虎子随后看着我说:“老陈,你说刘队和肖军到底在哪里了呢?”
我绝对的嘴唇很干,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之后,我说:“有个人一定知道,尿鳖子。”
这时候大家都累了,已经累到没有力气再去找尿鳖子。
陆雪漫建议我们先去医院的职工浴池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再去找尿鳖子。
我们自然是同意的。
陆雪漫给我和虎子找了两身衣服,都是她爷爷的衣服。
我们去洗了澡,换了衣服之后,在大厅里集合。然后一商量,陆雪漫去借了几辆自行车,王弗立即带着我们去了尿鳖子家。
尿鳖子的家里已经不成体统,院子里杂草丛生,乱八七糟。
我进了屋子连步子都迈不开了,地上有破麻袋,破席子,破木头,还有一堆白菜,一袋子土豆。总之,给我们留下能走人的地方不超过一尺宽。
我们好不容易挤过去了,进了屋子往炕上一看,尿鳖子不在家。
虎子说:“这可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只能等了。”
这屋子味道很重,都是下水道的气味。说明这尿鳖子经常会去下水道,他回来又不洗澡,久而久之,就成了这个样子。
这尿鳖子不在会去哪里了呢?
虎子掀开锅看看说:“老陈,这锅是露的。”
我过去一看可不是怎么的,这锅露了很大一个窟窿。这露了的锅怎么能过日子呢。
再看尿鳖子的厨子里,碗筷上都是尘土,分明很久都没开火了。既然不开火,弄这些白菜和土豆做什么呢?
王弗和陆雪漫进来看看之后就出去了,陆雪漫说:“这怎么住人啊,这尿鳖子还真的是个尿鳖子。”
但是我看来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尿鳖子到底要做什么呢?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尿鳖子和王弗说的那个尿鳖子,可不是同样的。这尿鳖子心里藏着很多事情呢。
最关键的是,人总是要吃饭的,尿鳖子根本就没有在这里做过一顿饭,那么他吃饭的问题又是怎么解决的呢?
王弗和陆雪漫去了院子里等我们,我和虎子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屋子里净是破衣烂衫,没有一件正经东西。柜子从上到下,连一两粮票都没有翻到,简直匪夷所思。
虎子说:“老陈,这不像是一个过日子的人家啊!”
我说:“尿鳖子根本就没在这里过日子。这老家伙在使障眼法。”
虎子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说:“老陈,你怀疑尿鳖子有问题?”
“他绝对有问题,你看看这屋子,能住人吗?”
我掀开了炕席,炕头上已经塌了,根本就没办法烧火。炕梢倒是还好着,不过这样的炕又怎么能住人呢?
我看着虎子说:“你相信王弗说的那个故事吗?四个人进来,三个都自杀了,剩下最后一个,剁了自己的手指头才活了下来。”
虎子点点头说:“确实很玄!”
我嗯了一声说:“是啊,这里面逻辑有点问题,前面三个都自杀了,为什么尿鳖子剁了手指头就能活下来呢?还有,活下来了,为什么就不说话了呢?他为什么不说话?”
虎子看着我说:“怕别人问他问题,他不说话别人自然就不问了。”
我点头说:“没错,这尿鳖子不仅有问题,还有大问题。昨晚上我惊到他了,他恐怕不会回来了。”
虎子说:“不等了吗?”
我说:“等不到,这尿鳖子藏起来了。如果我猜得没错,马五也是他带出去的,不过带去哪里了可就不好说了。我有一种预感,马五有危险。”
虎子说:“有危险?马五是有伤,但是他可是有四个手下。你觉得凭着一个只有一只手的残疾人,能对马五他们有威胁?这不太可能吧。”
我说:“别忘了,马五他们很可能感染了传染病,一旦发烧,可就一点力量都没有了。最关键的是,这尿鳖子不是普通人,他是个盗墓贼——下去四个,唯一活着的那个盗墓贼。”
我和虎子在屋子里嘀咕,外面王弗喊了声:“你俩在屋子里嘀咕啥呢?不嫌味儿大啊!快出来吧。”
我和虎子出去之后,王弗说:“在这里等等吧,兴许很快就回来了。”
我说:“不等了,我实在是困了,找个地方睡一觉。睡醒了再来,如果这尿鳖子还不回来,我们就只能自己再进去一次了。”
虎子说:“老陈,这人该不会在那木棺材里吧,不然我实在是想不出还能在什么地方了。”
我一笑说:“有可能,不过现在我是真的想睡一觉。”
陆雪漫说:“也好,这人不吃饭不行,不睡觉也不行,干脆我们回去先吃饭,吃完了就在我家睡一觉吧。我那里还是很宽敞的。”
按照陆雪漫说的,我们四个骑着自行车回了人民医院,把自行车送去了车棚,然后把钥匙交给了陆雪漫。陆雪漫去还了车钥匙之后,带着我们走路去了她家。
在胡同口吃了油条豆腐脑之后,进了家门倒床上就睡。
这一睡直接就到了下午两点,我醒来的时候陆雪漫不在,但是很快她就拎着韭菜盒子回来了。说去医院做了一个手术,有个建筑工人被钢筋扎进了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