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棺盖少说也有五七百斤,陈默堂自问如果自己体能处于巅峰状态的话,也是可以用双手将其抱起,但是如同血魔罗这般轻描淡写的单手举起则是万万不可能做到的,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常人所能够承受的范围了。
“去!”
又一声低喝,血魔罗手臂一抡,那厚重的棺盖顿时夹带着千钧之势冲着陈钱二人的方向呼啸着飞了过去。
“闪!”
棺盖尚未临近,劲风便已经扑面,陈默堂心知无法抵挡,立刻冲着钱老谋大喊了一声,眼下除了躲闪之外,再无他法,当下腰腿发力,整个人就如同羽箭一般弹射而出跃向一旁,避免被那棺盖扫到。
而身后的钱老谋则有些尴尬,虽然他所处的位置虽然比起陈默堂要稍远一些,但是却不巧成为了血魔罗的第一打击目标,正好处于棺盖的覆盖范围,已然来不及向一旁躲闪,只能一个下腰,将自己的后背紧贴地面。
“轰隆隆~~~”
钱老谋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过后,耳边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身下的地面更是传来微微的震颤。
钱老谋的额头上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刚刚棺盖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飞过,如果再慢上半分,恐怕便被这棺盖砸成肉饼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种强横的力量所震惊,那几名血萨教众还算好些,虽然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血魔罗上身,但是对于血萨中的秘术也有一定的了解,甚至他们之中也不乏能够请神上身之人,但是面对力量激增的血魔罗,依旧惊诧万分。
而藤田洋九郎等人何时见过如此场面,虽然他早就对血魔罗敬若天神,但是见到眼前的这番场景还是震撼莫名,望着血魔罗的眼神中满是崇敬与狂热。
“蚍蜉撼大树!”,声音依旧是那个低沉而略显生疏的声音,但是气息却明显不似之前那般的狂暴,血魔罗轻蔑的扫了一眼跌倒地面的陈钱二人,抬手伸向了石棺中的琥符。
“住手!”
陈钱二人虽然心中焦急无比,但是面对那近乎碾压般的力量却完全无能为力,一边吼叫着,一边撑起身体,准备再次冲向血魔罗,阻止它得到琥符。
血魔罗对于二人的嘶吼充耳不闻,甚至根本就没有抬头望向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琥符的身上,这不单单是她毕生的夙愿,更是数代血萨教的心血,即便她心知如铁,此时也不由得热血沸腾。
然而,就在血魔罗手指即将触碰到琥符的一瞬间,石棺内骤然间闪耀起了夺目的光华。
“这!”
血魔罗顿时一愣,原本伸向琥符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手指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就好像屏障一般,使得她的手指无法寸进,手掌的接触之处,更是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犹如雷电释放的噼啪之声。
血魔罗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作为亲历人,她不但明显的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那强大的反震力,更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似乎隐隐间对自己的力量形成了某种压制。
她不知道这夺目的白光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但是她用力越大,那白光愈发的炽烈,力量稍稍减弱一些,那光芒也随之暗淡一些。
想到此处,血魔罗尝试着将力量缓缓撤去,那光芒果然逐渐减弱,当血魔罗收起所有力量的时候,终于看道一个闪耀着亮金色光芒的阵纹以血魔罗的手指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去,在石棺的里面形成了一个犹如结界一般的保护罩,将季元卫的尸身和琥符笼罩其中。
忽然,血魔罗双眉微微一皱,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望向身侧。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随着血魔罗转了过去,只见此时季元卫正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的望着血魔罗,在他的身旁,老黄皮子也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仿佛他们刚刚所做的一切都于他无关一般。
一下子所有人才终于反应了过来,除了他们两方人马之外,还有着季元卫和老黄皮子的存在。这石棺本就是他提示众人开启的,而那石棺之内又是他的肉身,那么这个有如结界一般的阵纹很显然与他脱不开干系。
“呵呵,既然想要老夫手中的东西不是应该先和老夫打声招呼么?”,季元卫略带玩味的望着血魔罗,缓缓的说道。
听到季元卫这番话,血魔罗脸上的肌肉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原本渐渐趋于平和的神情也再度变得狰狞了起来,很显然,季元卫在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向石棺之时便猜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情,这对于她来说,无异于是一种嘲弄。
这无论是对于她来说,那是现在依附于她身体的血虎来说,都绝对是不可忍受的,尤其是此时季元卫望向她的那种眼神,仿佛在向她示威。
血魔罗立时怒从心起,厉声说道:“哼!区区一个阵纹,且看老夫如何破它!”
说罢,只见血魔罗手上的升腾者的血红色火焰缓缓收敛,一道道犹如虎皮纹理的血红色花纹浮现了血魔罗的手上。
虽然此时血魔罗的手掌看起来不似之前那般狂暴,但是力量似乎更加内敛,那感觉就好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那短暂的寂静一般,看似波澜不惊,却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看着血魔罗的变化,季元卫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常,看不出丝毫的紧张或者凝重,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件
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其他人也都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一切,陈默堂和钱老谋两人也都停止了前冲的动作,紧张的注视着血魔罗,他俩能够隐隐间感觉到此时血魔罗从内到外的那种变化,如果说之前她只动用了百分之五十的力量来对付他们的那话,那么现在就是百分之百,百分之百的力量,百分之百的态度。
血魔罗用手指轻轻的在石棺的边缘划过,虽然看起来只是如同简单抚摸般的动作,但是那强大的力量以及锋利的指甲竟然在石棺的边缘上留下了数道深深的划痕。
陈默堂看得心中顿时一惊,这石棺的坚硬程度他是清楚知道的,现在的血魔罗竟然可以如此轻松的将其破坏,那么这一掌如果落在自己身上,恐怕直接就会被其撕得粉碎。
血魔罗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嘴角随即勾勒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视线也再次投向了石棺,片刻之后又看了看一旁的季元卫,恍然间竟然有了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不禁略带惋惜的说道:“你可想好了,我这一掌下去,恐怕你这肉身就不复存在了!”
“且随尊便!”,季元卫的回答简短而干脆,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
“稍后不要后悔就好!”
就在这时,血魔罗动了,原本悬于半空的手掌忽然间化作了一道血红色的流光,带起一道指甲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刺耳摩擦声,毫无花巧的落在了石棺内的阵纹之上。
“嗯?!”
就在众人以为会再次出现一轮激烈对碰的时候,血魔罗的那一掌落下后,不但那刺耳的蜂鸣声戛然而止,更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甚至连碰撞所应该产生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如果不是手掌的触感强调着那阵纹的存在,就连血魔罗自己都险些认为自己拍在了空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