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再次摇头,没有多说,伸手就摁住了木盒的底部,一只手继而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一时间,木盒中的东西显露在了我的视线中,竟然……竟然正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刻着一个‘锦’字儿的木牌!
正是我同样在那死去的人型生物包裹木盒中,发现的锦衣卫腰牌!
一模一样!确实是那锦衣卫腰牌!
我心惊着,大胡子也是瞪大着眼,一个劲儿的喃喃怎么可能。
我忍住了心惊,问大胡子是什么意思。
大胡子跟着继续摇头,双眼发怔般的看向了我。
“这是古时黑刀锦衣卫的腰牌,也是我们蒲良古城城主的标志,每一任城主,都会在下一任城主接位时,将这锦衣卫腰牌传给下一任城主。”
我听得点头。
“那没有什么不对劲儿啊,这是城主的房间,在他的房间中搜到这锦衣卫腰牌,不是理所应当吗?”
“不。”
大胡子毫不犹豫的摇头。
“这锦衣卫腰牌,不该出现在这房间中。”
“为什么?”
我当然不明白。
“因为……”
大胡子说着,直直的盯着我。
“因为,我这次,之所以回蒲良古城,就是因为,我父亲发来短信,说蒲良古城,新上任了城主,让我回来见一见。
所以,这城主的标志,古时锦衣卫的腰牌,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而应该,放在新上任的城主家里……”
我听得恍然。
“那会不会是,交接了城主位置之后,忘了将这腰牌给下一位城主?”
“我之前说了,蒲良是座古城,作为生活在这古城里的居民,我们都非常的遵守古时传下来的规矩。
而每一次换城主,其仪式,就是围绕传承这锦衣卫腰牌而举办的。
所以,只要换过了城主,这锦衣卫腰牌,就不可能还留在上任城主的家里。
除非……”
“除非根本就没有换城主……”
我不由得接过了话,大胡子也是瞪着眼点头。
“根本就没有换城主,有人用我父亲的号码,给我发了那条短信,其目的,是为了将我引回蒲良古城……”
我同样点头,心中也乱了起来。
根据我之前的推测,这蒲良古城和长街上,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致使山魁作祟。
而长街上的监控被覆盖,足以说明,有人不想我们知道山魁作祟爆发的原因。
也就是说,这所有的一切之后,有一个幕后人。
那幕后人操控着一切,也是他给大胡子发的短信,将大胡子引入这蒲良古城。
一时间,我又想到了北魔说过的,这蒲良古城已经失控,已经不受他控制,他也被别人耍了。
看来,耍了北魔的人,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人。
而耍了北魔的意思……
北魔想把我引入这蒲良古城,这是显而易见的,那么,那幕后人耍了北魔……
不错!这就是北魔说的,他被耍了,蒲良古城不受他控制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北魔费了那么多心思,将我引进这古城中,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是,可以猜测,北魔与那幕后人,是合作的形式。
而就在北魔成功的勾起我的求知欲,让我想要搞清楚自己的曾经,继而选择来蒲良寻找的时候,那幕后人与北魔闹掰了,或者说,那幕后人与北魔合作,就是想通过北魔将我引入蒲良古城!
他的目的达到了,于是就踢开了北魔,所以北魔才会说,一切都不受他控制了。
也就是说,我和大胡子,都是被那幕后人引入这蒲良古城的!
可为什么?
那幕后人,为什么要将我和大胡子引入蒲良古城?他想做什么?
一时间,我又想到了在街道上时,看到这蒲良古城的城墙上站着一个人,一个向着我挥手的人……
那人,难道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人?就是他通过北魔,让我来这蒲良古城,也是他用短信,引来了大胡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蒲良古城中的人……
我咽了咽口水,看向了大胡子,只发现大胡子也正直直的盯着我。
“小兄弟,你来这蒲良古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一愣,大胡子又指了指我的裤兜。
“为什么,我们的手机都没有信号,偏偏你还能给被人回短信?”
我再次一愣,这才知道,原来不仅是子超,这一路上,大胡子也注意到了我给北魔发短信的事儿。
“这件事儿解释起来非常的复杂……”
“那就是不能说?”
不等我说完,大胡子眉峰一蹙。
“小兄弟,你应该能够理解,现在如果我们还瞒着彼此,可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
“我知道,但是发短信这件事儿,真的不好解释,不过,我有其他的东西,可以证明,我之前告诉你的是真的,我确实是来这蒲良古城了解黑刀锦衣卫一事儿的。”
“什么东西?”
大胡子跟着问,我也没有多说,掏出了一直放在身上的、从那人型生物包裹木盒中得到的,刻着“锦”字儿的腰牌。
一时间,大胡子双眼一瞪,直直的盯着我手中的腰牌,我也顺势将我的腰牌,放在了木盒中的城主信物,那另一块锦衣卫腰牌一旁。
一模一样,完全的一模一样。
“这是你祖传的腰牌?”
“嗯,我家里传下来的,所以刚才看见这木盒里的腰牌,我也吓了一大跳。”
我点头回着,大胡子同样点头,将腰牌拽在手里惦了惦,跟着恭恭敬敬的还给了我。
“确实是真的不假,小兄弟,你的祖上,看来是这蒲良古城中,黑刀锦衣卫的一员啊。”
我点头接下了腰牌,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只想这样的关头,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形成信任危机。
而我们这些本来就不相识,因为蒲良古城才组在一起的队伍,如果陷入了信任危机,只怕,分分钟都会分崩离析。
“可是……可是……”
这时,一直在我与大胡子身旁的小雅突的开了口,竟是冲着我。
“江大哥,就算你是这蒲良古城锦衣卫的后代,也不能证明,这一切不是你策划的啊……
之前在坟圈的时候,你能够从那么多山魁之中逃出来,就已经非常的可疑了……”
“行了!”
不等我开口反驳,大胡子冲着小雅一挥手。
“我看,是我们太紧张,造成了神经过敏。
之前在长街上的时候,要不是江老弟冲下屋顶,舍身炸了那酒铺,我们或许,根本就拜托不了那些山魁的追击,也根本无法进这蒲良古城。
换句话说,要不是江老弟的话,我们可能都已经成为了那些山魁的盘中餐!”
说完,大胡子又是对着我一拱手。
“不好意思啊江老弟,我们实在不应该怀疑你的。”
我摇了摇头,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虽然那小雅的话,像刀子一样捅进了我的心里……
我为了他们,什么都不顾的引开坟圈中的山魁,她竟敢以此怀疑我……
还有那徐邦,我带着他们进入蒲良古城外面的长街时候,那徐邦也是怀疑我,认为我带着他们,只想要作为替死鬼而已……
真的是狗咬吕洞宾!
心中气愤着,也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看向大胡子,问他对自己被引入这蒲良古城一事儿怎么看。
“不知道,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大胡子果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