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在那小村的村口,正有一队人抬着棺材,随着乐器的奏乐缓缓从村里往外走。
我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看这队人如此平静地往前走,我心想这应当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早就计划好的出殡。
冯星雨在旁边诧异道:“这大晚上的,还有人出殡?不怕路上出意外?”
我也挺纳闷,虽然各地有各地的风俗,就比如当初孙立家要午后出殡。但是挑这晚上时间出殡的,着实少见。
首先是晚上天色黑,容易磕着绊着,万一磕到棺材,那可就不吉利了。
其次则是晚上阴气重,死者本就属阴,晚上出殡更容易引来一些东西,碰多了这些东西可是会生霉运的。
我们也想不通这里是什么风俗,正准备往前走时,又看到一个中年妇人跟在出殡队伍后面跑出村口。
她气喘吁吁,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你们这样做,是会遭报应的!”她喊着,送葬的队伍中却没有人理她,她又跺着脚道:“造孽啊,真是造孽!”
等到送葬队伍离开,这位大娘又捂着脸,在村口蹲下来,似乎是哭了。
一看这场面,我忽然意识到那出殡的队伍不简单,恐怕其中还另有隐情!
心有疑惑,我们这时便走过去。
我怕吓到她,于是走近了之后,便先叫了一声:“大娘!”
她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一眼,又擦去眼边的泪水,眼中满是疑惑。
“你是谁?”她问道。
“哦,我们是出来旅游的,这不是天色晚了,就想来这借宿一宿。”我解释道,“对了,刚刚您喊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您为什么说他们造孽?”
这大娘听说我们是外地来的,又看看我们这身装扮,她眼里突然多了些希望。
“小伙子,你们是从城里来的吧!”她激动地跑过来,“我跟你说,村子里那群人都疯了,非要把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打晕了关在棺材里,然后抬到山上去要献给山神!”
“就刚刚那群人,他们抬的棺材里是个活生生的小姑娘,现在要抬到山上去,活埋!”这大娘握着我的胳膊道,“你们是从城里来的,你们帮大娘想想办法,救一下那姑娘!”
我一听,这可不得了。
想不到这事情居然还是人命关天。
看大娘这着急的样子,定不会是欺骗我们。
我连忙安慰道:“大娘您贵姓?”
“我姓郝!”
“好,郝大娘,我们这就跟去看看,您放心!”我说完,招呼着苏媚和冯星雨就走。
事关人命,我们自然不会不管。
以前我就听说过,有些比较落后的山村之中,还保留着一些封建迷信的仪式。我倒是没想到,今天我居然会碰上。
我们小跑了一段路,很快跟上前面的出殡队伍,然后压低身形偷偷跟在他们后面,听着他们的丧乐,一路跟上了山。
山上的树比较多,倒是挺适合我们隐匿身形。
不过接近山顶的时候,就没那么好的地形了。
这山顶基本都是秃的,到处都是石头。我们只能远远的跟在后面,不时趴下隐蔽身形,生怕被前面的人给发现了。
直到山顶的一片空地上,前面的队伍才停下来。
我们这时也躲到一旁的石头后面,看着那边的情况。
只见那群人在空地上支起几根巨大的木头,然后生起篝火。
紧接着,带头的一个老头子看了看时间,用方喊了一句话,我大概猜测其意思是:“大家给山神跳舞。”
队伍之中有七个年轻人站出来,脱掉身上的布衣,了上身。
他们的背上都画着某种图案,看上去像是个动物。脱掉上衣后,他们又戴上鸡冠状的头饰,七个人便围着篝火跳起了舞。
我心说这果然不是单纯的出殡,确实如郝大娘所说,这就是祭祀仪式!
这么说来,这群人是真的想把活人埋了献祭给所谓的山神。
被活埋的滋味我之前可是经受过,那种绝望的痛苦感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咱得想办法救人!”我低声道。
“咋办,要不直接出去吓他们!”冯星雨说道。
“他们那么多人,我们鲁莽出去,恐怕要被打死。”我摇摇头道。
冯星雨这下也犯了难。
这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们学习的东西都是对付山精鬼怪的,真到了需要对付人的时候,我们却都没了辙。
这件事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感,因为东清门藏宝图的地点到时候一定会聚集很多人,我们的敌人大多是人。
到时候我们去寻秘的时候,对付人的情况可能比对付鬼怪的情况要多得多。
但我先前却完全没有考虑这件事,只是不停地练着八门,带的物品也大都是驱邪的物品。
现在想想,带把菜刀来好像比带符要实用很多。
毕竟黄符贴在别人脸上,别人可能没啥反应,但如果一菜刀上去的话,那效果可就显著很多。
我们这下子就已经陷入难题之中,只见那边跳舞的七个人左一圈右一圈的转着,然后一个个开始倒立。
“要不我们等他们走了,然后再把人挖出来!”冯星雨这时提议道。
我本来觉得这招可行,可当我仔细往那边一看时,就看到在那火堆旁边还有个木头搭成的架子呢。
那大小大概估算一下,应该是用来绑人的。
这时我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指着那木头架子小声道:“我估计他们没打算活埋,而是打算先把人烧死再埋。”
冯星雨皱着眉头,着急道:“那可怎么办啊?”
我这时问苏媚:“这么多人,你能解决不?”
“啊?”苏媚满脸诧异地看向我,“我是娇弱的少女,怎么可能对付那么多人?”
我嘴角歪了歪,心说你把我打到空中转圈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娇弱。
“你不是妖吗?连几个人都打不过?”
苏媚只是白了我一眼,嘀咕道:“我……哎呀,反正我就是比较特殊,你不要再问啦,我最多能打过两三个人都不错了,这里可是有二十多个呢!”
比较特殊?
这时我才想起来,在火车上,苏媚看不出车上那群妖怪的真身。
但是那叫瓦瓦的蛤蟆脸妖怪是能看别人真身的,而且一个妖怪能看到其他妖怪的真身,这应该是常识。
苏媚如此特殊,倒是让我有些奇怪。
不过看她别过脸去,一脸不想跟我说话的样子,我不敢再问,只是想这其中估计也有她的秘密。
我这时没了主意,却突然想到身边还带着个人呢。
于是我赶紧把随身带着的小镜子拿出来,果不其然,阿梨打着伞正蹲在我身边。
我小声问她:“阿梨,你脑袋灵光,有没有想到啥救人的对策?”
她一直跟在我身边,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她说:“公子,让我想想。”
冯星雨还没见过阿梨,现在看到镜子说话,整个人都傻了,于是凑过来看。
“这是谁?”冯星雨问我。
“一个朋友。”我只是随意回答。
就在这时,阿梨好像想到了,忽然一拍手。我给她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嘘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