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晓峰用自己叔叔能够治好江离父亲一事儿,来逼迫江离就范,这并不是一种犯罪,也算不上对错。
凌晓峰错的,是因此不惜伤害别人,而不是逼迫江离这件事儿本身。
错的……是我……
我不该掺和进来,因为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如果我不掺和进来,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而现在,王学宇的流产,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我的责任。
没有对手,凌晓峰当然不用动手,是我的掺和,让凌晓峰的属下,伤了王学宇……
我不怕受伤,不怕疼痛,不怕缺胳膊短腿,唯独怕牵连别人。
我身上的罪孽已经够多了,如今,却又增加了一份……
可是……可是那是江离啊!是曾经照亮我心中黑暗的那束光啊!
她就要嫁给凌晓峰了!在明知道凌晓峰是烂人的情况下,她还是因为自己父亲的病,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妥协,选择了嫁给凌晓峰……
她就要嫁给一个烂人,从此过着受尽委屈的生活……
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不!
我怎么能不掺和?我怎么能坐视不管?江离……江离可是我深爱的人儿啊……
我死死咬牙,嘴里满是血腥。
我当然不能放任江离嫁给凌晓峰,哪怕我因此再堕黑暗,哪怕这一次,堕入黑暗的我,将万劫不复,我也不要江离下半辈子受尽委屈!
“说吧北魔……说吧北魔!你有什么办法?哪怕杀了凌晓峰!”
“嘿嘿~~现在知道黑暗的力量,是多么宝贵了吧?”
“废话少说!有什么办法?告诉我!”
“别这么激动,这件事儿,并不是如你所想的无解。”
我一愣,不由皱眉。
“不是无解?
那北魔,你说该怎么解?”
“很简单。
江离的父亲既然得了病,那么,你抢在凌晓峰娶江离过门之前,治好江离父亲的病,这一切不就解决了?”
“你他娘的在逗我?我要怎么治好江离父亲的病?”
“江离父亲得了什么病?”
“器官衰竭。”
“那你就去找、能够治疗江离父亲器官衰竭的人啊~~”
“这不是废话吗?
那能够治疗江离父亲器官衰竭的,可是凌晓峰的叔叔,我去找他,他怎么可能答应我?”
“我没让你去找凌晓峰的叔叔啊~~
江北洋,难道你认为,这世界上,能治疗江离父亲器官衰竭的,就只有凌晓峰的叔叔?”
“难道还有别人?”
我心中一动,瞪眼追问。
“当然还有别人。”
“谁?”
“我~~”
“滚!”
“啧啧啧,平时骗你的时候,你深信不疑,这跟你说句实话吧,你又不信~~”
“我怎么信?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在我的记忆里,我可没有学过什么医疗……”
话音未落,我不由得就愣住了。
因为我突的想到,我之前的锦衣卫记忆画面中,那锦衣卫,从蒲良古城,偷了一本古书,那古书上记载的,都是玄之又玄的法门……
而我的锦衣卫记忆,要就是北魔的记忆的话,难么,拿走古书的……
“不才,你看到的,就是我~~”
不等我多想,心底北魔的声音笑着打断。
“是你?真的是你?
你怎么可能会有锦衣卫年代的记忆?”
我死死皱眉,当然想不通。
“江北洋,这万千宇宙,未解之谜多了去了,你不知道,你没有见过,不代表没有。
最简单的例子,就像你之前说的那件事儿,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在延寿村双生人山洞时,我是怎么做到时间倒流的吗?”
我听得一怔,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驳。
延寿村双生人事件,北魔用时光倒流的方式,使我窥见江离和洛依依的死亡,继而做出选择,在江离和洛依依真的死亡之前,唤出战斗记忆,救下了她们。
这确实是一件无法解释的事儿,时间倒流,多少影视剧中的桥段,生生展现在我面前,我还因此受益,救下了江离和洛依依。
“北魔,真的,不开玩笑,你能救江离的父亲?”
“能!”
干脆的回答,带着满满的自信。
“那说吧,你要我用什么做交易?”
“交易?
江北洋,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你还拿什么跟我交易?”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跟刚才答应李嫣一样,欠我一个人情,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找你帮忙,你绝对不能推辞。”
“行!”
我咬牙,完全没有迟疑,因为我知道,我根本没得选。
“那好,想要救江离的父亲,我必须亲自动手,而介于这身躯,已经无法自主行动,我会先接手这身躯,想办法对这身躯进行修复,而后再治疗江离的父亲。
这期间,可能会耗费较长的一段时间,江北洋,你可准备好了?”
“只要能救江离的父亲,只要能阻止江离嫁给凌晓峰,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好,记住你对我的承诺,三个数之后,你会眩晕过去,我也会就此接手这身躯。
三……二……一……”
仿佛一个空间,不停的扭曲着缩小,缩成了一个点,而我的意识,就被困在这一点之中。
混沌,黑暗,就好像天地未开,世间未有万物。
就这样,也不知道被囚禁了多久,漫长的好像一个世纪。
终于,一声轻笑在我意识四周回荡,我的意识,如花儿般盛放,蔓延……
猛地睁开双眼,紧接着,是脑海中飞速掠过的画面。
推车、下楼、上车、街道穿梭、停下、荒郊、地下室、痛楚、尖叫……
明显,在我意识被囚禁之后,北魔让李嫣将他带出了医院,来到了这儿……
我深深呼吸,看向了四周。
灰暗的地下室,只有最中央的顶上,吊着一颗昏黄灯泡。
灯泡摇晃,发出一阵“吱呀吱呀”的声响,也使得灰黄的灯光,在我视线中不断摆动。
我想要起身,却是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弹。
我皱眉,想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却发现,连低头也是奢望。
我好像……我好像被困在了一堵墙里,身周都是砖块,堆砌着、禁锢着,使我整个身躯,无法动弹。
我不由得慌了起来,瞟眼看向地下室的其他的地方,却因为脑袋一直朝上,许多地方根本就看不到。
“有人吗?有人在吗?”
我大吼,然而却没有回应,到是自己的心底,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别吵吵,别吵吵。”
“北魔!这是怎么回事儿?”
“还能干什么?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修复这身躯。”
“修复?我现在动都动不了,你告诉我是在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