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外面的刘家人可都急了,这时候都要往院子里面走。
我心想着完了,不过与其跟着怪物在这小房子里面缠斗,我们还不如出去被刘家人抓住呢。
所以我跟冯星雨使了个眼色,就打算往外面跑。
但我还没来得及出去,就听到冯星雨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我一愣,心想冯星雨怎么还哭了?
结果一看过去,才发现哭声是从刚刚的那个铁花瓶里面传出来的。
外面的刘家人这时候又停住脚步,都不敢进来了。
我听着这哭声,只感觉有些瘆得慌。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院子里面有大量符咒,但是这个婴儿怪物是刚刚才跑进来的,也就是说那些符咒根本不是用来压制这个怪物的。
这么说来,那些符咒压制的另有其他东西。
很可能就是花瓶里面哭的这位主。
我心想光是这一个婴儿怪物我们都对付不了,现在又来一个,这不是存心搞死我们吗?
再一看冯星雨,他已经撤到屋子的另外一边墙角,这时正在地上刻印。
我也赶紧过去,他这次刻出来的印跟八门阵差不多,会有一个小阵图弹出来,想必也是用来阻挡邪物的。
正好这个印出来,那边的花瓶里也没了动静。
一只长着红色长指甲的手忽然从里面探出来。
这一幕有些惊悚,我只好把头扭过去不看她,而是拿了东清笔,在冯星雨的这个印之内画一个小号的八门来以防万一。
正好我画完的时候,那玩意儿也钻出来了。
我看不清楚她的面貌,因为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团青雾,漂浮在空中,只有那双手上的指甲是红色的。
我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称呼这东西为什么。
因为我亲眼见过煞,也见过各种妖怪,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
而且即便有阵图阻挡,我也闻到了很浓重的煞气味儿钻进来,直冲天灵盖。
冯星雨在旁边看了半天,才开口问我:“惑哥,你听说过……摄青鬼吗?”
我听到这个名词,总感觉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来具体在哪看过。
冯星雨这时才解释道:“据说大怨之人死后才会化为摄青鬼。”
“那岂不是跟红煞差不多?”我反问道。
冯星雨摇摇头,说:“比红煞恐怖多了,这东西要以尸体为引,心有大怨,放在棺材之中七七四十九天才会化成。”
“与其说是鬼,还不如说是妖。而且这一般不会自然产生,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养出来的产物。”
听到这里,我更有些头皮发麻。
只见那个摄青鬼从花瓶之中钻出来后,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看向我们这边。
我其实看不到它的眼睛,但是隐约能感受到它的视线。
“你这阵,能挡住它吗?”我心里有些打鼓。
“估计不行!”冯星雨说完,赶紧蹲在地上又刻了起来。
我也不犹豫,把刚刚画好的八门给召出来。
但就在这时,那个家伙动了,它猛地朝我们这边冲过来,整个身体都弥散了一些。
但它撞在阵图上的时候,整个身体又变得凝实许多。
令我惊讶的是,仅仅这么一下,冯星雨的阵图和我的八门阵图,两层阵图上竟是都有了裂纹。
看这情况,估计她两下就能把这里全部撞开!
只见她又退后,好像在蓄力。我赶紧拉起地上的冯星雨,准备跟他一起逃命。
虽然我不知道被摄青鬼撞上会有什么后果,但肯定不会太好过。
所以我打算趁它撞过来的时候,趁着机会赶紧跑。
不过她退了几步,事情却忽然发生了转机……
转机便是先前那个婴儿怪物忽然哭了,哭的很大声,如果不是他还吊在天花板上,我估计都要以为他是正常婴儿了。
面对我们的摄青鬼这时候忽然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我看到这一幕,心想着这俩玩意不会是要互相打起来吧?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婴儿忽然扑下来,竟是直接钻进摄青鬼的怀里,然后,一大一小两个鬼玩意儿都哭了起来。
此情此景,我算是明白了,这俩分明就是母子两个!
眼见着他们抱着头哭,我跟冯星雨使了个眼色,示意跑路。
不过门口在摄青鬼那边,我们自然不能走门。幸运的是这屋子后面还有个窗户,而且是木制的,看样子很容易打开。
正好窗户不远,我们也没急着跑,冯星雨先探出一只手去,把那边的窗户一拉。
吱呀一声,把我俩给吓了一跳。
扭头一看,幸好那母子俩没理会我们。
我这时心一横,便几步到了窗户边上,直接从这翻了出去,冯星雨也紧跟着我。
那群刘家人显然也不知道我们会从后面翻过来,而且他们现在还被这哭声吓到了,都在门口那边等着呢。
我往这后面的院墙一看,这个荒废的小院墙比较破落,无人打理,所以很容易就能翻出去。
我们慢慢地翻过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刚好这栋小楼也足够高,所以能当初那头刘家人的视线。
我和冯星雨这时竟是顺利偷跑了出来。
接下来我们自然不再犹豫,果断地原路返回,回到了西苑。
老板还在此处等待,先前他看我们不见了,还有些慌张,现在看到我们回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怎么样?”
“可以了,我们先走吧!”我说道。
老板一个人已经把这西苑打扫干净了,所以我们也不需要跟刘满福再说什么,收拾好东西离开就行。
我和冯星雨没有多留,一路回了宾馆之中。
今晚刘家的这事情,我们肯定要传达给所有人。
刚好我们回去的时候,老白他们也刚刚在刘府外面探查完回来,老白很兴奋,说是找到了一条路能进去刘府。
我把他们都叫来开会,然后将刘府之内遇到的事情都说了说。
摄青鬼这个东西说出来的时候,老白和王思脸色都是一变。这两个人毕竟也是捉鬼老手了,对于摄青鬼这个名词比我可要熟悉的多。
老白说:“摄青鬼法力强大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形成这东西的过程着实有些凄惨,我怀疑刘府的人在干什么恶心的事情。”
我点点头,先前冯星雨也跟我说过这一点。
摄青鬼多半是人造的,刘府的人又为了什么要在刘府里面弄出个这东西呢?
这一点想不太清楚,不过孔雀尾巴妖怪那边,关注点则是完全放在了那个婴儿怪物身上。
它开口问我:“那婴儿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闻想了想,除了那个扭曲的笑容以外,我好像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对了!”冯星雨在旁边说道,“那个婴儿身上有很多血红的纹路,就像是血管一样,但是非常显眼。”
我这时一想,好像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