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哥!我来了,你等着我啊!大贤良师,你怎么就离开了呢?你不是无所不能么?我想着让你帮我复活青哥啊!”殷姐姐哈哈狂笑,整个人已经彻底的疯了。
我盯着她的样子,心中有些冷意。
“青哥?”这女人看到我之后,脸上瞬间的闪过了一丝惊喜,急匆匆的冲了上来,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
“我不是你的青哥!”我冷声说着。
殷姐姐愣了一下,脸色呆滞的向后倒退了两步,“你果然不是我的青哥,你果然不是我的青哥……”
“青哥,你会回来的,对么?”这女人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股妖艳的美感,但是却让我有些恶心。
我一拳砸在了她的脖子上面,将她砸昏了之后,扛着她向着铜鼓寨的方向走去。刚刚走进了寨子里,我的脸色就是一变,这街道上到处都是鲜血,这鲜血就好像是鬼画符一样,一直延伸到了于兰婆的门口。
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正挂在了于兰婆的家门上,也正是于兰婆的脑袋。
我的脑海中嗡的一声,将身上扛着的殷姐姐摔在了地上,急忙的冲了上去。这一路上看到了残肢断骸,都是于兰婆的。
于兰婆竟然被殷姐姐这个恶妇给尸解了,而且那假肢也被她彻底的粉碎。
我的心底带着一丝痛苦,急忙将于兰婆的脑袋解了下来,发现她依旧盯着寺庙的方向,而且嘴角上带着轻笑。
我的心中一痛,“于兰婆,你为什么就这么死了……”
复杂的心情,让我的眼眶有些湿润,我将她的尸骸收拾了一下,全部规整到了一起。跪在了她的尸体前。虽然离开了,但是她脸上却仍旧带着笑意,或许她临死的时候已经知道,我将那大贤良师再次的镇压了吧?
嘎嘎嘎……一阵乌鸦从天空中飞过,我抬起头盯着这一幕,缓缓的站起了身子。
厚葬!必须要厚葬!于兰婆做到的事情,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够做到的。她这一辈子活得很艰辛,但是死的却很伟大。
咔嚓嚓……我将她屋子里的房门拆开,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我回头望了过去,看到一行人从远处的街口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位,正是昨天夜里遇到的那个苗疆的少女。
这少女指着我,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就是他,七彩蛊就在这个人的身上!”
我的眼中带着冷意,目光扫过了这群人,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是女人。而且这里面除了那个少女之外,剩下的年纪都很大。虽然身上穿着苗疆的盛装,但脸上的皱纹却不比于兰婆少多少。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人,微微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低声询问道:“这位小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我很忙,没时间!”我冷声的说着。
这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点头,说道:“这铜鼓寨里的秘密太多,而且隐藏着很多的凶险,你在这里面恐怕不安全,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就等在寨子的外面!”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这人的语气要比那个少女强上了许多,而且说话的态度也非常的温和,我还算是能够接受。如果都如同那少女一样,我恐怕早就赶走她们了。
将门板拆了下来,在屋子里巡视了一下,找到了一些板子,然后钉了一口简陋的棺椁,我将于兰婆的尸体放了进去。看到她脸颊上的笑容,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内心中有些感叹。这个女人着实不容易,能够做到这一步,恐怕没有几个人。
将棺椁盖好,我将包裹里面的起灵师袍子翻了出来,荡平了上面的周围,洒落了一把冥币。
“阴人上路,百鬼趋避!”话音落下,我一个人扛起了棺椁,向着山上走去。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是让我从内心深处,真正的有些敬畏。虽然棺椁简陋,但是仪式上必须要一丝不苟。
一直走向了山头,我看了眼周围的坟墓,寻找到了她姐姐坟墓所葬在的位置,将棺椁放到了一旁。
提着工具,轻轻的将那位‘于兰婆’坟头上的土壤挖开,一直挖到了她的棺椁,我才停下了动作。
生不能同衾,死必须同穴,这也算是我唯一能够,为于兰婆做到的一点事情。
将棺椁落地,我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将土壤掩埋在了棺椁的上面。于兰婆这一生都深深的爱着自己的姐姐,这种感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恐怕她内心之中,也带着无比艰辛的煎熬。
叹了口气,我望了一眼那墓碑,却没有想要改动的想法。她姐姐死了之后,自己甘愿成为于兰婆,那么就让这个称谓,一直伴随着她好了。
做完了这一切,我才转身向着铜鼓寨走去。看到殷姐姐已经苏醒了过来,而且正站在阴阳路的十字街口,不停的发出大笑。
我的目光带着一丝冷意,找来了一些易燃的物品,将周围的建筑点燃。一口气燃烧了十个起火点,火光顿时冲天而起。
“青哥!你在哪?青哥啊……我已经要来找你了!哈哈……”殷姐姐的身子,在火光之中发出大笑。
我盯着火光中的身影,眼中有的只是冷漠。一个为了执念而杀了这么多人的人,不值得任何人去同情她。既然她想要去找她的青哥,我就好好的送她一程。
“诶……你这又是何必呢?”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正是刚才那一群人中的老妇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这火光之中的身影,直到她发出了哀嚎。千古苗寨,被我一把火烧了,或许真的会有一些问题,但我却毫不在乎。
“这女人也是可怜的人,我在寨子里也听说了!”这老妇人轻声说道。
“没什么同情与否的!”我轻声说道。
“这女人前些日子来到我的寨子,说是要青丝蛊,要给自己的丈夫吃下去!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丈夫竟然在年前三天的时候离世!”老妇人摇着头。
我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小哥,你手上的七彩蛊,并不是你自己的吧?”这个时候,这苗疆的老妇人终于开了口。
我微微有些发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这老妇人一笑,“看样子你知道的真的不多,而且可以说是孤陋寡闻!”
我低着头犹豫了一下,对于蛊虫知道的还真是不多。大多数都是那王翠花跟我说的,真正去了解的时候,却根本没有。
“蛊虫这种东西,在我们南疆已经盛行了许久,具体是什么年代流传下来的,现在也没有人能够弄得清楚。但是这里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养蛊的一般是女人!”这老妇人抬起头,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中有些恍然,原来是这个样子。
“养蛊的女人,又称为草鬼婆,或者称之为蛊婆,却很少能够在男人的身上看到这蛊虫!”这老妇人轻声的说了一句,然后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我盯着她的手臂,发现手臂上有一道道红绿青黄的花纹,这些花纹并不复杂,却也跟人一种视觉冲击。
“这就是草鬼婆的象征了!”这老妇人轻声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