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沐雪柔那种狠厉的性格来看,沐小芸说的版本倒是十有八九是真的,但我也不敢保证,因为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会隐藏的人太多了,谁都分辨不出来谁是真小人谁是伪君子。
不过我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传说,说当年沐王府的人逃跑的时候带着很多财宝,随便拿出一件都会价值连城,他们希望有落脚点之后利用这些财宝招兵买马以求东山再起,到时候跟吴三桂一决雌雄。结果刚进缅甸就死了。传说财宝被缅甸王获得,后来被英国的殖民者给抢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么当时沐小芸的太祖爷爷,是不是在逃进苗疆的时候也带着财宝呢?
当年黔国公的堂兄带的那一批人究竟有没有跟黔国公一样带着财宝,这谁都不知道,但就算没有带着大批财宝,随便拿个一两件也价值连城了,如果留到现在是真品的话,那也算是古董了,少说也得值个数百万。所以沐雪柔爷俩觊觎沐家的财产这也是一个理由,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钱连亲爹娘都可以杀,更何况是这老两口还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更把自己和女儿赶出了家门,这一份怨气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化解的。
可是问题就在于这个财宝到底有还是没有,即便有,这事儿都经过了几百年,谁知道些财宝又在哪里呢?真是没有意义的争夺啊。
现在姐妹两个势同水火,起初她们姐妹都是跟她们的奶奶学蛊术的,但沐小芸的奶奶以沐雪柔心术不正为由不肯教沐雪柔最上乘的蛊术,沐雪柔的老爸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就把女儿带走了,后来沐雪柔就投在别人门下为师,沐小芸说这人是以邪术养炼蛊虫,是害人的玩意儿,但沐雪柔却死不承认,并反驳说你们家的蛊术才是邪术。
由于两个人说话声太大,让人听到了什么邪术蛊虫这些字眼儿后我们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一直躲闪,尤其是坐在沐小芸旁边的那个中年男子,本来还有意无意的听我们讲沐王府的故事津津有味儿,而且时不时的盯着沐小芸看,当他听到她们俩说什么邪术蛊虫的时候,吓得躲得老远,最后干脆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出门上厕所了,还是故意躲得远远的。要知道高铁上是不能抽烟的,他也就没有去抽烟的理由了。
我跟她们俩说:“你看你们,啥都说,把人家都吓跑了吧!”
沐小芸有些不忿的说:“我是故意的,你没见他一直盯着我看,眼睛还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要是他敢跟我动手动脚的,我就赏他俩金蚕蛊尝尝!”
不过沐雪柔却笑着说:“我看那小子长得还可以嘛,人家对你有意,你稍稍暗示一下不就好了?何必跟我在这儿抢男人。”
我们旁边都是三个人的座,那边有两三个一直往这边看的男儿听他们两个说着这些话,都露出了一种惊惧的神色,看样子是真的觉得这两个女孩会蛊术或者邪法了,一时间都假装睡觉或者听音乐,再也不敢往这边儿看了,蛊娘惹不起,这不管南方北方人都知道。
在郑州倒车的时候,我们顺便吃了一顿快餐,火车站的快餐是真贵,而且就连套餐都没折扣,三份套餐就一百块左右没了,但花的也不是我的钱,还是沐雪柔请客。
沐雪柔瞪着沐小芸,说:“他身上没钱我知道,都被那帮死牛鼻子搜刮走了,可你该不会一毛不拔吧,车费和车票钱都是我出的,连饭钱也要我出,过分了啊!”
我也不知道沐雪柔现在花的钱都是谁提供的,是他们内部的活动经费吧?要说这一趟沐雪柔确实花了很多钱,高铁票一人就是小一千,再加上打车,这又吃饭,估计得有三千左右了。这要是还带不回我的话,估计沐雪柔和她上司会气炸肺。
沐小芸回瞪了沐雪柔一眼,说:“你暗中杀了我爸妈,现在我奶奶也走了,你当我是神仙啊,哪儿有那么多钱,反正你根本不用挣钱,只要把徐大哥带回去,不就有大把好处了!”
就见沐雪柔凶目怒视着沐小芸,却无可奈何。沐雪柔其实本来就怕我的乾坤阴阳令,现在我又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她知道我连法术怎么用也都记起来了,所以她现在也不敢对我们太过分,因为我万一跟她拼个鱼死网破,我俩谁先死这还真说不清。只不过我就是不知道那个放蛊的人是不是沐雪柔,还有即便是沐雪柔,如果把她杀死了,别人还能控制我体内的蛊虫,那我不就白杀一个人吗。谁都怕死,沐雪柔也知道我的修为一定在她之上,上次就算是搞偷袭都让我躲过了,要不是在暗器里放了蛊,我也不会不明不白的中招。
同样的招数对付终结者是无效的,吃一堑长一智嘛,这回不管暗器里藏着啥,我都不会让暗器近身了。
在火车站里,这么多人沐雪柔绝对不敢动手,否则她难逃杀人罪名,到了外面,我就有了防范之心,所以现在沐雪柔就一直花着钱,也没有一句埋怨,到了这儿,才跟沐小芸发牢骚。还被沐小芸呛了一鼻子灰,一脸的尴尬。
听沐小芸的意思,是沐雪柔暗杀了她父母,估计沐小芸从小是跟奶奶一起长大的,结果现在奶奶也去了,沐小芸的奶奶应该就是灵阳子道长的那个道友,所以灵阳子道长会对蛊术了解的比刘真大师多。
看看沐小芸感觉她现在也挺可怜的,父母被暗杀,现在奶奶也去世,就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自古以来,儿女为了争夺家产的对簿公堂者数不胜数,为了钱而杀人的案例也时有发生,更何况这两个儿子有一个还不是亲生的,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沐雪柔当然不会承认沐小芸的父母是他们爷俩给暗杀的,跟沐小芸说不要当着徐大哥的面血口喷人,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暗杀沐小芸的父母,更不会做。
沐小芸却一脸愤恨的说当年她觉得父母死的蹊跷,就让奶奶暗中检查了父母的尸体,结果在尸体上发现了祭了邪咒的银蛇蛊,用普通的解法根本解不开。现在徐大哥中了祭了邪咒的情蛊,你说是移情蛊,那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正因为情蛊祭了邪咒,她用普通方法去驱除,就会留下后遗症。当年她也不相信父母是被师姐杀的,但今天看到同样祭了邪咒的蛊毒,就坐实了这个事实!
虽然沐小芸的证据很充分,但也不能定沐雪柔的罪,因为巫蛊之事跟灵异案子一样,是没办法呈于公堂之上的,必须得有佐证才行。
而沐雪柔的一句辩驳,更是让沐小芸哑口无言。沐雪柔说:“这普天之下,会用邪咒的多了去了,你不能单凭一个祭了邪咒的蛊毒就说我是杀人凶手,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俩人从火车上吵到候车室,估计一会儿坐上回东北的高铁还得吵,我摇了摇头,只能闷着头吃饭。
第二天,我们到达了省城的火车站,还好这一次沐雪柔买的是软卧票,跟高铁的票价差不多,但可以睡觉,我们三个人一个包厢,还有一个是个到省城出差的女孩儿,吸取了高铁上的教训之后,我们三个不再提什么蛊术的事儿,而是东拉西扯的随意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