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哥,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你可是说过,要保护我的。”
小雅明显十分诧异,我跟着再次冷笑。
“我确实说过,我会保护你,但是,我不是傻子,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蒙在鼓里,你不肯对我说实话,只是把我当保护你的工具,我又何苦还信守诺言?”
顿时,小雅低下了头,我也没有再多说,让大胡子继续带路前行。
大胡子也是点头,打着强力手电照向了前方的走廊。、
就这样,在搂着我肩膀的小雅的浑身颤抖中,我们走过了整段木质长廊,进入了地下的石质甬道。
完全是石质结构,就像在延寿村时,进入过的那地下陨石坑。
而也因为四周的建筑质地,从木变为了石头,我只觉的周身是更加的阴冷了起来。
一直到,我在强力手电的照耀中发现,大胡子前方的甬道,出现了一扇牢笼铁门。
不错!
一扇呈网状的牢笼铁门,就在大胡子身前,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看来我们已经到了这黑刀锦衣卫总府的刑房所在。
这时,最前面的大胡子当然停了下来,转身瞧了我一眼,我也跟着打着强力手电去到他身旁,只见这锈迹斑斑的刑房铁门上,搭着一条同样锈迹斑斑,且没有上锁的铁链。
挑了挑眉,没有当先推开铁门,而是打着强力手电,照射了一下铁门中的情景。
只见这铁门中的,是一个小房间,应该是古时黑刀锦衣卫里,看守刑房的人,平时待着的房间。
再次与大胡子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之后,便推开了铁门。
伴随着锈迹斑斑的铁门、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我们踏进了门口的房间中。
用手中强力手电照射了一番,只见这房间,就是一个石质的石室,石室的一边墙上,挂着一盏破败的灯盏,另一边,则挨着墙壁,放着一张木桌。
我蹙眉,用强力手电仔细的扫了扫木桌,只发现这木桌上,印着几个圆形的、比木桌其他地方颜色浅一些的印子……
猛地,就在我看清这木桌上印子的瞬间,我的两侧太阳穴,不由得就生疼了起来。
同时,脑海中,一幅幅记忆画面,影像一般闪过。
依然是第一人称的回忆画面,眼前的,是一片昏暗的甬道。
我的左手中,托着一个酒坛,右手,抄着挂在腰间的绣春刀刀柄。
当然又是锦衣卫的记忆!
我就这样,一手酒坛,一手绣春刀,在昏暗的甬道中前行着,直到前方出现了一扇铁门。
我在铁门前停顿,用绣春刀的刀柄敲了敲铁门。
随之,有人在门里起身,打开了铁门,我也跟着进入了门中。
虽然视线朦胧,但是可以确定,门中的房间,是一个石室,石室的一边,挂着燃烧烛火的灯盏,另一边,靠着墙壁放置着一张木桌。
而画面中,正有两位同样身穿飞鱼服装扮的人,坐在木桌上,其中一位,便是给我开门的男人。
我去到了两人身旁,同样坐在了木桌上,一边打开手中酒坛,往木桌上的酒杯中倒酒,一边与两人闲聊了起来。
模糊的、梦境般的回忆画面,并没有使我听清楚,我的锦衣卫记忆主人,在与其他两名锦衣卫聊什么。
我跟着起身,在其中一位锦衣卫的腰间,搜出了一把青铜钥匙,又转身走向了石室更深处。
直到视线中的石室更深处,又出现了数扇铁门,我在左数第二扇铁门前停下,并抽出了挂在腰间的黑色绣春刀……
回忆中止,我瞪眼深深呼吸,眼前,当然依旧是石室中的木桌,当然,正是我刚才锦衣卫回忆画面中的木桌。
我抬头,瞟了瞟身后的铁门和另一边墙壁上的古老灯盏。
确实是我锦衣卫记忆画面中的场景,那么,这石室的更深处……
“怎么了小兄弟?”
这时,一边的大胡子开了口,直直的盯着我。
我摇了摇头,再次以没有睡好为推脱,大胡子微微蹙眉,却也没有多说,指了指石室深处,低声道。
“小兄弟,里面就是刑房,这样的地界,煞气重,你可得稳住心神。”
我点头,大胡子也跟着转身,向石室更深处走去。
我紧跟在他身后,或许是大胡子说里面就是刑房的原因,小雅也紧紧的搂住了我的肩膀,依旧浑身发抖。
直到在我们手中强力手电的照耀下,石室的深处,又出现了数扇老朽的铁门。
果然,与我锦衣卫记忆画面中的一模一样!
这时,大胡子又停了下来,伸手挠起了脑袋。
“怎么了?”
“这些铁门……都没上锁啊……”
我听得蹙眉,用手中强力手电照耀着,一扇一扇的看下来,果然,每一扇铁门都没有上门锁,说明,也就是说,每一扇铁门,都有可能是进入禁地的通道。
“那一扇?”
可能是没了头绪,大胡子在我耳边低声问。
我摇了摇头,却又想到了记忆画面中,我提着黑色绣春刀,进入的那一扇铁门。
从左数,第二扇铁门!
我瞪眼,看向了左起第二扇铁门。
“既然没有方向,那我就随便猜一个了。”
我说着,当然也就指向了这从左数起的第二扇铁门。
原因很简单,既然没有方向,不如就进入这在我锦衣卫记忆中进入的铁门。
我的锦衣卫记忆中,分明是我将看守这刑房的其他两名锦衣卫灌醉,然后-进入了左数第二扇铁门,那么,这左数第二扇铁门中会有什么?我还真的非常期待。
随之,大胡子也是点头,我也就带头向着左数的第二扇铁门走去。
只是几步,来到第二扇铁门前,当然,这第二扇铁门也没有上锁。
我用手中的强力手电,照射了铁门后的空间一番,却是发现,这铁门后的空间,是一个甬道拐角,拐角那边,似乎是个大一点的空间,但是因为拐角,我在这门前也看不清楚。
深呼吸着,与大胡子再次对视了一眼,便推开铁门踏了进去。
一直到经过了铁门后的拐角,手中强力手电一照,只见这拐角这边,又是一个宽阔的石室。
而这石室中的场景,却与外面完全不同。
许许多多的台子、枷锁、铁链、最里处,还有一张放满了各种刑具的桌子。
那些刑具都已经朽烂,不过因为没人碰过,也堪堪能够看出其形状大概。
有铁针、铁刷、铁珠、还有各种精细如手术刀的刀具。
不用想,这石室,就是用刑的刑房!
古时极刑颇多,其中最残忍的,就是这朱元璋继位期间,设立的锦衣卫一职中,专门由锦衣卫管理的诏狱!
诏狱十八刑,前五套,械、镣、棍、拶、夹,能够扛过来的基本没有,别说其他更加残酷的极刑。
而这黑刀锦衣卫,既然是锦衣卫中的特殊部门,那么,其极刑相比十八刑,也肯定有重无轻。
那么,我的锦衣卫记忆中,我来这刑房里,是要做什么?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股罪恶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我锦衣卫记忆中,进入了这刑房,那么,我这锦衣卫记忆的主人,肯定非常熟悉这刑房,也肯定在这刑房中,给被人用过刑!
如果,别用刑的,是罪大恶极的凶犯还好,可要是喊冤进狱的……
一时间,我不由得就想到了我脑海中,第一次闪过的锦衣卫记忆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