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怎么会躺在这太平间中的格子里,变成了一具尸体?
或者说,她如果就是一具死尸,是怎么爬起来,怎么做到,与常人无异?
我心中,有一个答案,一个我自己的无法相信的荒唐答案。
我在电梯里见到的这女人,是这尸体的阴魂……
不错!
这是唯一能够将这件事儿解释清楚的答案!
再没有其他的可能,这女人,除非是传闻中的阴魂,不然,不可能分明躺在这太平间中,还能出去兴风作浪!
一时间,我只觉的,在自己的身周,有什么东西正飘荡着。
那东西,就隔空注视着我,只要她想,随时都能显出原形……
“操……”
不由得骂出了声,脑袋中同时想到了,在牢里的时候,师傅说过的教诲。
“若遇不明之事,可咬舌尖自抑,痛觉,往往是解决一切幻觉、或使自己冷静的最好办法。”
当然,我也真的就咬了咬舌尖,接着舌尖传来的痛觉,使自己整个冷静了下来。
首先,一具尸体,不可能开口说话,也不可能行动自如,所以,我在电梯中看到的,不可能是尸体。
也就是说,我在电梯中看到的,不是尸体,而是这女人……
一时间,我心中直接就有了答案。
我瞪眼,也没有管这格子中的女人尸体,继续抽出其他的格子,找起了另一个人的尸体。
当然,我还找的,是那戴眼镜的女人的尸体。
而果然,没有找多久,我就在这面墙壁的另一边,翻出了那戴眼镜女人的尸体。
同样的僵硬冰冷,同样的手腕上系着红绳,完全就是一具尸体,绝对不会错。
我挑眉,看向了其他的金属格子。
“别在装神弄‘鬼’了,苏青,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这些金属格子里。
有本事的,就出来和我好好打一场,偷偷摸摸的算什么玩意?”
没有回应,整个太平间中,除了我的声音,是一丝儿其他声音都没有。
我蹙眉,也没有再多说,继续翻起了其他的金属格子,检查着这些格子中的每一具尸体。
我能够确定,那‘鬼’,就是苏青。
因为只有苏青,能够做到,进入电梯的瞬间,伪装成瀑布长发的女人,和在进入这楼层之后,伪装成戴眼镜的护士。
不错,这两人,都是苏青伪装的,其手段非常简单。
只要他事先挖去长发女人和戴眼镜女人的脸,然后,在电梯和护士站的时候在换上,便能够达到,我经历的这一切的效果。
不错,不管是瀑布般长发的女人,还是戴眼镜的护士,都是苏青事先取下了其尸体的脸皮,继而贴在自己的脸上假扮的!
如此一来,根本就没有‘鬼’,只是苏青在装神弄‘鬼’。
而之前,刑亦然病房中时,那冒出缝隙的脸颊,就是苏青在工厂窝点中,拔下的其中一个贼头的脸颊,所以工厂窝点中出了事儿,也所以刑亦然看到了,会说出那句就是他。
思路完全清晰了,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这苏青到底想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在工厂窝点中,害死所有的贼头和小孩……等等!
我突的就想到了,在延寿村的时候,苏青点了那树林,弄塌了陨石坑,灭了自己双生人的整个种族……
苏青屠杀那些贼头和小孩,该不会是,那些贼头和小孩,知道了苏青的弱点吧?
不错!
按照之前我与江离的推断,苏青之所以灭了自己双生人全族,是因为他不想让任何外人知道双生人的弱点。
那么,那工厂中的贼头和小孩,要是在有意或者无意中,知道了苏青双生人弱点,苏青杀他们灭口,还真的就是情理之中……
思索着,手中也没停,一直查看所有金属格子中的尸体,当然,也警惕着,随时准备与苏青动手。
苏青不是‘鬼’,他竟然钻了进来,肯定就在这太平间中,他用长发女人和戴眼镜护士吓唬我,就是为了让我不击自溃,继而对刑亦然下手。
当然,刑亦然是工厂窝点中,唯一存活的人,苏青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翻完这太平间中的整个格子之后,我却没有发现,这太平间任何一个格子中,有刑亦然病房房门缝隙中的那张脸。
没有那张脸,也没有苏青血窟窿组成的脸颊,苏青并没有在这太平间中,可我分明亲眼看到了苏青钻进来,苏青也归还了长发瀑布女人和戴眼镜女人的人脸,他怎么可能不在这太平间中?
我想不通,又看向了一旁我没有合拢的两个金属格子,那格子中躺着的、瀑布般的长发女人的尸体。
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的摁上了这女人尸体的脸颊,轻轻一动。
瞬间,伴随着我的动作,这女人尸体的脸颊肌肤,完全向着一边错开,露出了下方渗红的肌肉组织。
没有错,这女人的脸皮被苏青拔下,继而在电梯中进行伪装,以到达消失在电梯里的目的。
我的推算是正确的,可苏青去了哪儿?我分明亲眼看见他进了这太平间,而这太平间中,除了这些金属格子,还有什么地方是能够藏身……
不等我多想,我浑身不由得就打了个冷颤,只觉的一股寒气从我头顶笼罩而下,寒得我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等等!
我瞪眼抬头,看向了头顶之上,一时间,只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通风口,并且,这通风口上的盖子,明显被移开了一些……
吗的!调虎离山!
我心中大惊,直接奔出了太平间大门,同时,我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连带着我的心。
我赶紧掏出手机,果然,来电的正是吴问!
“怎么了?”
“出事儿了!”
“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狠狠一咬牙,直径冲过长廊,进了电梯,一路回到了刑亦然病房所在的楼层。
而此时,这刑亦然病房所在的楼层长廊中,正站着数位身穿便服的警员,是守着洛依依的那些警员!
很明显,是这刑亦然的病房中出了事儿,所以这些便衣警员才围了过来!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我死死咬牙,也没有管走廊中的便警员们,直径就冲进了刑亦然的病房。
然而,就在我冲进刑亦然病房的瞬间,我却是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我只看见,这刑亦然的病房中,其刑亦然,依旧躺在病床上,只是整个人缩着身子靠着病床床头,而吴问正坐在她身边,正在安慰着她。
看模样,刑亦然并没有出什么事儿啊……
我蹙眉,几步奔至了吴问和刑亦然身旁,却是同时发现,就在刑亦然病床的另一边,其地面上正有一大摊鲜血。
我心中一惊,瞪眼看向吴问,而吴问也没等我问,直接就说了起来。
“是照顾刑亦然的护士,在这病房中受了重伤,被切了大动脉。”
“谁干的?”
我追问。
“不知道。”
吴问摇头。
“公司刚才来了电话,我就去走廊里接电话,那护士也在我接电话的时候进入了病房,而那护士进了病房没一会,我就听到了亦然的尖叫声,进来的时候,护士就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