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千万小心,却还是染上了这种脓包。估计当时他们迁坟的时候没有注意,所以才会被血肉上的脓液沾染到身上。陈岁身为捡骨的人,自然沾染的更多一些。
刚想着将这尸体抬回去,恰好看到了远处闪过一道身影。我立即集中了注意力,将目光望了过去。只是让我有些惊讶的是,那位置上没有任何的东西。
我松了口气,将尸骨装进了棺材,一个人将棺材摆正,才发现那架子上竟然也有一些蛆虫。想来刚才是这些蛆虫咬破了架子,所以架子才会支撑不住棺材的重量。
当一切东西都摆正了之后,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我陡然间的回头,发现周围竟然没有任何的身影。我的头皮顿时有些发麻,听到林间传来莎啦啦的声响。似乎有东西在耳边吹过,却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分辨的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急忙默念着往生经,周围的风声似乎弱了一些,而林间的叶片,还在发出不停的声响。
这个时候,我陡然间的抬起头,脸色陡然间的一变。
“诅咒?”一名老太婆,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满脸的皱纹,花白的头发,整个人却缩在了一件雨衣里面。
咔嚓!一道惊雷落了下来,灵棚里面变得格外的亮,我一下子看清楚了那老太婆的脸颊。
“你……你是谁?”我差点惊呼了出来。
老太婆的嘴角带着笑意,“小伙子,你的命不久了,你知道么?”
“什么意思?”我惊慌的询问道。
老太婆笑了笑,“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要跟你说一声,如果你在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我?”我惊叫的看着这老太婆,目光扫了眼胸口的吊坠。发现这吊坠并没有发亮,这人应该不是鬼。
“没想到你这小娃子,竟然也会遇到诅咒!这个诅咒呢,就是人死之后会长眠,如果有人打扰到了他们,就会被先人们的灵魂下了诅咒!”老太婆轻笑着一声说道。
我盯着这老太婆,脑海中陡然间的闪过了一道灵光。刚才看向这老太婆的时候,发现她的脸上虽然有皱纹,但是皮肤还算是白皙,最主要的是她的手,竟然极为的粗糙。这跟我早上看到的几个人,何其的相似?
“先人们责怪,后人们就要去忏悔!”老太婆瘪着嘴说道。
我松了口气,觉得这老太婆说的话有些不可信。
“如果想要活命的话,就来三十里外的长亭找我!”老太婆一憋嘴,缓步的走出了灵棚。
我盯着她离开的身影,身子突然间的有些发寒。这老太婆这么诡异,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她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远处传来一阵的脚步声,郑先生带着几个人冲了过来,看着灵棚里面满地狼藉的东西,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张大师,您没什么事吧?”郑先生冲进来看着我询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这里处理一下就好,明天将老人家下葬!”
“没错!明天就下葬!”我轻声说着。
郑先生急忙点了点头,带着迟疑的询问道:“那我儿子的病情……”
“跟你们家先人没有太大的关系,应该是这蛆虫的事情!你最好找一些人去查看一下,这蛆虫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叹了口气。这蛆虫到底是什么,我根本无法分辨的出来。至少在我迁坟的过程中,或者这么多书籍里面,没有遇到过这种东西。明天打电话询问一下奶奶和王痴嗔,或许他们两个知道一些。
将灵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又念了几遍的往生经,然后与棺材保持住了一定的距离。
终于熬过了一夜的时间,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我悄然的抬起了手臂。一夜的时间,这手臂上竟然出现了红肿充血的迹象,与陈岁几人身上的情况,简直是一模一样。而且经过阳光的照射,隐隐有种发痒的感觉。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摸出了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又出了什么事?”奶奶有些沙哑的询问道。
我轻声说道:“我在坟墓里看到一种蛆虫,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诅咒?”奶奶的声音陡然间提高了许多。
“诅咒?奶奶你也知道诅咒?”我惊讶的询问道。
奶奶的声音有些迟疑,叹了口气的说道:“遇到了这种诅咒,是不应该迁坟的!你早些回来,我帮你处理一下!没有特别好的办法,我只能够维持……”
我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既然连奶奶都没有了办法,看样子这蛆虫的威力的确不小。如果这样的话,我和陈岁几个人该怎么办?
一阵脚步声传来,李岱鹤已经飞快的冲了过来,“天举,昨天用艾草水给他们洗过了,但是他们却没有什么效果,陈叔都已经奄奄一息了,现在该怎么办?”
我的心情越发的沉重了起来,扫了眼郑家这些人,叹了口气的说道:“起灵!”
郑家先人的棺椁被抬了起来,缓步的向着车上走去。郑先生的老家就在这荣巷市,只不过距离这里还有些路程而已。
当棺椁放在了车上的时候,我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头皮顿时一阵的发麻。这声音应该是从棺椁里面传出来的,而且昨天郑先生就说过,从棺材里面听到了声音。想来这声音,应该就是那蛆虫啃噬尸体的声音。
一路将车子开到了墓地,我才在郑先生的带领下下了车子。这墓地还算不错,但是比起一些风水好的,却没有任何的优势。这块墓地只能够说是中规中矩,将来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人物。鬼知道郑先生发了什么样的疯,竟然会选择这么一块墓地。
十几个雇来的人,将棺材抬到了墓地里面,在我的吩咐下,落入了墓坑之中。
填土埋上之后,我站在坟前默念了十几遍的往生经。日头渐渐的高了起来,而我手臂上的酸麻感觉也越发的明显了起来。最主要的是那种痒痒的感觉,让我非常的难受。
“张大师,你看我们这个费用……”郑先生将目光望向了我。
我犹豫着说道:“费用的事情,你跟陈岁去谈一下吧,这些问题我无法跟你多说!”
“也好!那我儿子的事情,怎么办?”郑先生望着我。
我迟疑着说道:“如果你放心的话,就带着他跟我一起回羡州!回到羡州,或许有些办法!”
“也好!”郑先生点了点头,急忙应了一声。
我转身走出了墓地,上了车子直奔医院。刚刚到达医院的时候,看到一群人蜂拥着走进了手术室。我的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走到重症室内,看到老王一脸绝望的看着我。
“天举,陈岁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我该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也会死?”老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
我的心底一叹,看了眼李岱鹤。
“天举,现在该怎么办啊?如果陈叔死了的话,我们回去怎么说?”李岱鹤真的慌了。
我一个人走出了病房,瘫倒在走廊的座位上。怎么办?陈岁现在这个样子,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到羡州的,如果在路上遇到什么危险的话,可能就要交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