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发现,这电梯显示屏上,并没有数字,而是显示着‘--’符号,代表着,这楼层,没有编号……
这楼层,是这医院里,没有编号的楼层,或者说,不存在于医院目录之中的楼层……
一时间,我曾经看过的,非常多的,关于医院的恐怖电影,一一在我脑海中浮现。
不过,我并没有因此变得多么的畏惧,因为,我已经经历了太多恶魔,甚至就像北魔说的,我的曾经,就是恶魔中的王。
那我还会怕什么?
就算这刑亦然口中的‘鬼’,真的是‘鬼’,我最多也就是惊骇,并不会感到多么的怕。
我已经经历过了黑暗,我又怎么会恐惧黑暗,我只是深知黑暗的可怕,并不想再陷入而已。
深呼吸了一口气,压抑住了所有心绪,继续向着长廊一边巡查。
空荡荡的走廊,昏暗的灯光,各种紧闭的房间门,不管是走廊上还是房间门中,都没有一丝儿声音的死寂。
我就在这样的情景下巡查,突的想到了曾经在网上看过的一个争论贴。
说如果末日来临,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生物,你能不能活下去。
当时那帖子上,有许多人发言,说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了自己,那么,随便去什么大型商场,就能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
有人又说,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那么,就能去大街上开任何停放的车辆,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反正整个世界的资源都是自己的,还怕自己活不下去。
当然,就有人提问了,说食品方面的问题怎么解决。
商场中的食品虽然多,但是,可都有保质期,一旦过了保质期,变了质,可就不能食用了。
这时候,又有人说,去军事基地里拿军用肉罐头,几十年不会过期,还有蜂蜜,永远不会变质等等……
而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有一个人说了一句话,致使所有人都停止了争论。
那个人说,整个世界,如果只剩下了自己一个生物,那么,当你踏出门的那一刻,你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没有鸟鸣声、没有汽车发动机的轰响、甚至没有一丝脚步声。
安静,绝对的、死一般的安静,就好像自己聋了一样……
我想,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别说去什么自己想去的地方,也别说什么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就说踏出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得疯……
而我现在所处的情景,虽然没有那争论贴中、世界末日来的夸张,但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聋了一般的安静。
真的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或者说,这楼层中,静的没有一丝儿声音。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了有些瘆得慌的心,直到我又前行了一段距离,终于,我前方的长廊深处,隐隐传来了一阵‘咔咔咔’的声响。
我心中一动,靠上了长廊一边的墙壁,向着声响的源头移动了过去,直到渐渐靠近,那“咔咔咔”的声响,也愈发的清晰。
当然,我也听了出来,这“咔咔咔”的声响……竟然是敲键盘的声响……
有人在这诡异的楼层中玩电脑?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我不由得皱眉,视线中的长廊,也已经出现了尽头,而那敲键盘般的声音,也就是从这长廊尽头拐角那边传过来的。
我靠着长廊一边的墙壁,一点一点的靠近了过去,直到去到了长廊尽头的拐角,向着拐角那边,冒出了脑袋。
一时间,我只发现,这拐角之外的,是一处宽阔的大厅空间。
并且,这大厅空间中,正有一个护士站,而护士站里,也正有一名穿着粉红色制服、带着眼镜的护士,正坐在电脑前,不停的敲击着键盘,似乎在办公。
我心中长松了一口气,只想原来这楼层是有人的,正好,能了解一下这楼层的信息,顺便问问,有没有看到那‘鬼’。。
思索着,朝护士站就走了过去,而那护士站中、敲着键盘的护士,也同时看了过来。
“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
护士抚了抚眼睛蹙眉,似乎很不理解,我怎么来到了这楼层。
“哦~我来找人的。”
我陪着笑,却发现,我说完这句话,那护士站里的护士,直接就变了脸色,盯着我瞪起了眼。
“你……你可不要乱说话!”
我一愣,趴在了护士站的站台上,当然不知道这护士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就乱说话了?”
护士再次瞪了我一眼。
“你知道这楼层是什么楼层吗?”
“那请问,是什么楼层?”
“这儿是负三楼,是太平间!
你来太平间找人,你是不是有毛病?”
护士说完,依旧狠狠的瞪着我。
我恍然,怪不得电梯那边,没有标注这楼层的号码。
太平间,一直以来,都是医院的禁忌,所以不编号也在情理之中。
而这么说来,那‘鬼’,是把我引入了太平间。
可那‘鬼’,把我引入太平间是要做什么?
我挑眉,冲着护士站中戴眼镜的护士笑了笑。
“护士姐姐,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说。
我在住院部的时候,远远看到电梯前,站着我的老同学。
我跟那老同学,以前是死党,感情很深,后来因为各方面原因,断了联系,就没有再见过面。
所以我当然想找到他,不过没有追上电梯,只看到电梯上显示的楼层,来了这一楼,所以我又追了下来。”
我一口气说完,面不改色的笑了笑。
那护士站里的,戴着眼镜的护士,这才是点了点头。
“这样啊,或许是来看遗体的家属,你那老同学叫什么名字?我给你查查~~”
说完,戴眼镜的护士,就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大本子。
我跟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还真记不得那老同学的名字了,只知道他的外号。”
“外号可查不到。”
护士摇了摇头,合上了大本子。
“你也够可以,死党的名字都能搞完,说说吧,你那老同学有什么特诊,说不定我见过。”
我当然点了头,朝着戴眼镜的护士就描述了起来。
“是位女性,长头发,很瘦,手腕上,还戴着一根红绳……”
猛地,不等我说完,护士站中戴眼镜的护士,自己是站起了身,瞪着我的双眼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相信。
“你可别乱说话!”
我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盯着戴眼镜的护士摊了摊手。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当然不对!”
戴眼镜的护士盯着我一瞪眼。
“我们医院里,所有的遗体,在进入太平间之后,都会在手腕上绑一根红绳……”
“啥玩意?”
我蹙眉,心中一哆嗦。
“没听清楚?”
戴眼镜的护士依旧瞪着我。
“我说,我们医院,所有的遗体,在进入太平间之后,都会在手腕上绑一根红绳!”
说完,戴眼镜的护士又朝着我无奈叹气,仿佛认为我没有完全理解她的话一样。
“就是……”
护士再次朝着我开口,并抬起了自己的手腕。
“这样一根红绳~~”