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之前的那番话中,挑唆众人自相残杀的目的也变得愈发的明显和露骨。想到这里,望向季元卫的目光也由之前的火热转为冰冷,能够跟随血魔罗和藤田洋九郎来到这里之人,在血萨教和东亚历史研究会中也都是中坚力量的存在,用一句人中俊杰来定义他们也不过分,这季元卫如果想仅凭借一句毫无根据的话语来挑拨他们自相残杀,简直是对于他们智商最大的侮辱。
感受到此时气氛的变化,季元卫的神情却依旧没有半分的变化,仿佛众人对于他的质疑完全就是极其荒谬的一件事情:“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所说的,那么即使我告诉你们,后殿之中着你们难以想象的财宝,恐怕你们也是不会相信的。好吧!你们想要看那琥符,我便随了你们的;。”
说着,季元卫双手上下翻飞,眨眼眉心处随即浮现出了一个淡金色的阵纹,这阵纹与陈默堂和血魔罗所凝聚的阵纹有所不同,他们所凝聚出来的阵纹一般都是存在于体外,但是季元卫眉心处的那个阵纹却好像是和身体融合在一起。
要知道,无论是陈默堂他们这种正统的秘术,还是血魔罗他们这种萨满术法,有的通过真气将阵纹直接凝聚在虚空,有的采用鲜血、朱砂等方式刻画在墙面或者地面上。
而这种把阵纹直接凝聚在身体上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是在阵纹激活的时候,那阵纹也只是以身体为媒介载体,发挥效果,而现在季元卫这个阵纹却好像是融合在身体内部,这种情况他们之前从未见过。
几人这一刻都是瞪大了眼睛,神经也同样绷得老紧,不知道季元卫现在所施展出来的阵纹会产生怎样的效果。
额头上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最终形成了一个形状如同趴卧的老虎的花纹,与此同时,一股古朴而沧桑的气息瞬间自季元卫的身上弥漫了开来。
“琥符!”,众人不由得脱口而出。
这一刻
,陈默堂等人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季元卫的体内竟然会存在阵纹,也明白了之所以季元卫能够获得长生是因为他将琥符融入到了身体当中。
“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疑问么?”,看着众人那震惊的模样,季元卫微笑着看着陈默堂,目光中满是玩味之色。
“当然!既然获得长生的方法是将琥符融入到体内,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把琥符从你的体内取出吧?”,陈默堂看到琥符出现在季元卫额头的瞬间,虽然同样震惊无比,但是却并没有因此而扰乱了自己的思路,继续对自己的疑惑紧追不放。
“自是这样,老夫之前说过了,老夫阳寿将近,再霸占着这琥符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老夫自会将琥符从体内取出,并助其融合琥符,获得长生之力,但这琥符只有一个,也就是说你们当中只有一人能够获得传承琥符,所以,只有最终活下来的人才有这样的资格。”,季元卫点了点头,然后又把之前说过话又仔细的解释了一遍。
“哦,原来如此,那前辈你又何必如此麻烦,非要把琥符传给最终活下来的那个人呢,我们现在就可以决定了,又这位血魔罗血前辈来继承琥符,您可以开始了!”,陈默堂立刻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状,与此同时,指了指身侧的血魔罗对着季元卫说道。
听到陈默堂这番话,血魔罗和一旁的钱老谋都是一愣,血魔罗显然是并没有想到陈默堂竟然如此轻易的放弃了长生,把这个机会留给了自己,而钱老谋则是因为不明白陈默堂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虽然他对于长生并无执念,但是一旦让血魔罗得到了长生的机会,不知道会给六柱带来怎样的冲击。
而季元卫同样愣了足足半晌之后,才满脸难以置信对着陈默堂问道:“难道你就不想长生?”
“不想!”,陈默堂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好!即便他们都同意了由你来继承老夫的琥符,但是老夫的条件不变,你必须杀掉他们,只只有把他们所有人都杀掉,我才会把琥符传授于你!”,见到陈默堂的干脆,季元卫的表情忽然间变得狰狞了起来,目光转向了血魔罗,歇斯底里的说道。
听到季元卫这番话,血魔罗原本眼中那殷切的光芒却忽然间暗淡了下来:“与其这么麻烦,我把你杀了岂不是更简单?”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告诉你,你要是杀了老夫,就永远别想破解琥符的秘密,永远也别想长生。”,季元卫显然没有想到血魔罗的态度竟然会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脸色也陡然一变,望着血魔罗那冷如冰霜的目光,竟然不自觉的后退了数步。
见到季元卫那慌张的模样,陈默堂淡淡一笑,双眸瞬间绽放出了灿金色的光芒,手枪更是对准了季元卫一字一顿的说道:“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这只老黄皮子,你的把戏已经被我们看穿了!”
陈默堂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俱是一惊,而那原本已经极为紧张的季元卫此时更是面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见此情形,一旁的钱老谋赶忙凑到了陈默堂的身边:“老六,你说他是老黄皮子?”
陈默堂点了点头:“五哥,你可还记得,之前我们在谷中所击杀的那三只黄皮子?”
“当然记得啊,前后最多也不过几个时辰,诶,对了,你之前和我们说过,在那三只黄皮子死后,你好像听到了类似叫叫喊的声音。”,钱老谋回答道。
其他几人也均听陈默堂提及此时,不过当时也都是认为陈默堂出现了幻听,但此时听得陈默堂对季元卫叫老黄皮子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惊。
“确切的说,是唤那三只黄皮子为吾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三只黄皮子应该是你的儿子吧,而声呼唤便是来自于你吧?我说的对么?季老?或者叫你黄老更为恰当吧?”,陈默堂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了季元卫,眼中的金色光芒变得愈发的深邃,一字一顿的问道。
望着陈默堂那金色的眸子,季元卫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看透了一般,陈默堂手中所持的东西更是从未见过,但是却让他感受到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摆出了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默堂似乎早就料到了季元卫会这般回答,淡淡一笑:“既然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么我就详细的给你解释解释吧。”
“起初,刚刚看见你的时候,我承认,我也差一点儿相信了你的话,不过后来,我注意到你在讲述你身世的时候,却并没有表现出对于你身后秦皇塑像的尊重。”
“要知道,你口中的季元卫即时在秦皇归天后,依旧把自己囚禁于此终老此生的,足可见秦皇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这种崇敬有所减少,可是你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不应有的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