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搞不懂,也没有想去搞懂,转身就向着带路人所在的石壁方向狂奔。
我这一脚,不管踹不踹得到那山魁,不管会将那山魁踹成什么样,我都没有继续与那山魁动手的打算。
开玩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人性的不怕有人性的。
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不可能像野兽一样打斗,而山魁,完全就是野兽般的行尸,就算与我同归于尽,它也会毫不犹豫。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跟这山魁打。
而转身之后,我只看见,带路人的那边,大胡子和小雅,已经纷纷钻进了石壁下的石门之中。
我当然也狂奔了过去,在身后山魁又一次的追逐中,一把捞住了大胡子从石门里伸出来的手,在大胡子发力的拉扯中,直接蹿进了石门里。
同时,大胡子推着石门就要去合拢,我赶紧也停了下来,同样的推上了石门。
只是,就在我同样推上石门的瞬间,那一路跟着我奔过来的山魁,‘砰’地一声,就撞在了石门的另一边。
这一撞,威力可不小,我手中一颤,差点没稳住石门。
而也是这个瞬间,我只透过石门的缝隙,对上了那山魁的脸。
那是一张狰狞着、露出绿瞳獠牙,满是血迹,却让我感觉有些熟悉的脸。
我皱眉,身旁的小雅和带路人,则纷纷帮着抵住了石门,我们也由此将石门完全的推着合拢,将那山魁,阻绝在了石门之后。
只是,这石门可没有锁,我们将门推拢之后,也只能用自身的重量抵着石门,而石门那边的山魁,也没有马上放弃对我们的追捕,而是不停的用身子撞击起了石门。
当然,有我们四人抵着石门,虽然那山魁,每一次撞击,石门都会颤抖,但是,肯定不至于被撞开。
我长松了一口气,瞟了瞟四周,只见这石门后的,又是一间石室,而幸好,这石室没有外面的大,一眼就能尽收眼底,也并没有异常的地方。
再次松了口气,身旁却是传来了大胡子和小雅的惊讶声,我一愣,扭头看去,也是不由得‘咦’了一声。
因为,我只发现,这带着我们穿过石门,进入这石室的带路人……竟然是徐邦!
不错!正是徐邦!满身鲜血的徐邦!
“看什么看?不用谢了!”
徐邦抹了一把面上的鲜血,白了我和大胡子一眼,跟着一把搂住了还在发愣的小雅,将小雅搂着抱在了怀里,整个身子,却是清晰可见的发起了抖。
“徐邦,发生了什么事儿?子超呢?”
我忍不住的问,当然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
徐邦跟着闭上眼,一边紧紧的抱着小雅,一边哀叹着、长吐出了一口气,其话语中,仿佛多说一个字儿,都累的要踏下一般。
“子超?
我心中一惊,大胡子和被徐邦搂在怀里的小雅也瞪大了眼。
“什么意思?”
我赶紧问,却是同时想到,我刚才在关石门的时候,瞥见撞门的山魁,只觉的那山魁的面相非常熟悉……
“我说了,撞门的就是子超,还能是什么意思?”
徐邦摇头,声音加重,整个人却依旧不停的颤抖,搂着小雅的手也紧了紧,明显处于一种非常后怕的状态。
“可子超怎么会变成山魁?”
我盯着徐邦皱眉。
这山魁,按照我之前和周防的推测,就是病毒爆发之类的事物引起的感染,这禁地之中,既然住着躲进来的、蒲良古城的居民,就应该不会有病毒之类的事物,那子超怎么会变成山魁?
“我也不知道。”
徐邦跟着摇头,一双眼睛,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你们走后,我一直守着子超,直到有一群人找到了我们,他们说,他们是这蒲良古城的居民,让我们跟着他们,躲到这儿来。
起先还好,那群人帮助我们,找到一位姓薛的中医,那中医也给子超看了病,并用针灸的方式,给子超放血降温。
而那薛中医针灸的办法,也真的灵验了,子超的体温,渐渐的就平稳了下去。
我看着子超退了烧,也就松了口气,而这一松了口气,我就睡了过去。
哪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
徐邦说着,看向我们,黝黑的双瞳深邃的如深渊一般。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子超……在杀人……”
我听着,心中一惊,徐邦跟着又颤了嘴。
“真……真的在杀人,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见人就咬,见人就杀。
我想阻止他,却根本奈何不了他,他就像变成了一头疯狂的野兽,完全不认识我了,我也只能躲进死人堆里……”
说完,徐邦怔着神色摇起了头。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来蒲良……都是我的错……”
我听着,当然知道徐邦的意思。
徐邦是个同性恋,他们三人来蒲良,都是徐邦一手策划的,是徐邦让小雅去约子超,从而接近子超。
所以,他们三人来蒲良,遇到这些山魁,别说,要怪,还真得怪这徐邦。
“那么,外面的那些尸体……”
“都……都是子超杀的……”
不等我问完,徐邦颤着嘴接过话。
“子超,已经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个恶魔……”
我蹙眉,回想起了之前关门的时候,与子超的照面。
那个照面,我只从子超脸上,看到一双泛着绿光的瞳孔,和伸出嘴角的獠牙。
这个模样,与之前我和大胡子、小雅,在黑刀锦衣卫总府刑房中,看到的‘猛子’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子超变成了‘猛子’一般的存在。
可‘猛子’一般的存在,应该也是由病毒之类的事物引起的啊。
难道这禁地之中,正有那病毒之类的事物?
我心中一惊,却又是跟着想到了一件事儿,瞬间恍然大悟。
子超变成‘猛子’一样的存在,不是因为这禁地中有病毒,而是因为,他的伤口中有病毒!
不错!
子超一直负伤,而他的伤口,就是在进城时,在那狗洞中,被城外的山魁们抓住给咬的!
如果那些山魁,真的都是因为病毒之类的事物爆发,所引起的异变,那么,它们的体内,肯定就携带者那种病毒的病毒源。
它们咬伤了子超,其体内的病毒源,因此进入子超的体内,所以,子超的身体,才发生了这样的异变。
只是,子超异变,怎么会变成跟‘猛子’一样的情况?
他不应该变成与咬他的山魁一样的情况吗?
我当然想不通,心中却不由得有些不舒服。
毕竟之前在城门狗洞中的时候,是子超让我先进狗洞,才导致自己晚了一步,被城外的山魁们抓住双脚,因此受了这导致他异变的伤。
死死的咬了咬牙,身后靠着的石门,则依旧不停的遭受着一次次的撞击,当然,正是已经将我们当成了猎物的子超。
子超刚才,在外面宽阔石室的尸体堆之间徘徊,其目的,肯定就是在找,有没有活着的生物,能够供他继续杀戮。
所以,他发现了我们,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我们?
我狠狠咬牙,想到之前子超戴着眼镜的冷静模样,再想到在关门的一瞬,从他异变的脸上,窥见的狰狞,一时间,我的心,不由得就觉得有些疲倦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大胡子又看了口,不过不是朝着我,而是朝着徐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