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这么一说,让我心头一动,我似乎想起来一些事儿,对啊,我不就是因为摔了一跤,才什么都不知道了的吗,结果一醒来就成白痴了。我要是再摔一跤,还不给我摔死啊!我这么一想,就跟无缘说我这回肯定不出去。
这道观里的客房倒是条件还凑合,除了褥子薄了一点儿之外,竟然还有独立的卫生间。我还能洗澡,无缘给我拿来了电水壶和水杯,让我自己烧水喝。洗了个澡,看看经书,时间过得也还算快,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半夜了。
不过,到睡觉的时候,我又傻眼了,这这么薄的褥子,铺在板床的上面,这让我怎么睡啊!当时我晕过去的可能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是个地方就能睡着,其实不是睡着,而是晕着的。
往这床上一躺,我的天,我的腰都一阵子酸痛,像是被硌着了。而且,这里只有个空调,屋子里到了晚上特别寒冷,这是冬天,不冷才怪。我只好开空调取暖,谁知这是个老式空调,虽然有暖风模式,但噪音相当大,我躺床上,那空调在我头上嗡嗡作响,就跟发动机似的,还不如人打呼噜呢。
一时间我又没有了睡意,就坐起来,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调息了起来。虽说我现在中了剧毒不能动用真气,但打坐总可以吧。还真别说,尽管头上的空调生嗡嗡不断,但我打坐了一阵之后,竟然进入了一种像梦境一样的境界,又像是半梦半醒,这有点儿神奇。难道是我太困了,打坐了一会儿居然听不到空调的噪音,睡着了吗?我这么寻思着。
本来我是毫无睡意的,不过盘腿打坐了一会儿,感觉头沉沉的,甚至听不到了空调的噪音,竟然朦朦胧胧的似乎睡着了。早知道打坐还有这功效,我得大力推广一下,这可是失眠朋友们的福音啊!
不过虽然我是朦朦胧胧的半虚无的状态,但现在我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只是我在这种半虚无的状态中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竟然就是自己,我在自己的身后,看到他跟一个女孩出入一个山洞内,洞里全是蝙蝠,自己竟然发出几道火光,将这些蝙蝠全都烧死在洞穴里,女孩也变成一道类似红光的一道光,在蝙蝠群里不断的跳窜,满洞的蝙蝠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忽然画面一转,我又跟女孩出没一个深山之上,山顶上光秃秃的,却都是墓碑,却残破不堪,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墓碑的碎块,一座座坟包前的墓碑也是残缺不全,忽然间鬼哭狼嚎,似有千军万马袭来,我又和女孩一起搅在了这群人里,看仔细了才发现,这些根本不是活人,而是尸体。
打了一阵后,画面又换了,我跟另一个女孩进了一个陌生的屋子,屋子里有个非常有气质的女人,三人正在谈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儿,跟我在一起的人怎么换了?
正在我非常诧异的时候,我就觉得周围一片嘈杂,然后就听见一个女孩恶狠狠的说:“快把徐天麟交出来,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这天师观!”
只听一个人哼了一声说:“大胆!这是清修之地,岂容你这来历不明的妖女出言不逊!来人,摆阵!”
之前那个恶狠狠的女孩笑道:“七星北斗阵?我听说道家七星北斗阵,可以诛灭一切妖邪,今天我倒想见识见识这七星北斗阵的威力!”
那人嗤之以鼻的冷哼道:“自不量力!”
随之,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只听一群人哎哟哎哟的像是被打伤了,那个恶狠狠的女孩哈哈大笑,说:“七星北斗阵,也不过如此,你们天师观里的道士,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没半点用处!”
好家伙,这一个女孩竟然这么能打,一个打七个大老爷们儿竟然打的七个大老爷们儿全军覆没?徐天麟是谁?我又一阵头痛欲裂。
命令摆阵的那个人似乎有些挂不住脸,七个人还打不过一个女孩,这多丢人啊,真是丢天师观的脸。
那个人冷笑道:“好一个厉害的妖女,我倒要会一会你!”
无缘在一旁喊道:“师兄小心啊,这个女孩看上去很厉害!”
我心说这不屁话么,不厉害人家一个女的能打倒七个大老爷们儿吗?然后,又是一阵打斗,叮叮当当,乒乒乓乓,只听那个师兄哎呦一声,就摔在地上。我勒个去的,那个师兄应该就是莫愁吧,看起来牛哄哄的,感情也不禁打啊!连大师兄都搞不定她,看样子天师观这下麻烦大了。
听那女孩儿的口气,她是要一个叫徐天麟的人,这个人是谁,就在天师观吗?我四下望了望,一拍脑门儿,心说这个叫徐天麟的人,不会是我吧?
这个念头刚在我的脑中闪过,就听啊的一声惊叫,那个女孩笑道:“把徐天麟交出来,不然我杀了她!”
莫愁有些气力不济的说:“快放了无缘!”
我心头一惊,心说什么?无缘被这个女孩给抓住了?那女孩又冷冷的说:“徐天麟,我知道你在这儿,还不快点儿滚出来的话,我就把天师观夷为平地!”
不用想了,女孩所说的徐天麟,百分之百就是我了。无缘因为我被抓,其他一些天师观的弟子也因为我受伤,我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跟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我刚刚在虚无的环境里看到的自己,应该就是我没有失去记忆之前的样子,看来我还真是厉害,在那么多妖怪和僵尸的围攻下,我还能跟那个女孩安然离开,不是一般的高手。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是中毒了,不然会很厉害的。
我站起身,向房外走去,大殿到我房间不过几十米,我一出房门就看到了一群人在大殿周围,有躺在地上的,还有站在大树旁喘着粗气的。这些都是天师观的弟子,想不到这个女孩竟然在第二天就追到了这儿,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天师观的麻烦是我引来的,当然要由我解决,我大喝一声:“住手!”
只不过我现在也是气力不济,虽然是大喊,但就跟病入膏肓的老人喊出的声音一样。
一时间所有人都往我这边看了过来,无缘大叫道:“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只见抓着无缘的人冷哼一声,说:“徐天麟,你终于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放着整个天师观的弟子不管的。”
莫愁也看了我一眼,说:“别听她胡说八道,你不叫徐天麟,而是师叔的内侄,快回去吧,这儿没你的事儿!”
抓着无缘的那个人,是个女孩儿,带着口罩帽子还有墨镜,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容貌,我也只是从她一身皮衣中凸显出来的部位看出她是女孩儿的。这显然是不想让我们看清她的真面目。
这女孩刀尖已经抵住了无缘的脖子,叫道:“一帮草包,自己都保不住,还想保护别人,做梦呢吧!你们赶紧把徐天麟交出来,我还能让你们天师观安静一时,不然的话,世间再无天师观!”
莫愁叹了口气,知道这女孩就认准了我是徐天麟,怎么说也没用,便说:“他如今失去了所有记忆,又体弱的连行走都很吃力,几乎变成了一个废人,你们为何还要苦苦相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