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头顶天花板上的镜子,也只能照到这人站在我身边的一双脚而已,我当然也看不到这人的真容。
毛病……
我暗自骂了一声,也没再多想,直接就想闭眼。
然而,就在这时,这地下室中,也不知道从哪儿吹进来了一阵寒风……
不错,一阵寒风,吹在我脸上冷冷的,也由此吹动了我头顶上方,天花板上吊着的大镜子。
而就是这寒风引起的异动,使得天花板上的大镜子晃了晃,并且,这一晃,直接使得,大镜子中的画面一转,映出了我身旁的所有景象,当然,也就包括站在我身旁的那人……
一时间,我盯着镜子中倒映出的、站在我身边的人,是目瞪口呆。
因为,我头顶镜子中倒映出的、站在我的身边的人,其脸颊,竟然……竟然是三个血窟窿组成的血脸!
不错!这站在我身边一动不动的人,竟然是苏青!
绝对不会错!绝对是苏青!我绝对不会认错!
这是怎么回事儿?
北魔带我来修复自己的伤势,怎么会带我寻到这苏青所在的地下室来?
而这苏青,既然想害我,为什么一直站在我身边而不动手?
我完全想不通,整颗心都蒙住了。
直到我在死死的盯着头顶大镜子中发现,这镜子中倒映出的、站在我身旁的苏青,似乎……似乎在流泪……
不错!这大镜子中,倒映出的,站在我身边的苏青,其三个血窟窿组成的脸上,竟然流淌着两行血泪!
那两行血泪,顺着他血肉模糊的脸落下,其模样,竟然非常的伤心一般。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苏青会在这地下室中?为什么北魔说,我看了苏青,我就必死无疑?
苏青为什么不曾此机会攻击我?北魔又为什么容忍这苏青待在这地下室中?
我完全想不通,根本想不通,直到心底,传来了北魔的声音。
“江北洋!你是不是想死?快闭眼!只要你不去看苏青,苏青就看不见你!”
闻言,我赶紧就闭上了眼。
“北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苏青会在这儿?为什么他在哭?”
“哪儿这么多为什么?
你只要记住,你不睁眼,不看向苏青,你就不会有事儿,而你一旦看向了苏青,苏青也发现了你,我告诉你,神仙都把你救不回来!”
“不是……你总得让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吧?
别的不说,你带我来修复伤势,找的应该是能够帮我修复伤势的人,难道,你找的这个能够帮我修复伤势的人,就是这苏青?”
“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
“那好,你默数三个数,我马上告诉你。”
“三……二……等等,你是不是想……”
突的,还不等我说完,我脑海中的意识,便在瞬间不停缩小了起来,一直到缩成了一个点,一直到再次回到混沌的禁锢状态。
没有意识,无法动作,只有空洞……
就这样,又不知道在混沌中待了多久,直到再一次意识释放的时候,一睁眼,眼前的,竟是一张深红色的办工桌。
不错,一张深红色的办工桌,就放在我的面前。
我皱眉,等待着脑海中的记忆回溯,然而这一次,并没有记忆回溯,我脑海中空空荡荡的,还停在北魔让我默数三二一时的记忆画面。
对了!北魔让我默数三二一,并不是要告诉我答案,而是要让我的意识再次沉睡,他好就此接手我的身体,因为他要隐瞒,隐瞒那地下室中,为什么会有苏青的真相!
我皱眉沉声,随之,心底也传来了熟悉的北魔的声音。
“有什么事儿吗江北洋?”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苏青会在那地下室中?你在隐瞒些什么?”
“还是不要先纠结这个问题了吧~~
江北洋,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你应该怎么回答你朋友的问题。”
“什么意思?我朋友的问题?我什么朋友?什么问题?”
“等下你自然就知道了,不过江北洋,丑话说在前头,虽然我答应你,帮你救回江离的父亲,但是,你必须过你朋友这一关。
如果你连你朋友这关都过不了,那么,这江离的父亲,我也就肯定没法去救了。”
北魔说完,我是一头的雾水,却也不管我再怎么询问,北魔都不再发声。
我皱眉,看向了四周,这才发现,此时的我,正在一个有些眼熟的办公室中,面前的办工桌,同样的,也让我感到眼熟。
甩了甩脑袋,还没有来得及想,这办公室会是什么地方,跟着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办公室大门外传来,我凝眉看去,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身影,随之拉开了办公室大门,走了进来。
不是别人,真是高队!
不错!这进入办公室的人,是高队,而这办公室……
我瞬间回想了起来,这办公室,就是局里的办公室,之前我还来过几次了,怪不得有些眼熟。
“高队……”
我看向高队打着招呼,然而,高队却并没有立即回应我,而是一边直直的盯着我,一边绕过我,就去到了我面前的办工桌对面。
没有语言,没有多余的动作,高队去到办工桌对面之后,就坐在办公椅上,直直的盯着我,那一双眼瞳,在我身上各处打量着,就好像要将我的周身看透似的。
“怎么了高队?”
我问,心中泛起了一股不详。
“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
高队终于开了口,盯着我紧紧的皱了眉。
“江北洋,伤筋动骨一百天,你那伤势,没有几个月,地都不能下,你是怎么做到,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中,完全伤愈的?”
我听着,瞬间明白了场上的局势。
我已经在北魔的控制下伤愈,当然,伤愈之后,我肯定是要回归所有人的视线,才能光明正大的救回江离的父亲。
而这回归所有人的视线,虽然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儿,但是对我来说,是一点都不简单,因为就像高队说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一个月不到就伤愈了,当然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我伤愈了,高队你不应该为我感到开心吗?”
“开心?不不不,我更多的是害怕……
江北洋老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或者说……”
高队说着,起身撑着办工桌,向着我探了过来。
直到,他的脸,即将贴着我的脸时,他这下一句话,才说了出来。
“或者说,你已经……不是江北洋老弟了!”
猛地,高队话音一落,伸手就捏上了我的脸,并且发力扯了扯。
“疼疼疼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