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说:“那他到底偷不偷狗?”
范青青摇摇头说:“应该是没偷吧,具体偷没偷谁也说不好。不过他家杀狗的时候,总是见不到狗皮。丢狗的人家就是因为这个才吵架的,你不能说狗肉还热乎着呢,就把狗皮给卖了吧。”
我说:“那是真的偷了狗,怕被主人认出来,做贼心虚,找个地方把狗皮埋了。”
范青青点点头嗯了一声:“所以大家才找他们吵架。大勇觉得挺丢人的。”
虎子说:“我看这件事八成是大勇爸爸偷的狗,大勇不知道。觉得所有人都在冤枉他家,但是他爸爸又不可能把自己做贼的事情告诉儿子。久而久之,出问题了。”
外婆这时候叹口气说:“所以说啊,父母要做好表率,不能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该问的都问完了,也就算是找到真凶了。这时候,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今晚我就去找马五,把事情说清楚。
这黑锅背得实在是太累了,到了放下的时候。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有了新的变化。
我和虎子一商量,干脆虎子也在这里先住下,我骑着范青青的自行车就回了北/京。
路上我看到有人在锄萝卜,大白萝卜有一尺长。我干脆驮了一筐萝卜直奔北/京。进了城之后,我就驮着萝卜走街串巷,天黑之后,我到了什刹海,在马五家不远处的路灯下摆摊儿开卖。
附近的大爷大妈好奇,肯定在想,哪里来个傻/子啊,怎么大晚上的跑来卖萝卜了?一定还会想,是路上出事耽误了时间,只能在这里蹲一宿了。
他们这一好奇,就凑过来问候我,有的还给我拿了被褥。我在心里感叹,还是好心人多啊!
我本身就是个农民,知道农民该什么样子,我缩在墙根就像是一条狗。
大爷大妈们看我可怜,开始买我的萝卜。我这萝卜物美价廉,大爷大妈们买回去不会吃亏。
一筐萝卜,很快就分完了,剩下一根我削了皮,靠着墙根儿自己啃了起来。
街上的人逐渐减少,到了夜里十点半的时候,路灯也熄灭了。这时候周围可就一片漆黑,深秋的风吹起来是真的冷,不过还好有这副铺盖,我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我卖萝卜的地方就在老马家外面的胡同口,老马家的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但我一直就没见到马五出来过。这马五不知道是不是在家了。
看不到他,我就只能一直等下去。
到了凌晨三/点半的时候,一辆蓝鸟轿车从外面开进了胡同,到了门口的时候,老马家的门灯就亮了,马五从上面下来,院子里出来人,把马五扶了进去。看来马五是真的累坏了。
车随后开了出去,应该是去后院了。
我这时候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从后面出了胡同,马五家的后院外面。但是这时候,我看到墙外那棵洋槐树已经砍掉了,墙上也加了铁刺网。
你家戒备森严,我可以去隔壁家。
我上了隔壁家的墙头,然后蹲在上面看着马五家的后院。
马五家的后院里点了一个八百瓦的工程用灯,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我拿着望远镜看了下,值班室里坐着的人一直在扫视着院子里,大概五分钟就要走出来看一圈,他手里拎着一把猎丨枪丨,会把整个的院子都走一遍,再回去坐一会儿。
坐一会儿之后会再出来,再走一遍。
这人没见过,应该是马五从外面找来的。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足够我行动了,他就不该进去,而是应该一直在外面转。
看来这马五又一次所托非人了。不过话说回来了,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谁会来老马家当看门狗呢?
铁刺网是新加的,如果把这铁刺网无死角地把院子给围起来,我还真的不容易进去。但是这仓促之下做的事情就有问题了。
这西墙和邻居是伙墙,也就是说,一道墙立在中间,东边是老马家,西边是邻居家。这用来值班的西厢房的山墙和大墙是一体的,西厢房比墙要高一些,也就是说,大墙到了西厢房这里就断了,接上的是厢房的西山墙。铁磁网到了这里就停了。但是西厢房屋顶上是有铁磁网的。
不过这台阶一样的落差,出现了空缺。
我看准了时机之后,快速下到了邻居家的院子里。
这里没有人养狗,晚上下去不会有一点问题。
下去之后,一个助跑就跑上了这大墙,伸手抓住了屋顶用来挂铁磁网的柱子,就从这台阶一样的落差处过来了。
过来之后,伸手一拉墙上用来挂铁网的柱子,双腿垂下来,之后双手抓住了墙,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上。
我就蹲在这西厢房的北墙外面不动。灯从院子中间照过来,我的影子拖在身后,在这个位子,谁也发现不了我的。我把毛巾拿出来,拿出迷/药倒在上面,就等着那小子再次出来。
几分钟后他又拿着猎丨枪丨出来了,晃晃悠悠就到了我的身前,我手里拿着刚刚上去就搂住了他的嘴巴往后一拽,直接按在了地上,刀子直接就顶在了他的下巴上。
这小子瞪着眼睛看了我几秒后,头一歪,就晕过去了。
我把他拖进了这小房子里,把他扔到了床上,然后我换上了他的衣服,拿上了手电筒,打开手电筒照着前面就朝着马五的院子走去。
到了大门口我左右看看,直接就翻进去了。落地之后我一步步朝着马五的窗户摸了过去,到了窗户下面一看,马五躺在炕上,手放在了暖气片上。
他老婆说:“找到人了吗?”
“没有,只要被我找到,二话不说直接弄死,我扒了他的皮。”
我到了门前,用刀子捅门,虽然发出了一些声响,但是马五这时候非常疲惫,应该反映不会这么快。我弄开门之后,直接就进去了,先去看看西屋,马五的两个儿子都不在,应该是还在医院了吧。毕竟马五大儿子鼻子掉了,好不了这么快。马五的二儿子应该在医院伺候他哥呢。
西屋看完了之后,我到了东屋门前,一掀门帘就进去了,这一进来,马五顿时就坐了起来,直着眼看着我。手本来放在暖气上,但是这时候,手缩了回去,眼睛瞅着放在炕头上的一把手铳。
这手铳离着我很近,我伸手就能拿到。
马五老婆并没有见过我,不过这时候猜也猜到了,她藏到了马五身后。
我说:“马五爷,你扒我的皮扒不着。这人我找到了。”
马五说:“找到了?”
我说:“也是我们胡同的,叫杨勇,大家都叫他大勇。”
马五说:“我不认识什么大勇,你别想找个人顶罪。医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杀得我大和我三哥。”
我笑着说:“要是我干的,你觉得我不会杀你吗?马五,脑子是个好东西,你没有。我何必在这里和你浪费唇舌?”
马五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是在想事情。但是我知道,他最惦记的就是这把火铳。
马五说:“说的有些道理。”
我说:“范青青的事情你应该不会忘,你儿子侮辱了这姑娘,这杨勇喜欢这姑娘。他觉得你们毁了范青青,自然要找你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