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室的右下角,其墙角上,正插着一具燃烧的火把,而这火把的火光,又照亮了右下角的方寸地面,也就是在这被火把照亮的方寸地面中,正好露出了那半个坟包般轮廓的东西、的真面貌。
而这坟包般轮廓的东西的正面貌,竟然……是一堆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的,人的尸体!
不错!
这就是一个坟包!一个尸体组成了坟包!
怪不得这石室中,有这么浓烈的血腥味,这坟包轮廓,居然是堆叠起来的尸体。
那么,这石室中,这么多的坟包轮廓,是死了有多少人?
而那徘徊在坟包轮廓之间的人影,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咽着口水,前行抑制住了心中的惊骇,身旁却传来了,一阵骨节爆响。
我瞪眼看去,之间正是大胡子。
大胡子,当然也看向了这宽阔石室的右下角,也正盯着右下角火光中堆叠的尸体,咬牙切齿的拽紧了拳。
“都是……都是乡亲们……”
我听着,心中一咯噔。
很明显,大胡子的意思,是这些堆叠成坟包般的尸体,都是蒲良古城的乡亲们。
他们跟着城主,逃到了这禁地之中,却不曾想到,还是遭遇了屠杀之祸,而造成这一切的……
我心中一沉,突的意识到,‘猛子’,可是我们放出来的……
不错!‘猛子’,是我们从黑刀锦衣卫的地下刑房中放出来的,如果是‘猛子’杀了这禁地中的乡亲们,那么,我们不就成了帮凶了?
我咽了咽口水,整颗心都无比沉重了起来,而这时,大胡子再次推起了身上压着的小雅,受不了般的,就想起身冲进这宽阔石室之中。
我当然理解他的心情,我们看到的,只是这宽阔石室右下方一角中的尸体堆,而这宽阔石室其他方位的、还没有露出真面目的尸体堆中,会不会就有大胡子的亲人……
“冷静点前辈!”
我咬牙,帮着小雅拽住了大胡子。
“冷静点!这人影不对劲!”
“我看你们才不对劲!这分明就是一个人!有什么不对劲?”
大胡子看向我瞪了眼。
“前辈,你想想,这些堆在一起的如果都是尸体的话,正常人,怎么会独自在尸体间徘徊?”
不错!
一个正常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到处都是尸体堆,吓都吓傻了,又怎么会让自己独自置身其中?
除非,这个人,有什么目的!
那个目的,支撑着他,让他强压着心中的畏惧,在这些尸体之间徘徊,也就是说,这人影如果真的是一个人,那么,他肯定有问题!
随之,大胡子也是咬着牙点头,没有再去推身上的小雅。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移过去瞧瞧,动静一定不要大。”
我回着,大胡子再次点头,小雅也从大胡子身上翻了下来,我们也就匍匐着,向人影所在的,宽阔石室中央爬去。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一直到,我们接近了人影所在的三十米之内,还没有看清那人影的模样,我身旁的小雅,却猛地一扯我的胳膊。
我心中一动,看向小雅,小雅却是冲着我,指向了我们左边的、距离我们只有十来米远的一个尸体堆。
我顺着看了过去,心中再次一动。
因为,我只看见,就在我们左边的、十来米之内的一个尸体堆中,冒出了一个人影……
不错!一个人影,准确的来说,是一个上半身的人影!
那人影的下半身,就埋在尸体堆中,上半身却是冒了出来,正向着我们不停地挥手,似乎是示意我们……示意我们停下来……
我瞪眼,回头扯了一把,还在向着徘徊尸体堆之间的人影、爬去的大胡子。
大胡子跟着就停了下来,在我指向另一边尸体堆的动作中,同样看向了那尸体堆中冒出来、向我们挥手的半个人影。
原因和简单,那冒出尸体堆半个人影的人,是将自己藏在尸体堆中的,而他向着我们招手,示意我们靠近他,是因为,他认为,我们此时有危险。
而我们此时,正在向着那徘徊尸体堆间的人影爬去,如果真的有危险,那么,肯定就是那徘徊尸体堆之间的人影有危险!
那人影果然不对劲!
就这样,没有多想,我们一边警惕着那徘徊在各个尸体堆间的人影,一边就逐渐接近了,冒出帮个人影的尸体堆。
而就在我们,即将达到,那冒出半个人影的尸体堆前时,我只在警惕另一边人影的视线中发现,那在我们身后,徘徊于各个尸体堆间的另一边人影,突的就停了下来。
不错!
突的停了下来,似乎……似乎面朝着我们的方向!
我心中一惊,同时,一声大喝,从我们前方,即将到达的尸体堆中炸起。
“跑!跟着我跑!”
大喝的,正是那藏在尸体堆中的人,而我们身后,那徘徊于尸体堆间的人影,也冲着我们就飞奔了过来,并且,在奔过来的途中,竟然改为了四肢着地的、如野兽般的飞奔状态!
操!这徘徊于尸体之间的人影,竟然是山魁!
可既然是山魁,又怎么会像人一样,直立起来行走?
我当然想不通,也没有时间去想,拉着小雅和大胡子起了身,跟着我们身前尸体堆中跑出去的人,就向着宽阔石室的一边狂奔。
这尸体堆中的人,既然能说人话,就肯定是个人,而既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冒着暴露自身的风险,招呼我们,那肯定是一个善良的人!
对于善良的人,我一向都是无条件相信。
他竟然让我们跟着他跑,肯定就有能脱身的把握。
就这样,我们头也不回的跟着前方的人狂奔,直到身后、那从站立改为四肢着地的山魁脚步声,愈发的接近,终于,视线前方,出现了一堵墙,正是这宽阔石室一边的墙壁。
而这墙壁之下,也正有一扇石门,很明显的,带着我们跑的人,是要我们穿过石门,躲避身后的山魁。
只是,我们身后的山魁,其速度实在是快上了我们太多,在我们距离石墙石门,还有十来米远的时候,已经非常清晰的,追至了我们身后。
我咬牙,伸手一推身旁的大胡子和小雅,同时借力转身,并在转身的瞬间,瞧准那奔来的山魁影子,一个鞭腿猛蹿了过去。
“砰”地一声,可能是因为在高速奔跑中,我突然停下,那追着我们的山魁,来不及反应,这一鞭脚,实打实的踹在了它的身子上。
然而,虽然实打实的踹在这山魁的身子上,这山魁,却并没有如我想的,被我踹飞出去,而只是退后了几步,依然保持着四肢着地的身形。
不是一般的山魁!
只是瞬间我便确定。
因为一般的山魁,其力量,与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速度比平常人快而已。
而我这一脚,如果换做平常人,就算不被踹飞,也至少会被踹翻。
但是这山魁,既没被我踹飞,也没被我踹翻,而是堪堪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所以,肯定不会是一般的山魁。
不会……是那‘猛子’吧?
一瞬间的思索,我直接否定了这个可能。
因为,‘猛子’的厉害,我们都有目共睹,那刑房中,那么粗的金属门,硬是被它撞的随时都要断裂一般。
所以,如果是‘猛子’的话,我这一脚过去,它完全能够抗住,也完全能够将我反杀。
那么,这先是站立,然后四肢着地的山魁,又是什么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